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陈瑞安的话，史蒂文斯连连点头。
“boSS。”
“嗯？”
史蒂文斯看着陈瑞安，一字一句的说道。
“给我三个月。”
“我要把全联盟所有球队的薪资结构都拆解一遍。不只是东部前四。是全部。每一支有薪资压力的球队，每一个即将到期的合同，每一个可能被交易的全明星。”
的声音不大，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不是紧张，是有了方向之后的那种自然加速。
“我能做到。”
陈瑞安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去吧，但是不要影响正常工作。”
......
......
常规赛揭幕战定在十月二十八日。麦迪逊广场花园在这一天下午三点就开始排队了。
队伍从第七大道的入口一直排到了转角处的热狗摊。热狗摊老板比平时多备了三倍的洋葱和番茄酱，即便如此，开赛前四十分钟所有热狗还是卖光了。
在经历过上赛季那个让人惊喜的赛程之后，所有的尼克斯球迷都是对新赛季饱含期待。
更衣室里，卡莱尔站在战术板前，板上只写了三个词。
转换。空间。篮板。
“这就是我们今天晚上唯一的三件事。转换进攻的速度要比季前赛快一个档次。挡拆之后的空间必须拉开到你要防守的那个人不敢离开你。”
“篮板球，不是坎比一个人的事，是五个人一起的事。打密尔沃基不需要复杂的战术。他们防不住挡拆，但他们很能跑。谁先跑到自己的位置，谁赢。”
他转过身，看着小斯。
“你今天会拿到很多球。不是因为我安排了很多给你打的战术，是因为密尔沃基没有一个人能在挡拆之后跟上你的脚步。”
“所以不要浪费这些机会，你要做的是在接到球之后，用最快的速度完成终结。扣篮、上篮、中距离跳投，随便你。但不能犹豫。”
小斯点了点头，目光比平时亮了一些。
面对着新赛季，这位年轻人也是兴奋的不行。
在布置完战术之后，所有人都开始各忙各的。
没有人说任何话。汉密尔顿把球鞋的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系得比平时更紧。
米勒站在饮水机旁边，手里攥着一个纸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把纸杯准确地扔进了三步之外的垃圾桶。
坎比在更衣室最里侧的那面墙前，闭着眼睛，嘴唇在轻微的翕动。
而客队那边，迈克尔.里德在热身的时候投了十七个三分，进了十二个。
他的投篮姿势很难看，左手出手，出球点歪到了耳朵的右侧，但每一个进了的球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弧线不高不低，球从最高点下落的时候几乎不碰筐。
“那是tJ.福特。”
比利.奈特坐在陈瑞安旁边，指了指雄鹿替补席的方向。一个小个子控卫正在原地做着高抬腿，小腿的肌肉线条即使在球裤下面也清晰可见。
“今年雄鹿队刚刚入队的8号秀，上一场季前赛他拿了十二次助攻。新秀。跑起来之后基本没人能断他的球。”
“就是可惜了。”
比利.奈特啧了啧舌忍不住感慨道。
“没有三分啊。”
听着比利.奈特，陈瑞安的目光正在场上来回扫，既在看尼克斯的热身，也在看雄鹿的跑位习惯。
福特的突破速度确实快，第一步的爆发力在整个联盟里排得上前五。
但他的投篮姿势比里德更离谱，左手出手的时候肘关节往外支了一个角度，球出去的弧线每次都不一样。
“锡伯杜那边已经做出安排了。”
比利.奈特小声的说道。
“今天我们放福特外线一步，他没投射的。”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双方球员都热完了身，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灯光暗下来，聚光灯从穹顶的正中央打到了中圈。
球场的dJ念出首发阵容的时候，每一个名字落下去都砸出一片声浪。
念到阿兰.休斯顿的时候声浪最大，休斯顿刚被宣布为第六人还不到两个月，但球迷对他在麦迪逊付出的那些岁月的回报不是用首发或替补来衡量的。
比赛开始。
雄鹿赢得了跳球。tJ.福特接到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往前冲。
他的速度让人想起了去年季后赛步行者在第一节撕开尼克斯防线的那一幕，两条腿的交换频率快到人眼几乎数不过来。
但米勒没有追。他往后退了两步半，刚好落在了罚球线弧顶的位置。
锡伯杜的布置不是让他防福特的突破，是让他堵死福特往底角传球的线路，逼他自己投。
福特在罚球线往里一步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米勒给了他足够的空间，多到他没法启动突破，也没法直接传给已经在四十五度角等着接球的里德。他想投，投篮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三秒区的坎比正在和丹.加祖里奇卡位，两个人互相推挤着。
普林斯在弱侧贴紧了德斯蒙德.梅森，自己的面前则是带着面具，没有任何表情的汉密尔顿。
一顿转移球后，球权给到了福特手里。
眼见时间不够了，福特最终选择了自己投。左手出手的时候球从他的掌根滑了一下，弧线偏低，砸在篮筐前沿弹出。
坎比用一只手把篮板球拨给了普林斯，普林斯没有停球，直接把球往前扬给了已经在跑的米勒。
米勒过半场的时候没有减速。他运球的节奏和福特刚才一样快，但快的方式不一样。福特跑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米勒跑起来像一列正在提速的火车。
他冲到三分线的时候忽然慢下来，右手往前送了一个击地传球。小斯正好挡拆之后顺下进来，接球的时候已经跑到了罚球线里面两步。
加祖里奇还没有转过身。小斯的脚踩进了油漆区，然后他飞起来了。
“砰！”
小斯扣篮的时候右手挂在筐上，身体往上弹了半寸才松开手落下来。
麦迪逊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