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愣地站着,胳膊腿儿都比刚才轻快了不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舒服劲儿。外头天寒地冻的,水管子都快冻住了,可他愣是用冷水擦了半天身子,愣是一点儿没觉得冷。
换作以前那副病秧子的身子骨,这么折腾怕是早该躺下了。就算是何雨柱那种壮得跟牛似的家伙,大冬天用冷水洗澡也得打哆嗦。
林阳心里门儿清——这是锻体丹起效了。
那丹药还真特么神了!他搓了搓胳膊,脸上浮起一抹笑意。
紧接着,林阳的注意力就转到了八极拳上头。这拳法他听过,以狠辣霸道出名的,练好了打人跟打狗似的,招招要命。
要是能把这拳法学到手,何雨柱那孙子还算个屁!
林阳二话不说,当下就确认学了这门功夫。
系统一激活,脑子里立马跟过电影似的,一个接一个的招式不停地往外蹦。那些招式翻来覆去地演示,一遍又一遍地变幻套路,深深地往他脑子里钻。
林阳跟着比划起来。
一开始手脚僵得跟木头似的,别提多别扭了。但练着练着,身体越来越听使唤,动作也顺溜了起来。虽然进步不大,但那种感觉,就跟开了窍一样,每分每秒都能觉出不一样。
练了差不多一个钟头,林阳浑身上下全是汗。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劲儿,四肢百骸都舒坦得不行。那种感觉,让他胸口的底气足了不少。
从今往后,何雨柱再敢跟他耍横,他有的是法子收拾那丫的。
林阳又躺回床上,开始研究起自己的系统来。
无敌签到系统,说白了就是每天能签到一次,每次都能拿点东西。他把规则摸了个门儿清,心里别提多美了。这可是白捡的便宜,一天一份,积少成多啊!
林阳瞧了眼系统仓库里那堆杂七杂八的物件,嘴角忍不住往上一翘。
有了这些东西,往后的日子可就不愁了。
他正琢磨着下一步怎么走,隔壁院子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奶奶!”
是何雨柱的嗓门,隔着墙喊得震天响。
这后院总共就住那么几户人家,拢共没多少人。
但要论分量,聋老太太绝对是头一号。
这老太太看着不起眼,可人家家里头不简单。
老头子和儿子都是为国捐躯的,一个烈士遗孀,一个英雄母亲。
这身份摆出来,全院上下谁不得敬着三分?
甭管是泼辣不讲理的贾张氏,还是心眼子贼多的秦淮如,到了这位老太太跟前儿。全都得老老实实的。
说起来也怪,贾张氏那张嘴跟刀子似的,见谁怼谁,偏偏一见聋老太太就蔫了。
光冲这一点,就能看出老太太在院里的地位。
何雨柱往聋老太太跟前凑。说他纯粹是良心好,那可真是抬举他了。
这小子心里门儿清着呢,靠着老太太这座大靠山,他在院里才敢挺直了腰杆走路。
就他那瘦巴巴的小身板,带着个妹妹过日子,没老太太罩着,早被人欺负死了。
就凭一双拳头,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家拉帮结派对付你。
你看阎埠贵家仨儿子,刘海中也仨儿子,还有别的那些人家,哪个不是一窝一窝的?
真要没聋老太太撑腰,傻柱这日子还咋过?想都不用想。
“傻柱这是又来给老太太送菜了。”
林阳心里嘀咕了一句。
果然,那边传来老太太乐呵呵的声音:“哎呦喂,傻柱子,你今儿个带回来的这可是好东西啊!”
“可真香,奶奶就爱吃这口。”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何雨柱在旁边应话:“您老喜欢就赶紧趁热吃。您吃好了,我也就不用老惦记着天天往您屋跑了。”
这小子心里明白得很,老太太对他有多重要,所以天天准时报道,一天都不带落的。
虽说他带回来的那些吃的,大半都让秦淮如半道上截走了,可该给老太太的那份儿,从来没少过。
这事儿秦淮如心里头也有意见,对老太太一直不太对付。
“大孙子,”老太太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去隔壁看看林阳那边,他好一阵子没动静了,别不是出啥事儿了。”
聋老太太提那一嘴,林阳心里门儿清,压根没当回事。她哪里是惦记自己死活?还不是怕自己有个闪失,她那宝贝孙子傻柱儿被巡捕那边盯上。要真出了人命,何雨柱头一个跑不掉责任。
林阳懒得跟个老太太计较这些弯弯绕绕。
“得了得了,奶奶您先吃,我这就过去瞅瞅。”
何雨柱嘴上应着,脚步也跟着动了。
门一推开,何雨柱探进半个脑袋。
“林阳,还赖床上呢?”
