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宁市的天还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
早起的环卫工老张拖着扫帚,像往常一样开始清理街边的公园草坪。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他嘟囔着,俯身去捡一个被丢弃的奶茶杯。
然而,就在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草坪中央,似乎躺着个什么东西。
老张走上前,可越走近,他心里的寒意就越重。
那好像是一个人,一个趴在地上的女人。
她的四肢呈现出反人类的弯折角度,仿佛被人硬生生折断后,又被摆成了祈祷般的姿势。
更恐怖的是,她浑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鲜血早已将她身下的草坪染成了一片暗红。
老张“啊”地一声惨叫,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旁边。
警笛声很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经验丰富的老警察拉起警戒线。
“背后……背后有字!”一个年轻警员惊呼。
众人立刻凑过去。
只见女尸光洁的后背上,被人用刀划出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好久不见】。
老警察他想起来了。
十年前,那个让整个宁市警界蒙羞的屠夫,他的每一次犯案,都会留下独有的标记。
只是……他不是早就销声匿迹了吗?
宁市,陈家别墅。
陈枫打着哈欠从二楼走下来,身上还穿着睡衣。
“李妈,早。”
正在厨房忙碌的保姆李妈回头。
“少爷醒啦?早餐马上就好,牛奶和三明治。”
“好嘞。”
陈枫懒洋洋地在餐桌旁坐下。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他还是国际上赫赫有名、被全球通缉的顶级罪犯“幻影”。
一场意外的爆炸,让他穿越到了这个平行世界,占据了这位同名同姓的陈家大少爷的身体。
这身体的原主就是个标准的豪门废柴,整天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会,最终因为一次意外溺水,才便宜了陈枫。
这一个月来,陈枫过得那叫一个提心吊胆。
毕竟,一个被通缉的罪犯,每天都要和公安系统的一把手、宁市最顶尖的法医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感觉,太刺激了。
“我爸妈呢?”陈枫咬了一口三明治。
李妈端着牛奶过来,叹了口气。
“别提了,一大早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听先生的口气,好像是出了什么大的案子。”
大的案子?
他的新任父亲,陈正法,是宁市公安系统的一把手。
而他的母亲,林香爱,则是市局首席法医。
好家伙,这爹妈的配置,简直是给他这通缉犯量身定做的天罗地网。
正想着,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香爱穿着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李妈,我书房里那个棕色的牛皮文件袋呢?快帮我找找!”
“哎,夫人,我马上去!”
林香爱一边换鞋,一边在玄关踱步。
“真是要命,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忘……”
很快,李妈就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从楼上跑了下来。
“夫人,给!”
林香爱一把接过,转身就要走,因为动作太急,文件袋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哗啦——”
一沓沓文件和照片瞬间散落一地。
其中几张现场勘察的照片,正好滑到了陈枫的脚边。
照片上,一具女尸,和一片被鲜血浸透的草坪。
林香爱赶紧蹲下身去捡。
“别看这些!”
她想把照片收起来,但已经晚了。
陈枫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张最清晰的特写照片上。
这个手法……
“妈。”
陈枫忽然开口。
“怎么了?”林香爱头也不抬地问。
“这案子,”
“和十年前的“白银连环杀人案案”有关联吧?”
“你……你怎么知道?”
这案子是十年前的绝密档案!
由于凶手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极为恶劣,警方在侦破无果后,将所有相关信息全部封存,媒体报道也仅限于发现无名女尸,连作案手法都未曾泄露分毫。
别说自己这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儿子,就连警队里很多新人都不知道这个代号!
“我……我是在一本很老的犯罪心理学杂志上看到的案例分析,”陈枫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国外的,说是一种典型的仪式性犯罪,凶手通常有严重的精神偏执。我看照片里这个……嗯,受害者的姿势,还有那些伤口,很像书里描述的那个案例。”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
但有时候,一个漏洞百出的解释,反而比一个天衣无缝的解释更让人信服。
因为,它足够“业余”。
果然,林香爱盯着自己的儿子,这个在她印象里只会打游戏、花钱的儿子,今天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你还看出了什么?”林香爱追问。
陈枫见状,知道自己必须再加一把火,把这个“天才人设”给坐实了。
他指了指另一张照片,那是尸体后背的特写。
“还有这个,‘好久不见’。”
“这四个字,不是写给死者的,更不是写给公众的。”
“这是凶手在对你们警方……不,准确地说,是在对十年前负责这个案子的老警员们,打招呼呢。”
“他在说,我又回来了。”
林香爱作为首席法医,当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换衣服。”
陈枫愣了一下:“啊?”
林香爱一把抓起散落的照片,塞回文件袋,盯着他。
“别废话,给你五分钟,换好衣服跟我走!”
“去哪?”
“医院。”
“尸体刚送过去,解剖马上开始。”
“你,跟我一起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