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回到比赛主会场,抽签仪式现场。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悬在舞台中央,流光溢彩。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全场:
“经过上午激烈的角逐,我们四支最强的队伍已经诞生!接下来,让我们揭晓半决赛的对阵情况!”
屏幕上的光影飞速旋转、定格,两行醒目的对阵信息清晰浮现:
【上半区】 樱华(樱花省) VS 我们很强,真的…(西南联队)
【下半区】 启明之星(启明市) VS biG(京都本土)
“噢——!!”
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议论声。这四支队伍,无一不是从预选赛和上一轮中杀出重围技惊四座,的强队,接下来的对决,无疑将更加精彩残酷,哇,口牙!
“请各参赛队伍注意!”
“半决赛第一场,将于三十分钟后正式开始! 请‘樱华’队与‘我们很强,真的…’队做好准备,前往指定备战区!其余队伍及观众朋友,可稍作休息,精彩比赛,马上回来!”
广播声在场馆内回荡。
启明之星小队的休息室内。
苏星遥、沈知微、夏知暖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对阵表。
“你还别说”
“‘我们很强,真的…’?这队名……挺别致啊!”
“名字是表象,实力才是关键。”
沈知微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对阵表
“‘樱华’队是我们需要重点研究的潜在决赛对手,她们不确定性太大了”
“至于,我们的半决对手,据说是这次比赛的黑马。认真应对就行了,她们的录像,我看过,到时候听我指挥……”
沈知微表示:我已经在研究决赛的队伍了(致敬传奇了属于是)
她看向苏星遥:
“星遥,趁这半小时,我们可以先去观赛区,看一下‘樱华’队的半决赛。实战表现比录像更有参考价值。”
“嗯,好。”
苏星遥点头同意。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就在这时,沈知微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目光投向远处高高的、被特殊结界笼罩的VIp观赛区及解说台方向。
那里通常坐着协会高层、特邀评委、各校负责人以及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对了,星遥,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观赛台那边,好像有几个气息很强的存在,中途匆匆离开了?而且离开得很急。”
“嗯?有吗?”
苏星遥闻言,也抬眼望去。她刚才在分神,因为暮星遇到小麻烦了。
“我没太注意,刚才抽签时比较关注对阵结果,其他的……一点都没留意。”
“哈?什么强者离开?哪儿呢哪儿呢?”
夏知暖也好奇地凑过来,踮着脚朝那边张望,但她那个身高,在休息室里根本看不到那么远的观赛台全貌。
沈知微瞥了她一眼,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我在跟星遥说话。至于你……哦,抱歉,我忘了,以你的海拔,确实看不到解说台那边。”
夏知暖:“!!!”
“沈、知、微——!!”
夏知暖瞬间炸毛,小脸气得通红,秒开脊背龙耄耋形态。
“你有病啊! 一天不人身攻击我身高你会死吗?!呜呜呜呜……遥遥!你看她!她又欺负我!我这叫娇小可爱!浓缩才是精华!”
她一边假哭着控诉,一边非常“自然”地扑向旁边的苏星遥,一把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肩头,肩膀一耸一耸,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只是那“哭声”实在有点干,演技略显浮夸。
苏星遥无奈地拍了拍挂在自己身上的“大型挂件”,对沈知微投去一个“你又逗她”的眼神。
沈知微倒是若无其事,只是觉得这个土豆地雷,真是给点阳光就从土里冒出头啊!
沈知微心中思绪微转,但看到苏星遥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她也暂时按下了疑虑。眼下,比赛才是首要任务。
而苏星遥,一边安抚着“假哭”的夏知暖,一边也顺着沈知微的话想了想。不过很快,她就将这份疑虑暂时搁置了。
(强者离场……或许是别处有突发状况需要处理吧。)
(至于具体是什么……那都是暮星该去考虑的事情了。)
(苏星遥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集中全部注意力,打好接下来的比赛。)
她轻轻推开还在“呜呜呜…”的夏知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沉静:
“好了,别闹了。时间不多,我们去观赛区吧。好好看看‘樱华’队的比赛,同时为我们的半决赛做准备。”
沈知微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
夏知暖见没人配合她的“哭戏”,也瘪瘪嘴,老实跟了上去,只是还不忘偷偷瞪了沈知微一眼。
三人离开休息室,朝着可以清晰观战的主看台区域走去。场馆内,关于即将开始的半决赛的讨论声愈发高涨……
————
而另一边的暮星,此刻却遇到了一点小意外。
她正在前往绿萤石指引的方向,试图找到点的线索。路径指向城郊,需要穿过一座横跨废弃工业区与河流的老旧铁桥。
就在她踏上桥面,行至中段时
“唰。”
一道炽热、霸道、仿佛带着实质怒意的魔力波动,如同无形的墙壁,骤然拦在了前方。
暮星脚步一顿,灰色眼眸平静地望向前方。
桥的那一头,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道身影。那人穿着一身遮盖全身的深色斗篷,兜帽低垂,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毫不掩饰的、澎湃而躁动的魔力,以及其中蕴含的某种近乎法则层面的暴戾威压,明确昭示着来者绝非寻常。
(专门在这里等我?这股魔力性质……魔女,而且,很强,七罪吗?)
