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领着两人打算在樊楼吃一顿,谁知道小厮一张嘴就吓的赵凡差点失态。
樊楼最便宜的一顿饭菜竟然要十两银子一桌,而且就四个菜。
要知道十两银子,那可是够普通百姓一家五口吃上一年的。
在这儿居然只是一顿饭的起步价!
这大宋的贫富差距,这么大吗?
赵凡接着问小厮,“那你们这里最高一百两银子一桌的,是啥菜?”
赵凡话一出口,小厮脸上的笑就淡了。
他上下打量着赵凡他们,语气冷了下来,“大爷,我们这里一百两银子的套菜不是最贵的,最贵的是一千两银子一桌的菜,那用的都是东海的大头鲍、南海的象拔参,还有西域葡萄酿的酒,不是一般人吃的起的。你们……呵呵,就算了吧,能吃顿十两银子一桌的,就够你们回去吹的!”
“嘿!你这小厮怎么说话呢!” 梁方平立马火了,拍着桌子站起来,被赵凡挥手制止。
“行了,来一次不容易,咱们就吃十两银子一桌的,就当是开开眼。”
赵凡随即就往怀里摸,想要掏钱。
忽然,他愣住了,他一个皇帝,身上怎么会带着钱?
梁方平和姚友仲一看这种情况,赶紧往身上摸,两人也想起来,换衣服时把银子拉下了!
“官……相公……咱们走得急……衣服里的银子忘了……”
“我……我也没有!”
梁方平顶着大白脸摇了摇头。
姚友仲叹口气也摇了摇头。
赵凡一看,得,俩穷鬼。
小厮见他们三个原来是穷鬼,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明显了,“我说三位,您们要是没带钱,就别在这儿充大爷,我们樊楼是开门做生意的,不是让您来吃白食的!”
说完,他一甩布巾搭在肩头,嘴一撇扭头就走,走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一下姚友仲的椅子,椅子吱呀一声响。
姚友仲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拳头就要上去招呼,被赵凡眼神制止。
“得了,人家说的不错,咱们没钱吃什么饭,还是走吧,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三人起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赵凡听见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
一个面上带着薄纱,只露出一双美目的女子,从楼梯上走下来。
这女子穿着件水绿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反差极大的桃花,头发上插着支玉簪,玉簪上的珠子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叮铃叮铃” 响。
赵凡看向女子,虽然她脸上蒙着薄纱不知道长相,可只从她那双顾盼生辉,含情似有星光落地的美目中就能看出,这绝对是位美人。
关键是,那F杯大小的事业线,看的赵凡有种原始的冲动。
好大!
刚才那冷脸小厮看见女子,立马就变了脸,赶紧跑过去,低着头,声音都怕的发颤,“三主子,您怎么下来了?”
女子没理他,径直朝赵凡这桌走来。
她走得慢,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淡淡的荷香。
“哟,这不是三娘子吗?今天怎么下来了?”
“三娘子,请赏脸来我们这桌一叙,我加一百两银子!”
“嘿嘿,收起你的一百两银子吧,老子出一千两……”
“……”
“……”
这女子一露面,就引起现场众人追捧,看样子众多食客对这女子倒是挺熟悉。
那女子并不接话,而是直直朝着赵凡走来。
到了桌前,她笑着点头,声音软软的道:“三位官人看着面生,是刚到开封城做生意的吧?”
这女子看身形和大概样貌,年纪不会很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可小厮叫她 “三主子”,看样子在樊楼地位不低。
赵凡咳咳两声:“是啊,刚到没几天,没想到赶上四门封闭,出不去了。”
“官人的心真大,现在还敢来开封城做生意,” 少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又说:“官人难道不知道现在外面宵禁,出不去了!”
三人一愣,不错,从今天开始,入夜戌时开始,整个开封城宵禁。
并且今天是第一天,宗泽一定会严令禁军严格执行宵禁。
不过,宵禁只是针对老百姓的,他赵凡这个皇帝,可不需要遵守。
只是,他们三个被小厮一激,倒忘了这茬。
赵凡挠着头笑笑,“对啊,宵禁……我把这事忘了,那怎么办?我们没有钱,要不在你这里打个地铺得了?”
赵凡说的是玩笑话,这么大的樊楼怎么会允许别人打地铺。
“呵呵,官人说笑了,不过看官人的长相……可不像平常人……”
“哦?我哪里不正常了?”
“呵呵,官人如果穿着一身绫罗绸缎,那模样可是极贵的……”
赵凡和女子两人看似说的平常自然,但言语里都是试探。
赵凡身后两人,姚友仲一直暗中观察女子,他老是觉得这女子有问题,所以眼神一刻不离开她。
梁方平也一样,他眯着眼看着女子全身。
女子手指纤细,却没涂蔻丹,虎口处有一层薄茧,不像是养在深闺的小姐,倒像是练过武的。
忽然,梁方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
女子和赵凡两人说着,又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打地铺倒是不用了,不过我们一见如故,所以特意安排了一桌上等菜肴……还请赏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少女身后出现两名黑衣大汉,一左一右看住了赵凡三人。
嚯,鸿门宴啊!
“不用了吧……咱们又不熟,就不用破费了!”赵凡摇摇头,就要走。
少女冷笑一声,小声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出不去的。”
三人忽然发现,樊楼大厅门口站着几个黑衣大汉正往这边看。
姚友仲缓缓挡在赵凡身前,警惕着。
此时此刻,赵凡三人和樊楼里其他客人形成鲜明对比。
别人左拥右抱,喝酒吃肉,好不热闹。
而他三人,就像三个待宰羔羊,显得那么刺眼。
“我说梁伴伴,这不会是家黑店吧?有这么待客的吗?”
梁方平小声回道:“哪能呢官家,这是自家生意。”
“这还自家生意呢?都打到脸上了。”
“官家勿惊,咱们随她上去就是。”
“嗯?你确定不是鸿门宴?”
“官家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赵凡想梁方平是做什么的?不就是个太监?
又一想,不,梁方平还兼着皇城司勾当!
原来是这样!
赵凡笑了笑。
皇城司是干什么的?那是皇帝直属的特务组织。
今天皇帝出宫,明里就他们三人,暗里可以说整个皇城司都在暗中保护他们。
“行,那咱们就去看看!”
赵凡三人向前走去,女子和两名黑衣人看似跟随实则押送,刚才招呼赵凡三人那小厮看着这边一撇嘴,“让你们赶紧滚就是不听,惹了三娘子你们算是完了!”
他可是清楚记得,曾经有吃完饭不给钱的客人,被三娘子吊在樊楼外吊了一夜,第二天清晨,那眼睛清澈的,就像是刚出生的小宝宝似的!
还有一次,一个禁军军官想显摆,带着手下几十号人来樊楼吃饭,结果一点小事把樊楼砸了。
三娘子不急不躁让他们走了,可第二天一早,昨天闹事的这几十号的人,光着上身,背上皮开肉绽血里呼啦的,跪在樊楼门口,那看热闹的人山人海。
三娘子面对着大家,对跪地的这些人说:“我樊楼吃饭可以,闹事……谁都不行!”
从此,敢在樊楼闹事的几乎销声匿迹。
更可怖的是,他还听说,三娘子有可能是皇城司的人,那都是些杀人不眨眼魔鬼,尤其是对金人,只要发现金人细作被她抓住,那折磨人的手段……
小厮想着打了一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