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棒埂那边还等着分赃,何雨柱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撑着膝盖站起来,回屋生火,把那半只鸡丢进罐子里咕嘟咕嘟煮上了。
林阳这一觉睡得踏实,再睁眼是被门外一阵咚咚咚的响声吵起来的。
他睡觉前特意把门闩得死死的,就是防着何雨柱杀个回马枪。
那家伙心眼小,吃了亏估计憋着气呢。他虽然现在有系统加持,拳脚也硬了,不怵对方,可该防的还得防,他又不是缺心眼儿。
谁在外头?
听脚步声不像何雨柱来找麻烦的样子,不过敲门声确实是真的,林阳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我,刘光天!前院开大会了,大爷让各家都过去!
刘光天眼珠子瞪得溜圆,嗓门儿扯得老大。
结果里头林阳一接话,他手立马就停住了。
身子往后一退,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嘀咕着:“这林阳不是病了好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咋这声音听着比我还精神?”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犯嘀咕。
他今天跑后院挨家挨户通知开会,是领了差事的。
谁派的?当然是院儿里的大爷。
这四合院里头,大爷说话就是天。
平时院里哪家闹了矛盾,哪家缺了米少了盐,全得靠这仨大爷出面摆平。
大爷处事公道,从不偏袒谁,院儿里没人不服气。
只要是他说开会,那肯定是有大事儿要定。
刘光天接了这差事,不敢磨蹭,挨家挨户跑着喊人。
到林阳门口的时候,他其实心里打了鼓。
寻思着林阳病了好几天,连个响动都没有,这要是一口气没上来,人都凉透了。
那他推开门瞧见个死人,得多晦气?
这么一想,他转身就想溜。
可脚下刚迈出去两步,又停住了。
不行,万一林阳没事儿,他这儿连喊都不喊一声,回头大爷知道了,准得骂他办事不用心。
这么琢磨着,他才磨蹭到林阳屋门口,打算随便敲两下,扯着嗓子喊两声意思意思,没人应就交差了。
他估摸着林阳十有八九不会搭腔。
要么是真没了,要么是还剩一口气吊着,想说话也张不开嘴。
可他万万没料到,里头不光答应了,那中气十足的动静,比他这个好好的人还足实。
这一下,可真把他给整不会了。
等林阳溜达到前院的时候,空地上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
熟人倒是不少。
何雨柱正靠着墙根儿剔牙,秦淮如站在贾张氏旁边,一张脸上挂着几分忧色。
三位大爷端端正正坐在正中间的板凳上,许大茂缩在角落里,脸上气鼓鼓的,旁边娄小娥拉着他的胳膊劝他消气。
生面孔更多。
这院儿里住着二十七户人家,拢共一百四十来号人。
电视上演的只是几户主要人家,剩下的大多数人平时根本不露面。
可这院子的住户,可远不止电视里露脸的那几位。
大爷清了清嗓子,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沉沉开了口:“今儿个全院大会,就一件事儿。”
“傻柱偷许大茂家鸡这事儿,你们两家,还有啥说法没有?”
仨大爷坐凳子上,面前支了张破桌,搪瓷缸子摆得整整齐齐。其中一位朝着何雨柱努了努嘴,明摆着是给他递话茬子。
意思再明白不过,有啥话别憋着,敞开说。
“说傻柱偷许大茂家那鸡,谁信啊?”
“人家厨子,天天从厂里回来,肚子早就填饱了,手里还拎着肉菜呢。”
“犯得着费那劲去摸许大茂的鸡窝?”
底下人窸窸窣窣嘀咕开了,没人信这档子事,关键就是傻柱根本不缺这口吃的,咋会干这种掉价事儿?
“凭啥说我赖他?”
“我亲眼瞅见傻柱儿蹲家里,拿煤炉子咕嘟咕嘟炖鸡块儿,我这双招子还能花喽?”
“那鸡就是他摸走的!”
