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歬一脸无所谓:“我们需要把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不代表就要斩草除根,这种人确实会带来危险,但这种危险微不足道。”
“微不足道?”
“你最怕什么样的危险?”陈歬反问。
“我.....不知道?老大,你说呢?”段宇对他这个问题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回答,他觉得是危险就该怕的。
“未知的危险,不可控的危险。”
段宇低声重复,摇摇头:“听得懂,但不太好理解。”
“以我们为例,未知的危险就比如我们周边有一支队伍,对我们心怀叵测而我们却不知道,不可控的危险就比如我们知道某些人对我们不怀好意,可没办法主动出击,只能被动防守。”
段宇细细听了,“老大,我懂了,可这与你放走他有关系么?”
“算是有关系吧。不放他走,他在小区就是一个不安定因素,属于不可控危险,要消除,就只能杀了他,也就是你认为的斩草除根,可这样会有两个弊端,第一,小佳怡和她妈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尤其是佳怡,除非我们把他们母女都驱离或杀掉,当然斩草除根的法子自然是杀掉。”
段宇听得眉头乱跳。
“第二,就是这种杀人,尤其是在加上说的第一条里延伸继续杀,会给全体人员都来了恐慌,因为谁都不知道下一个失去信任被除掉的是谁。”陈歬说着看着段宇:“所以我说把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不代表就要斩草除根,任何事都有两面性,我们需要衡量每一种后果的承受度。”
“说回放他走,看似放任了危险的存在,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也会带来好的一面。”
让心怀报复的人离开居然还有好处?段宇晕了。
“你看啊,他要想报复我们,一个人肯定不行,那么可预料的有两种办法,第一种他变成狠人,召集一班手下,这种情况下,他其实把对我们有潜在威胁的人召集了,只要他敢带人出现,我们就不用怀疑,直接开战,还没有心里负担。”
好像有道理啊!段宇兴趣大增:“那第二种办法呢?”
“自然是说动某群人,段宇,能被说动的人从各方面都和我们不可调和,也就是说,没有他的说动,双方也迟早要开战的,这其实就是我说的未知风险,但只要他在这群人里出现,我们就会警觉.....”
“未知的风险变成了已知风险!”段宇立刻接话。
“对,这对我们说服整个团队警惕或者先发制人是有好处的。”
“老大,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我们抓的那些都放了?”
陈歬笑了,摇头:“过犹不及,你不能一刀切,他在妻子受辱不敢反抗,不敢豁出命救女儿,是懦弱的,这种人成为霸主的可能性很低,放与不放,一方面要考虑处置他给小区团队带来的影响,另一方面也要分析他这个人的能力。”
“懂了,本就是大家都认为罪大恶极该处理的就处理,有争执但这个人确实有能力的,要变个法子处理掉!”
“你果然是懂了,这样,生物所那边还关着人,樊勇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帮他吧。”
段宇呵呵笑了:“明白!”说完,他有些古怪的看着陈歬:“老大,我心底有个疑问憋了好多天了......”
“说!”
“那次阿姨惊天一锤之后,我就发现我自己和别人身体变好了很多,一开始我以为是锻炼造成的,可细细一想不是这么回事,我列了张时间表,这似乎和我们打了那个干扰素有关系。老大,那干扰素?.......”
陈歬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看看张淑文和那帮留学生折腾的如何了。”
段宇眼睛一亮,脚步跟上:“老大,以后还打吗?”
“打,打得你全身都是窟窿!”
“老大,我觉得刚才我们说的,可以作为一个案例,让团队讨论分析。”
陈歬脚步顿了顿:“可以,你们折腾,我就不参与了,省得你们先入为主。”
留学生群体根本没浪费张淑文多少口水,在相对安定的环境下,人的思维会更加理智,他们已经达成共识,那就是回去是不太可能的事了,哪怕找到学校领导,找到华夏这个省的最高领导都解决不了,这不仅仅是华夏这边很难办的,还有他们各自的国家那边。
回不去,那就需要考虑生存下去,和农大一起撤离过,也被忽悠回来过,不用太多比较分析,他们就得出基本一致的结论,在阳光山水这里跟陈歬混是最理想也最靠谱的。
从管理和分散两个角度,陈歬把三十三个留学生分成男女两个大组,男留学生14人,女留学生19人,陈歬忽然意识到黄文超恐怕不仅仅是看上国际学院的地盘,还打这些女留学生的主意!
