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辰蹲下身,用力抱了抱霍星宇和霍星禾,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珍重:“以后爸爸每天都给你们讲故事,陪你们搭积木,好不好?”
霍星禾立刻点头,小奶音甜得发腻:“好!爸爸还要陪我看小兔子!”
“还有我的机器人!”霍星宇也急忙补充。
谢雨辰一一应下,眼角的泪还没干,脸上却已漾开灿烂的笑。霍有雪站在一旁看着,指尖微微蜷缩,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融融的。
黑瞎子撞了撞张起灵的胳膊,压低声音:“看花儿爷那样,魂都快飞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望着霍有雪的背影,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里,情绪翻涌得厉害。
记忆里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说要娶他时眼睛亮得像星星,可如今,她的星星落在了别人身上。他缓缓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将那点无法言说的怅然掩了去。
“吃饭吗?”霍有雪忽然转过身,笑着打破了客厅里的安静,“厨房炖了汤,我去看看。”
谢雨辰立刻站起身:“我跟你一起。”
两个孩子也吵着要跟去厨房,一时间,原本还带着些微拘谨的客厅里,瞬间被叽叽喳喳的热闹填满。
黑瞎子看着这光景,摸了摸鼻子,拉着张起灵往沙发走:“坐会儿坐会儿,看这架势,咱今儿得在这儿蹭顿饭了。”
张起灵顺着他的力道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霍有雪的身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才缓缓收回。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可他身上,却像是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薄凉。
“哑巴,羡慕吗?”黑瞎子小声的问张起灵。
张起灵点点头,怎么会不羡慕啊?这是他一直期盼的生活啊,他多羡慕小花啊,也不知道雪儿说过娶他回家的承诺还算不算?
“哑巴,结盟吧,我跟小雪儿已经在一起了,可看着样子我争不过花儿爷的。不如我们结盟,我不介意做小,我只希望能留在她身边。”
张起灵猛地抬眼看向黑瞎子,眼神里带着错愕,似乎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沉默不语。
“这几年我们一直跟在花儿爷身边,本来就是一家人,他还要给我们养老的,可你我都知道,他不一定能活过我们的。”
“如今找到了小雪儿,而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跟小雪儿在一起了,就没想过放弃。可是小雪儿明显更喜欢花儿爷,更何况他们还有一双儿女。”
“而你有小雪儿的承诺,不如我们都嫁给她啊,这样我们还是一家人,也可以一直在一起了。”黑瞎子看着那一家四口说道。
张起灵看着那一家四口和睦相处的样子,他很想跟雪儿在一起,可是他又不想雪儿为难。
“哑巴,不着急,慢慢想,想通了就告诉我。”黑瞎子拍拍张起灵的肩膀说道。
谢雨辰呢,也很担心小雪会被黑瞎子抢走,毕竟他跟小雪虽然有了一对儿女,可他跟小雪之前的关系根本就不好,甚至他当时还为了霍秀秀还在小雪身边安插了卧底。
再加上一个长相不输给他的张起灵,还是小雪小时候就看重的老公人选。他觉得他这条追妻路,充满坎坷波折啊。
厨房飘来饭菜的香气时,谢雨辰正蹲在地毯上,陪着霍星宇摆弄变形金刚。
小家伙讲起机器人的功能头头是道,他听得认真,偶尔点头附和,眼角带着笑意,却总不自觉地往客厅瞟。
黑瞎子和张起灵坐在沙发上,距离不远不近,那沉默的氛围里藏着的暗流,他不是没察觉。
霍有雪端着汤碗出来时,恰好对上他投来的目光,愣了一下便懂了。她把汤放在餐桌上,走过去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吃饭了,别胡思乱想。”
谢雨辰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低声道:“我没胡思乱想,就是……”他没说下去,只是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当年为了霍秀秀安插卧底的事,像根刺扎在两人之间,哪怕如今儿女绕膝,他也始终没底气。
霍有雪叹了口气,蹲下来与他平视:“过去的事,该翻篇了。”她顿了顿,声音放软,“星宇和星禾总问爸爸在哪儿,现在你来了,这就够了。”
这话像颗定心丸,谢雨辰紧绷的肩线渐渐松弛,反手握紧她的手,郑重地点头。
餐桌旁,黑瞎子正给张起灵夹菜,嘴上没闲着:“哑巴,尝尝这个,小雪儿家厨子手艺不错。”
眼角却瞥见谢雨辰和霍有雪交握的手,撇了撇嘴,又给霍有雪夹了一筷子青菜,“小雪儿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雨辰不动声色地往霍有雪碗里添了块排骨,淡淡道:“她的胃不太好,少吃点油腻的。”
气氛瞬间微妙起来。霍星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举起勺子:“爸爸,叔叔,你们别抢啦,妈妈说吃饭要好好吃。”
霍有雪哭笑不得,摸了摸儿子的头:“快吃饭。”
张起灵始终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扒着饭,目光偶尔落在霍有雪脸上,又迅速移开。
桌上的热闹与他无关,心里的挣扎却从未停过——黑瞎子的提议像颗种子,落在荒芜的心田里,竟悄悄发了芽。
可看着她此刻眉眼间的温柔,他又觉得,或许远远看着,才是最好的选择。
饭后,谢雨辰陪着孩子们玩拼图,霍有雪坐在一旁看书。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谢雨辰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哪怕前路坎坷,只要能这样守着,便什么都值得了。
黑瞎子凑到张起灵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看,机会多着呢。”
张起灵没应声,只是望着窗外,夕阳正缓缓沉落,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可心底的那颗种子在发芽后,越来越一发不可收拾。
黑瞎子透过墨镜看重张起灵的表情变化,嘴角牵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原来哑巴也不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