暮星心中瞬间做出判断,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等待其下一步动作。
似乎是察觉到暮星停下了脚步,那斗篷身影缓缓抬起了头。一只涂着暗红色指甲的手,从斗篷下伸出,轻轻摘下了兜帽。
一头如同燃烧火焰般的鲜艳红发倾泻而下,在傍晚的风中微微飞扬。发下是一张成熟美艳、带着侵略性美感的脸庞,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天然微微上翘,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是她的眼睛,瞳孔是奇异的金红色,此刻正饶有兴致地、带着一种评估猎物般的目光,打量着暮星。
“你好啊,魔女暮星。第一次正式见面,容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乃七罪魔女会,上三席之一——‘暴怒’之伊格尼斯。今天专程在此,是向你发出邀请。”
“七罪魔女会,诚邀你的加入。”
“暴怒……吗?”
暮星灰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着对方,从头到脚将这位自称“暴怒魔女”的红发御姐打量了一番。对方身上溢出的魔力磅礴而灼热,充满攻击性,质量极高,带着古老契约的气息,确实符合“原罪”的标准。只是……
(魔力波动有点过于‘外放’了,控制精度似乎不如低一等级的色欲……情绪也写在脸上,大概是更年期了吧。嗯,确实是‘暴怒’的性子,不过……)
(看起来,好像有点……不聪明的样子?或者说,过于直来直去了。)
“七罪魔女会,”
“我记得,不是早就七人满员,自成体系了么?什么时候开始对外招新了?”
“哼,”
伊格尼斯抱臂而立,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理直气壮道
“四大天王有五个,这是常识!那我们七罪魔女会有八个位置,不也很正常吗? 正好缺个编外的!”
(666,还收编外说是)
“……”
“原来如此。”
“那么,邀请我收到了。现在,可以让开了吗?我赶时间。”
“哈?”
伊格尼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是这个反应。
“你……你这就完了?至少表个态啊!签个契约什么的……”
“我拒绝了。”
暮星直接打断她,语气干脆。
“……你拒绝?”
伊格尼斯脸上的表情从“愣住”迅速转向“难以置信”,金红色的瞳孔微微睁大,因为,从来没有人拒绝过她的邀请。
“嗯。怎么了,老阿姨?”
暮星甚至还歪了歪头,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挑衅的称呼。
“!!!”
“老、阿、姨?!”
伊格尼斯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抱臂的双手瞬间握紧成拳,骨节发出“咯咯”的轻响。她那双金红色的眼眸中,仿佛有实质的火焰“腾”地一下燃起!周围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飙升,桥面的铁锈似乎都发出了被烘烤的细微“滋滋”声。
“可、从、来、没、有、人、能、拒、绝、七、罪、的、邀、请……”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带着火星。
“是啊,老阿姨。”
暮星仿佛没看到她快要爆发的样子,语气依旧平静得气人,甚至还补充了一句
“我对你这个更年期的魔女不感兴趣,对七罪魔女会,也没什么兴趣。可以让开了吗?我真的赶时间。”
“不感兴趣……没事……”
伊格尼斯怒极反笑,嘴角那丝惯常的不耐烦弧度扩大,变得有些狰狞,她上前一步,炽热的魔力如同领域般张开,锁定暮星……
“那就来打一架吧!”
“打赢了,我就让你过去。当然,如果你输了……” 她眼中的火焰熊熊燃烧,“就得为那句‘老阿姨’,付出代价!”
(啧,红色系,果然。要么是莽子,要么是莽子加傻子。眼前这位,好像两样都占了。)
暮星心下无语……
(不就随口说了句大实话么,这‘暴怒’的权能也太容易被触发了吧?)
看着眼前战意(怒意)沸腾、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的红发魔女,暮星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用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语气说道:
“老阿姨,事实就是如此。生气只会让你看起来更符合这个称呼。”
她甚至还对着伊格尼斯,做了个极其幼稚的、吐舌头的鬼脸 ,表情是毫不掩饰的“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我又跳出来了,我又回去了……来打我呀,笨蛋。)
“而且,认真你就输了哦~”
说完,她根本不给伊格尼斯反应的时间,身形骤然向后飘退,并非迎战,而是直接朝着桥边一跃而下!身影在下坠过程中迅速淡化、模糊,仿佛融入了傍晚渐起的暮色与桥下的水汽之中,气息瞬间变得难以捉摸。
(跟这种不知道什么原因(你确定不知道吗?)处于上头状态的‘暴怒’硬拼?我又不傻。浪费时间,消耗魔力,还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暮星的身影在桥墩阴影下重新凝聚,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个方向急速离去。
(毕竟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至于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为什么要故意挑衅……
(大概是因为,‘暮星’再怎么收敛,本质上也是‘魔女’啊。)
飞速远离的暮星,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恶劣的笑意。
(总会不自觉地,将‘苏星遥’那些被理智压抑的、小小的恶劣与叛逆,放大那么一点点,然后……释放出来。)
(我瑶是轻松明亮的……)
这感觉,还不赖。
只留下铁桥中央,被那句“认真你就输了”和那个鬼脸气得火冒三丈、魔力几乎失控暴走、却一拳打在空气中的“暴怒”魔女——伊格尼斯,对着暮星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暮星——!!你给我回来!!有本事别跑!!”
“没空,老阿姨,去找别人玩去吧!”
暴怒魔女望着早已远去的暮星,连一点尾气都看不到了,气的直跺脚。
“啊啊啊啊!气死唔嘞!”
“下次,别让我得住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