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缓缓吹过阶梯边缘,高松灯坐在爱音身旁,目光落在地面上那片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上。
爱音刚才说的那些话还停留在她耳边,像是一层薄薄的暖意覆盖在她肩膀边缘,但她心里有一段已经被放置了很久的记忆,正在慢慢地,像是被风推动一般,缓缓浮现出来。
她想起那个雨夜。
那是crychic最后一次排练的日子。她记得排练室里的灯光有些泛白,透过高窗能看到外面黑沉沉的云层正在压低。她练习完一段还不太熟悉的段落,
但一直没有看见的祥子却浑身湿漉漉的出现在排练室的门口。
“我要退出crychci……”
然后在听完祥子的话后立希她站起来了。
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声音好尖,像有玻璃碎在我耳朵里。
立希的声音突然很响,像在吵架。
素世在中间拦着,声音又细又急,像在哄什么快要碎掉的东西。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黏着一团湿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雨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有一滴水珠正顺着窗面往下滑,它碰到另一滴,两滴合在一起,又分开,各自往不同的方向滚下去。我看着那两滴水,觉得心里面什么东西也跟着裂开了……
“哎呦我去,这里真的还有人类吗?”
王文王坐在离少女们高一阶的楼梯上无聊听着高松灯诉说着过去的事。
王文王:(这……这tm不就是屁大点事吗?)
(况且就退出个乐队而已?是线下不能做朋友还是咋滴,怎么就搞得好像是有血大深仇一样。)
(而且那个骆驼祥子喔!要退乐队就给我好好说清楚啊喂!搞得好像你喝大一样。)
(喝多了就gun啊!!不然还等着留下来吃饭啊。)
王文王面色像吃了shi一样难受的开口:
“而且……为什么这小闭灯现在明明能够好好讲话,之前却见人就跟个怯战蜥蜴一样一言不合的逃跑。”
“不会是什么特殊人群吧?”
【呃……希腊奶(不知道)】
半空中的蓝色屏幕像是无奈的左右摇晃着自己。
王文王:(这下我可不敢笑她了,怕是什么特殊群体。)
(笑了会扣我功德的。)
高松灯说完那些话后,安静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台阶上那片被路灯照亮的区域,像是在让自己从那段已经被放回原位的记忆里慢慢浮上来。
爱音安静地听完,她看着灯的侧脸,看着她在回忆时轻轻交握的手指,然后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正在把一些已经到嘴边的话整理成合适的语调。
“……那个退队的人,也太差劲了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抱怨,语气里带着觉得很值得珍惜的人感到不平:
“再怎么困难,至少要跟你们好好说清楚原因吧?不说清楚就解散,只留下大家在那里猜来猜去……这种做法真的太不负责任了。”
“说的对呢,那个退队的人,在处理上真的是一团糟呢。”
“简直就像个胡闹撒泼打滚的小孩子一样。”
王文王靠着围栏语气戏谑的开口,双手堆在围栏上撑着胸口。
王文王顿了顿,像在检查自己的措辞:
“如果真的想割舍掉什么的话,至少要合理的跟对方讲清楚现状,要扯就扯干净一点。而不是给别人留下一个需要长期拉扯的悬念。”
“用沉默来切割关系,只会让留下的人反复检查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
“在我看来。那个退队的人,就是用切割来保全自己。”
王文王:“她以为自己用沉默承担了一切,实际上只是把无法消化的重量转嫁给了别人。”
爱音的视线落在斑的侧影上。
她安静了大约几秒钟,像是在消化他那番话里的一些她需要稍微调整方向才能接住的部分。
然后她眨了一下眼,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高松灯,又转回来看向王文王:
“斑同学,欸?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你说的好像也没错诶。”
爱音:“如果她真的是为了结束这一切的话,至少也该告诉对方吧。”
“不是祥子的错!”
甜腻的夹子声从爱音的正前方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