第8章:奸臣嘴脸
朝会刚刚开始,耿南仲和张邦昌就接连发难,搞的赵凡愈发不爽。
赵凡忽然站起,“行了,你们两个也不用你一言我一语了,我都替你们说吧。”
“朕不仅召回李纲,还让种师道老将军即刻回撤开封城内,还有禁军现由宗泽负责,而且明天文武百官还需要在抗金誓诏上签署血书,以表誓死抵抗金狗。”
赵凡说完,下方武官一侧好些人目光烁烁,而文官一侧大多惊恐万分。
张邦昌忽然大声道:“下官以为不妥,这样一来,前期我们和金人的谈判就功亏一篑,金人就会无所顾忌的南下侵略我大宋,皇上可不要做亡国之君!”
赵凡一瞪眼,“放屁,前期给了金狗那么多金银财宝,又割地赔款,金狗不是照样南下,现在……他们马上就到开封城下了,朕他妈的都能看见金狗脸上的汗毛了!你竟然还想着和金人谈判?”
众臣:“……!”
臣子1:“皇上刚才是不是骂了句脏口?”
臣子2:“好像……也不完全……没太听清!”
臣子1:“……!”
张邦昌好似铁了心,继续硬刚道:“皇上,谈判到了关键时刻,这个时候我们应该保持低调,不能再做惹怒金人的事情,以免功亏一篑啊!”
“我篑你妈,金狗的刀马上就要都架在朕的脖子上,还要俺……朕保持低调,你是不是想让朕把这大宋天下送给金狗?!”
“皇上……你骂人?”
“我骂了怎么了?”
看见赵凡怒了,张邦昌耿南仲黑着脸齐声道:“皇上息怒。”
赵凡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召唤御前侍卫。
“来人!来人!”
他一刻都不想看见这两人。
……
“人呢?”
赵凡喊完,殿外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进来。
赵凡皱起眉头,一巴掌拍在龙案上,又提高了声音喊了一遍:“来人!”
还是没人应。
站在殿门旁边的内侍省都知梁方平,赶紧撩袍子快步走出文德殿。
看见外面原来有人,刚想发火,发现原本守在殿外的御前侍卫,全都换成了一群陌生的士兵。
这些人穿着黑色的甲胄,手里握着长刀,刀鞘上连个花纹都没有,见了他这个内侍省的大总管根本不怕,反而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梁方平极力压住内心的惊恐,想问问情况,刚靠近一步,就被一个士兵用刀鞘拦住喝道:“无宰相令,任何人不得离开!”
“宰相令?”
梁方平心里一惊,李邦彦是当朝宰相,这些人是李邦彦的人?
他不敢多问,快走回殿内,凑到赵凡身边,发颤道:“皇、皇上……外面的御前侍卫……换人了……全是……全是宰相府的人……”
赵凡的脸冷的可怕。
昨夜的预感灵验了,看来不光他用一夜的时间在谋划,李邦彦他们也没闲着。
他微微欠身,看了眼下方文官序列打头的李邦彦一脸淡定,没想到他连御前侍卫都敢动,这明摆着是要谋反啊!
这时,殿内的文官们像是反应了过来,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在一众跪倒的文官序列里,有一人却不曾下跪,赵凡定眼看去,是何栗!
这个人非常有名,是北宋的抗金名臣,有“状元宰相”的美称。
开封城破后,他被押往金国,中途绝食而亡,气节可歌可泣。
只见何栗一指张邦昌,怒斥道:“少宰大人,你这是何为?如今金人南下,正是需要我等臣下为主分忧之时,而你们……你们竟然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还不跪下请求皇上宽恕!”
“何栗!”
张邦昌并不怵他,直呼其名道:“收起你的假仁假义,我们才是为了朝廷着想,为了皇上着想,你们这些人只知道打打杀杀,如果依了你们,大宋天下早就亡了!”