“跟师傅闹脾气,闹这么久还没够?”
那口气,又冲又急,听着就让人不舒服。他打心眼里认定林阳是在给自己甩脸子。
“咳……咳……”
林阳咳嗽了两声,这会儿他已经重新躺好了。他故意的,就想瞧瞧何雨柱能整出什么花样来。结果呢?呵,还真让他失望透顶。
特么的,老子是那种怄气的主儿吗?谁见过有人两天两夜不吃不喝,就为了跟人置气?林阳自认还没那么小肚鸡肠。
“行了行了,别气了啊。”
何雨柱凑到床边,咧嘴一笑,满脸不正经。
“上次拿凉水泼你,师傅确实做的不地道,这总行了吧?”
那模样,就跟没事发生一样轻飘飘的。
“赶紧起来收拾收拾,该去厂里干活了。”
“我跟你说啊,再这么吊儿郎当的,工资可一分都没有,到时候你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何雨柱弯下腰,拍了拍林阳的肩,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这一点,林阳心里倒是清楚得很。
再拖下去,这个月那八块钱的工钱就得泡汤。
这八块钱,可是吊着他这条命的根子,绝对不能出半点岔子。钱要是没了,命也就没了大半。
照理说,如今绑定了系统,饿死倒不至于太离谱。可问题是,怎么跟外头的人交代?
系统这事打死都不能漏半个字。那他连着一个月不喝水不吃饭,人却活蹦乱跳的,这像话吗?
到时候怕是四合院都待不住了,直接被扫地出门。
真要是沦落到外头去当流浪汉,那日子可比窝在这院子里惨多了。
思来想去,林阳还是决定先别跟何雨柱撕破脸,他压着嗓子说:“师傅,我这是真病了……冻着了,发烧。”
何雨柱却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不就是想让我担这个责?不就是我泼你那盆水闹的吗?我知道了,往后不泼就是了。”
他说着,右手提溜起一个网兜子,凑到林阳跟前:“赶紧起来,瞅瞅师傅给你捎啥了?”
林阳只能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
定睛一看,那网兜里装的竟是半只生鸡,毛褪得干净,内脏也掏空了。
“这是鸡肉?”林阳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眼底闪过点亮光。
好歹还知道拿点肉来哄他,这何雨柱倒也不算太绝情。虽说生的,可他屋里有蜂窝煤,架个锅煮一煮不费事。
就冲这半只鸡,林阳心里那点气,还真给化掉了几分。
可没等他那点感动过劲儿,何雨柱下一句话直接把他噎了个半死。
“对,你赶紧生火把它炖了吃。不过有一点,待会儿许大茂要是过来,问你这鸡哪来的,你就说是偷的他家的,记住了!”
林阳嗓子眼儿一堵,猛地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劲来。
一股火蹭地窜上脑门,他差点忍不住骂娘。
“何雨柱,你大爷的,我真是瞎了眼!”
“是我太嫩了,一给点甜头就感动得找不着北!”
林阳气得直咬牙,既恨何雨柱,更恨自个儿没出息。
恨那货办事儿不地道。更恨自己老犯糊涂。
你何雨柱把老子坑成这德行,居然还惦记着再坑一次?
做人还能不能要点脸?
林阳啊林阳,你让人家收拾了多少回了,咋还学不乖?
随随便便心一软,就想着原谅人家?
天底下找不着比你更窝囊的。
林阳到底是穿过来的,这里头的门道他门儿清。
棒梗领着小当、槐花俩妹妹,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合计就把许大茂家那只鸡给顺走了。
这事儿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何雨柱那双贼眼。
仨孩子炖鸡的时候,棒梗还专门溜到轧钢厂食堂摸了瓶酱油。
何雨柱早就瞧见了,跟出来一看,好家伙,仨孩子正蹲在水泥管前头吃得满嘴流油。
电视剧里演的,是何雨柱自己在屋里炖鸡。
让许大茂瞧见,一口咬定何雨柱偷了他家的鸡。
等于何雨柱替棒梗把这口黑锅扛了。
既救了棒梗,又在秦淮茹面前落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