“坎代,你负责男生。”陈歬指着皮肤黝黑的一名留学生,他听从了张淑文的建议,没有选留学生团队原来的领头人巴色,巴色是tAI国人,他只是学校指定的留学生小团体负责人,这可不代表他有能力,张淑文也是私下询问,结合自己的分析才建议陈歬选寮国人坎代。
女生负责人也是按张淑文建议选了高棉国的金素,陈歬对她有印象,她就是在农大时第一个表态要跟他走的黑瘦女生,这些天恢复了精气神,也躲白了不少,细细一看,居然很耐看!
陈歬自然不是选美,比金素好看的有好几个,尤其是曾经和华夏对着干的白眼狼国,那个国的女留学生真是水嫩漂亮,有些像江南水乡的小家碧玉。
这些留学生都有华夏名,可古怪和奇葩得让陈歬不想听,还不如他们本来的名字,陈歬不需要都对上号,男女两个负责人熟悉就成。
虽然懂华夏语,交流问题也不大,可要融入小区还需要时日,陈歬没安排什么固定的事,男留学生每次两三个轮流跟他们两个小组出去,一方面适应,另一方面了解他们的能力和潜力,女生则自愿报名跟队外出,不出去的参与内部事务观察一段时间后再定。
张淑文低声问他是否注射干扰素的事,陈歬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既然纳入就注射,一来是提高他们的身体素质,算是福利,二来解决他们病变以及外出被丧尸抓咬伤带来的丧尸化风险。
听到张淑文宣布给他们注射药剂提高抗病能力后,留学生们欣喜着小声议论,能来留学,也不会比华夏大学生差太多,他们早已察觉这里的不同之处,并私下讨论过。
“外出需要注射过一次才行,一个疗程三次注射,每次间隔三天,这期间你们的身体会有一些变化,因人而异,不必紧张。”
“那我们不会病变了对吗?据说我们身体里都已经有潜伏病毒。”巴色神情带着紧张又有期许。
陈歬算是明白张淑文为何不推荐他了,他笑笑:“完全不会病变这不可能,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何况这是世界性、灾难性的疫病,我只能说能大幅度降低病变的可能性。”
“那我能不能申请独立的住房?”
“可以。”陈歬心里已经把他剔除在整体团队外,只要他不折腾,安排他做些外围杂事就行。
巴色长出一口气,却不知他和其他人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天堑,连几个看似胆小柔弱不靠谱的女留学生眼里都有一丝鄙视。
“陈歬,我有个想法想和你交流。”金素见他没有什么要安排的,主动开口。
“你说。”
“现在整个社会生产都停滞了,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以后物资的来源问题,比如粮食。”
这个陈歬自然是有考虑的,他来了兴趣:“继续说。”
“我们是学农的,可以发挥所长,农大后山有实验基地,学校里也能找到种子、化肥、工具这些物资,我们可以利用起来,食品学院有加工设备,在农大实现小规模生产是可以的。”
“你想让我占领农大?”
“你迟早要占的,不是吗?”金素狡黠笑着。
“张淑文,你和金素一起做一个方案,要在一个小范围只能实现农产品生产需要那些资源,我们现有的人员能否做到,并考虑一下如果不在农大启动这个方案,其他地方的难处和要求。”陈歬没有回应金素的反问。
“我还有个建议!”金素见他要走,急忙道。
“你说。”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集中住在一栋楼,按个人意愿,和你们混住。”
陈歬判断了下她的意图,点点头:“可以,不过也要征询邻居们的意见。”
“好的,陈歬,现在我征求你的意见,我想和你做邻居。”金素立刻顺杆子爬。
陈歬顿时头大:“我家楼上楼下已经住了人了。”
“张淑文那套房还空一个房间。”
靠!这都打听清楚了?陈歬看向张淑文,张淑文也是狡黠一笑:“我和水心都没意见。”
“随你们折腾!”
这口子一开,陈歬发现有些坏事,所有女留学生都往他住的这栋楼凑,按张淑文的解释是,她们觉得离陈歬近些更安全。指望楼里其他人拒绝的想法也破灭,大家都不太好拒绝一个女学生的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