何栗:“你们……你们这是叛逆犯上,你们……贼子……”
张邦昌不想与何栗纠缠,大吼一声,“来人,让何大人下去冷静一下!”
呼呼啦啦,文德殿外跑进来一群士兵,几个士兵硬拽着何栗下了殿,其他士兵手握刀柄看着两旁文武。
许久,都能听到外面传来何栗的骂声。
赵凡看着拖走的何栗,叹了口气。
唯一敢帮腔的人也没了。
何栗和张邦昌的吵闹,没有影响那些年老的文官,他们自顾自地磕着头,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臣等愿为皇上分忧,只求皇上莫要动气,保重龙体啊!”
这是让他保重龙体吗?这是要让他让出皇位啊!
旁边武官们则站在原地,脸色都很难看。
赵凡冷冷看着面前的满朝文武,只有一人敢为他发声,心里一阵无奈。
该来的还是来了。
赵凡脸上没什么表情,慢慢靠上椅背。
大宋一直以来重文轻武,害怕武将势大尾大不掉,现在可好,文官作乱了!
下面,李邦彦看向张邦昌和耿南仲,三人对视淡淡一笑,那笑容简直就是打他赵凡的脸。
耿南仲面带轻笑举板说道:
“皇上勿惊,有好消息传来,完颜宗望已松口,说只要我朝再增岁币百万两,割让河间、中山二府,再让太子去金营为质,他就愿意暂缓进军。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万万不能错过!”
话刚落,张邦昌立刻跟上,他比耿南仲更激动,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拔高了些:
“耿大人说得是!金人素来多疑,若此时节外生枝,怕是要惹恼他们。先前李纲大人主战,已经让金人颇为不满,若是再把他召回来,岂不是明摆着跟金人撕破脸?还望皇上三思,撤回旨意,支持议和。”
两人一唱一和,颇为得意,根本不在意他这个皇帝接不接受的了。
靠在龙椅上的赵凡,手指死死扣着龙椅扶手,指节都泛了白。
他前身钦宗赵桓,这倒霉孩子登基不过半年,接手的就是个烂摊子,金人从去年冬天打到现在,一路烧杀抢掠,开封早就成了孤城,可这些主和派,还在拿和谈当救命稻草。
不但这样,现在都敢逼宫了!
张邦昌忍不住又往前跨了一大步,微微弯腰,急吼着劝阻道:“所以皇上!万万不可召回李纲!不然,之前的努力就全功亏一篑了,金人要是恼了,肯定会无所顾忌地南下,到时候开封失守,您……您可就真成了亡国之君啊!”
“!!!”
赵凡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但还是冷静说道:“去年冬天,朕给了金狗五十万两黄金、五百万两白银,还把太原、河间、中山三府的舆图双手奉上,结果呢?他们转头就撕了盟约,一路打到黄河……”
“你们又怎么说?”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按说这种场面下,臣子应该收敛,不再激怒皇帝,可张邦昌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竟然没退,反而继续硬顶道:
“皇上,正因为金人兵临城下,才更要稳住啊!使者还说,完颜宗望已经同意,只要质子亲王一到金营,他就撤军!这个时候要是惹恼了他们,不妥啊!”
“你……!”
赵凡指着张邦昌,手都在抖。
耿南仲一看赵凡气急,赶紧拉了拉张邦昌的袖子,两人一起跪倒在地,“皇上息怒!臣等并非顶撞皇上,只是为大宋安危着想,还请皇上息怒!”
赵凡脸都紫了,看来这皇帝真不好当,只要敢不同意议和,这群人铁了心要造他的反。
梁方平站在那里双腿只打颤,今天的朝会一个不留神就要死人,那么会死谁?不会是他吧?
此刻,大殿上神奇的安静下来,谁都不说话。
忽然,一个小太监惊慌闯了进来,边跑边大声喊道:“不好了,北门打起来了,种师道攻城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