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泉馆回来后，SSp办公室的气氛就变得很奇怪。
具体来说，是凯和林忧之间的气氛很奇怪。
两人明明一起回来，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凯坐在办公室最左边的椅子上，盯着窗外发呆，一言不发。
林忧坐在最右边的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页面很久没有翻动过。
中间隔着整间办公室的距离。
善太趴在桌上，用笔帽戳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他的视线在左边和右边之间来回扫视，表情越来越微妙。
阿森推了推眼镜，假装在研究一份数据报告，但眼睛一直偷偷往那两个方向瞟。
奈绪美端着三杯茶从茶水间走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把茶放在桌上，朝善太和阿森使了个眼色。
三人默契地凑到一起，压低声音。
“唉，”善太最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说他们两个到底怎么了啊？自从温泉馆里回来之后就这样了……”
阿森推了推眼镜：“根据我的观察，从温泉馆回来的路上，凯桑和林忧君全程没有交谈，没有眼神接触，甚至连坐车都分别坐在最后一排的最左和最右两端。这种回避行为表明，他们之间很可能发生了某种严重的冲突。”
“冲突？”善太挠头，“什么冲突能让他们变成这样？在温泉馆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虽然当时气氛也有点怪……”
“你还记得我们去男浴的时候吗？”阿森压低声音，“凯桑和林忧君各坐一边，中间隔着整个池子。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善太恍然大悟：“对！当时我还问你是不是吵架了……”
“现在看来，确实吵架了。”阿森总结，“而且吵得很严重。”
奈绪美端着茶杯，假装在喝茶，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
她看了看左边的凯，又看了看右边的林忧，叹了口气，加入讨论。
“我觉得不只是吵架那么简单。”奈绪美压低声音，“你们注意到没有，凯桑脖子上有伤，嘴角也破了。林忧君脖子上也有……痕迹。”
“痕迹？”善太的眼睛瞪大了，“什么痕迹？”
“就是……”奈绪美比划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咬了的痕迹。”
善太倒吸一口凉气：“咬？谁咬的？”
“这我哪知道。”奈绪美摇头，“但肯定不是蚊子咬的。”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闪着八卦的光芒。
“而且，”阿森补充道，“我刚才注意到，凯桑的左手指节上有淤青和破皮，像是打过什么东西。不，更像是……打过人。”
“打人？”善太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凯桑打人了？打谁？”
阿森推了推眼镜，没有回答，但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门口的方向。
三人沉默了几秒。
“难道是……”善太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伽古拉？”
奈绪美和阿森同时看向他，眼神里写着“你也这么想？”
“温泉馆那种地方，伽古拉出现也不奇怪吧。”善太继续分析，“如果伽古拉真的出现了，又对林忧君做了什么，凯桑肯定会和他动手……”
“然后林忧君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奈绪美接话，“最后三个人闹翻了？”
“有可能。”阿森点头，“根据凯桑和林忧君目前的表现来看，这种推测的合理性很高。”
三人又沉默了几秒，同时叹了口气。
“那现在怎么办？”善太问，“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这样下去吧？”
奈绪美想了想，放下茶杯，站起身，朝凯走去。
“凯桑。”
凯听到她的声音，缓缓转过头。他的眼睛有些红，脸色不太好，但表情还算平静。
“嗯？”
“那个……”奈绪美斟酌着措辞，“你和林忧君……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凯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奈绪美不信，“你们从温泉馆回来后就一句话都没说过，这叫没什么？”
凯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继续盯着窗外，像在逃避什么。
奈绪美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她转身，又朝林忧走去。
“林忧君。”
林忧抬起头，合上手里的杂志。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像是一夜没睡好。
“嗯？”
“你和凯桑……”奈绪美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吵架了？”
林忧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奈绪美挑眉，“那你们怎么……”
“只是有些事，需要时间消化。”林忧打断她，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下翻涌的，是一种奈绪美看不懂的情绪，“不用担心，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说完，又低下头，翻开杂志，继续看那页很久没有翻动的内容。
奈绪美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脖颈上那个若隐若现的、被衣领遮住的痕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她知道林忧在说谎。
但她也知道，她问不出真相。
她只能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善太和阿森身边，摇了摇头。
“不行，什么都不肯说。”
善太和阿森对视一眼，也叹了口气。
办公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声响。
凯依然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忧依然翻着那本杂志，页面始终没有翻动过。
而奈绪美三人坐在中间，看着一南一北的两人，心里各自盘算着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