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上阳最后那句诡异的话，还萦绕在耳边。
“你今天敲断我腿的时候，是不是……也感觉很爽？”
爽？
那不是爽。
那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冷静。
是一种拨乱反正，让所有棋子回到应有位置的秩序感。
他掏出手机。
“喂。”
“司机家属那边，搞定了？”
“嗯，已经安排好了。他们愿意出庭作证，人证物证俱全，金上阳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那就好。”
“对了，晚上局里有个记者会，对这起十年悬案进行说明，市里很重视，希望你也能……”
“我只是个路过的。”陈枫淡淡地打断了他。
“知道了。我会处理好。早点回家。”
“嗯。”
挂断电话，陈枫将手机揣回兜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市局大门。
回到家时，别墅里灯火通明，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李妈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到是陈枫，脸上立刻堆起了慈爱的笑容。
“少爷回来啦？饿不饿？我给你炖了汤。”
“不用了，李妈。”陈枫冲她微微颔首，径直走向客厅，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他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屏幕上，宁市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播报晚间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困扰我市长达十年的‘白银连环杀人案’于今日成功告破！犯罪嫌疑人金上阳已被我市警方抓捕归案……”
“……据悉，此次案件能够神速告破，除了警方的不懈努力外，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叶姓少年，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以缜密的逻辑和惊人的洞察力，为警方提供了决定性的破案线索，堪称我市少年英雄……”
叶姓少年。
陈枫看着电视屏幕，将功劳推给一个虚构的“叶姓少年”，是父亲的安排。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正法和林香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林香爱一进门，视线就牢牢锁定了沙发上的儿子。
她快步走过来，作为法医的专业本能让她第一时间上下打量着陈枫。
“受伤没有？那个金上阳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在解剖了那么多具尸体，见过那么多凶案现场后，只有在面对自己儿子时，她才会暴露出一个母亲最本能的脆弱。
“我没事。”陈枫摇摇头。
“市里要给你的奖励，现金、荣誉证书，我都替你推了。”陈正法坐到他对面，沉声开口。
陈枫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过，”
“有一个奖励，我没法推，也觉得……你不会想推。”
“教育系统那边特批，你已经可以从高中提前毕业了。”
提前毕业？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高中那枯燥乏味的生活，他早就受够了。
“还有呢？”他平静地问，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
“宁市警官学院，‘特殊罪案心理研究’专业，免试，直接入学。”
警官学院？
让他去当警察？
他正要开口拒绝，陈正法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抢先一步开口。
“别急着拒绝。我说的不是普通的警校，也不是让你去当个普通的片警。”
“警院里，有一个不对外公开的‘特招实验班’。”
“能进去的，都不是正常人。”
“有的人，天生就是个移动的测谎仪，任何谎言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有的人，记忆力堪比超级计算机，能将看过的卷宗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还有的人，是个格斗天才，一个人能轻松放倒一整个小队的特种兵。”
“他们是天才，是怪物，是怪胎。他们被召集在一起，学的不是如何巡逻，如何调解纠纷。”
高中生活，对他而言，老师讲的知识，他早已了然于心。
同学间的嬉笑打闹，在他看来幼稚得可笑。
“你现在的生活，很无聊，对不对？”
陈枫沉默了。
“听起来，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