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清从老工业区出发，带着银铠守卫和索罗亚克往联合会总部方向走。
总部大楼在晨光里立着，一百多层，楼顶的联合会标志亮着灯，楼底四个入口都有安检通道，排队进楼上班的员工排成了长队，队伍从楼门口一直排到街角。
林清没走入口，绕到大楼侧面，找了一处货运通道，铁门锁着，银铠守卫一斧劈开，铁锁连着半截门栓掉在地上。
门后是货运电梯和消防楼梯，电梯要刷卡，林清直接走楼梯，索罗亚克飞到通风管道里探路。
刚踏上楼梯没几步，头顶的自动机枪塔从墙里翻出来，枪口转过来就扫。林清侧身贴墙，一串子弹打在楼梯扶手上叮当乱响，弹头跳在水泥墙上崩出碎屑。银铠守卫从下面顶上来，塔盾举过头顶挡住机枪射线，子弹打在盾面上碎成一片火花，弹头嵌进盾面浅坑里。
林清借着盾牌掩护往上蹿了两层，机枪塔的底座露在楼梯转角上方，他甩出一记空牙，扇形风刃切过去，机枪塔从底座上被削下来，连着一截电线掉在楼梯上冒火花，火花跳了两下就灭了。
十层以下遇到的都是普通保安，电棍和小手枪，林清刀背拍翻一片，没费什么力气。
过了十层，情况变了。每层楼梯间的墙壁上翻出更多的机枪塔，交叉火力封住整条楼梯，弹道在楼梯间里织成一张网。员工从工位上摸出藏好的武器，有重型手枪、短管霰弹枪，还有人从办公桌底下拖出火箭筒，扛在肩上对着楼梯口。
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烟从十五层的楼梯口飞下来，林清侧身让过，火箭弹擦着他肩膀撞在身后的墙上炸开，水泥碎块崩了一身，烟尘裹住半条楼梯。银铠守卫塔盾往上一顶，把炸开的碎块挡在外面。
索罗亚克从通风管道里俯冲出来，暗影球砸在十五层楼梯口的火箭筒手身上，那人被炸得往后翻倒，火箭筒脱手飞出去，撞在墙上弹了两下。旁边两个拿霰弹枪的员工刚把枪口转过来，林清已经冲到他们面前，刀背左右各拍一下，两人撞在墙上滑下去。
二十层以上，安保科的人上来了。穿动力装甲的武装人员，装甲是深灰色的，关节处有液压助力，走一步地面上留下一个浅脚印，手里端着改装过的重型步枪，枪管下面挂着榴弹发射器。领头的那个端着步枪从楼梯上方往下扫，子弹打在楼梯上炸开一个个浅坑。
林清贴着墙往上蹿，借着楼梯转角的死角躲过两轮扫射，刀锋在他手腕上一划，步枪脱手从楼梯缝里掉下去。后面的动力装甲想补位，银铠守卫从下面顶上来，塔盾撞在动力装甲胸口，把那人撞得往后滑了两步，战斧横着一扫，装甲腰部的连接件被削断，动力装甲从中间折成两截，上半身摔在地上，下半身还站着，液压杆空转了两圈才倒。
林清继续往上，二十五层附近的楼梯间里横七竖八躺着安保科的人，有的装甲被砍开了壳，有的被塔盾撞翻在角落里。
索罗亚克从上面飞回来，落在肩头，翅膀朝下方扇了扇，低呀了两声。
林清脚步停住，抬头往上看，楼梯上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两双，一快一慢。
楼梯转角处，两个穿黑色西装的银色短发男人一左一右站定，挡在楼梯上方，动作一模一样，连歪头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
总部大楼顶层会客厅。
墙上的警报灯闪成一片，红光把整个会客厅照得忽明忽暗。
副手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的画面分成几格，每一格是楼梯间的监控画面，其中一个格子里林清正一刀拍翻动力装甲。
阿洛伊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捏着棋子，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脸色沉下来。
莉莉丝把手边的男童推开，站起来走到屏幕前，语气发急：“二十五层了？下面那群废物拦不住他？”
维纳斯也坐不住了，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这栋楼从建成起就没被人从外面打进来过，他一个人就上来了？”
巴克斯一拍桌子，桌面的酒壶跳了一下：“你们几个废物，这就害怕了？”他站起来指着屏幕，“我们要走向的可是虚空，如果连眼前这个坎都跨不过去，那还走个屁！”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副手：“让下面的人顶住，把重火力调上去。”
克洛诺坐在侧位，手里捏着酒壶，但没喝，手指在壶身上转了两圈，终于开口：“K-09的进度怎么样？”
副手在平板上划了几下：“完成率百分之二十九，副脑模拟和相关武器装配还没完成，现在出库的话，战斗模块只有基础配置。”
克洛诺朝副手抬了抬下巴，副手对着通讯器说了几句，用的是工业化汇报的口吻：“四个从K-05基因模板衍生出来的半成品实验体已经就位，正在往楼梯间移动，基础战斗模块已激活，听从现场调度。”
莉莉丝立刻接话：“让藏品也出动！不出去的话，等那人打上来，我们几个谁拦得住？”
阿洛伊抬起手，制止了还要继续说话的几个人。
“你们几个手底下不是带了保镖吗？”阿洛伊把棋子搁在棋盘上，“我会把我的双子也派出去，尽可能拦住他，给K-09争取时间。只要那个半龙型实验体装配完成，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会客厅侧门打开，两个两米出头的仿生体走进来，外形一模一样，银色短发，五官硬朗，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西装，动作同步得像照镜子。
阿洛伊看了一眼双子：“Alpha，beta，下去拦住他，不用打赢，拖住就行。”
两个仿生体同时点头，转身出门。
其他几个头目也各自调出保镖，莉莉丝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钮，会客厅另一侧的门里走出一个穿仿生皮肤的“藏品”，外形看着像个普通年轻人，但走路的步子僵硬，关节处偶尔发出细微的机械声。
………………
楼梯间，林清停在二十五层转角处，抬头看着上方。
Alpha和beta并排站在楼梯上方的转角平台，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照镜子，同时抬手，从西装内侧各抽出一把匕首，匕首刃长约一尺，通体银灰，刃口泛着冷光，握柄处缠着黑色防滑布。
两个仿生体同时蹬地，一左一右扑下来，速度快得楼梯间的空气被带出两道风声，匕首直取林清两侧肋部。
银铠守卫从侧面顶上去，塔盾横着一挡，Alpha的匕首扎在盾面上，扎出一个浅坑，火星溅出来；beta的匕首从盾牌上沿绕过去，刺向银铠守卫的面甲，银铠守卫脑袋一偏，匕首擦着面甲划过去，在甲面上刮出一道白印。
索罗亚克从林清肩头飞起来，翅膀一展升到楼梯上方，暗影球连发两颗，一颗砸向Alpha，一颗砸向beta。Alpha侧身让过第一颗，暗影球砸在楼梯扶手上炸开；beta抬匕首一挡，暗影球撞在刃面上炸开，黑紫色的雾裹住了它的上半身，beta的动作滞了一瞬。
Alpha见beta被糊住，立刻横跨一步挡在beta身前，匕首划出一道银弧，把索罗亚克逼退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