许大茂一听四周都在替傻柱说话,火气蹭地蹿上脑门,脸憋得通红,扯着嗓子吼。
林阳缩在人群边上,一点不起眼,可他巴不得这样。
现在他最想的,就是让人把他当空气,明明知道有他这号人,愣是没人多瞅他一眼。
这么着,他就能闷声苟着,天天打卡签到。
秦淮如那张脸,真耐看。
难怪傻柱为她神魂颠倒,连魂儿都搭进去了。
林阳偷摸扫了秦淮如一眼,脑子里蹦出四个字——风韵犹存。
生过仨娃了,脸上却瞧不出啥老态,反倒添了股子成熟女人独有的风韵。身条儿丰满,该鼓的地方鼓,该翘的地方翘,那张白嫩的脸蛋,嵌着双水汪汪的大眼,随便一瞥,眼角眉梢都带着勾人的味儿。
就是搁现代,林阳也得说,这秦淮如妥妥的美人坯子。
娄晓娥到底是大家小姐出身,往那一站,通身的气派,温温柔柔又贵气十足,像朵开得正艳的富贵牡丹。
林阳视线一转,正好落到许大茂身侧的娄晓娥身上,心里头暗暗咋舌。
要比气质修养,这院儿里谁也比不上娄晓娥。她只需往那儿一站,旁人自动就矮了半截。
秦淮如也美,但那是烟火气里的妖娆,跟娄晓娥这种骨子里的高贵一比,立马分出了高低。
可惜,这么好一姑娘,白白便宜了许大茂那混蛋。唉!
林阳正暗自替娄晓娥叫屈,秦淮如那眼神,却已经飘向了何雨柱,哀哀怨怨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那眼神,比刀尖还扎人。
何雨柱压根扛不住。
“唉。”
秦淮茹叹了口气。
她心里门清,偷鸡的就是自家棒梗。
瞅瞅俩孩子,嘴上手上全是油光,小槐花身上还沾着鸡毛。
还用问吗?明摆着的事儿。
何雨柱为啥在自己屋里煮鸡?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在替棒梗打掩护。
一条汉子,为了她这寡妇,能做到这份上,她心里不是不热乎。
可热乎归热乎,这锅,她可真背不动。
只能让何雨柱顶上了。
她哪有那本事?
棒梗偷鸡这名声要是传出去,她这当娘的首先逃不掉一个管教不严,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这还算轻的。
赔钱?她拿啥赔?
一个月到手二十七块五毛,五张嘴等着吃饭。
拿什么去填徐大茂那个坑?
更要命的是,棒梗偷鸡这事一旦捅破,这孩子的前程就完了。
学校肯定待不下去,说不定还得进少管所。
真到那一步,她都不敢往下想。
可要是何雨柱揽下来,事情就简单了。
顶多赔徐大茂两块钱了事。
何雨柱一个月挣三十五块,拿两块钱出来根本不叫事儿。
“傻柱儿,你给句痛快话,这鸡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三大爷推了推眼镜,眯着两条细缝,死盯着何雨柱。
(本章完)
第6章 赔五块,好戏开场
第6章 赔五块,好戏开场
“哪儿能啊。”
“我好歹也是个厨子,去偷他徐大茂的鸡?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何雨柱眼睛一瞪,直接否认。
这种时候,他得先硬气一下。
后面该怎么着,他心里早盘算好了。
现在这套说辞,也是按着剧本走的。
认下来是迟早的事儿,但在这之前,总得掰扯两句,不然戏就假了。
“那你锅里这鸡,打哪儿来的?”
三大爷紧追着问。
“买的呗。”
“在哪儿买的?”
“朝阳市场。”
“这不可能。”
三大爷那脑子转得比电风扇还快,立马就嗅出了不对劲。
他掰着指头一算,直接戳破:“甭管你从厂里拿还是从院里拎,朝阳市场打个来回,少说也得俩钟头,你哪儿来的空?”
“说白了,这鸡就是你从食堂顺出来的。”
说到这儿,三大爷嘴角一歪,露出个贼兮兮的笑。
那笑里头藏着钩子呢,就等着何雨柱上套。
何雨柱要是脑子一热,或者没留神,一脚踩进去——嘿,那可就热闹了。
同样是偷,偷许大茂家的跟偷公家的,那能是一码事儿吗?
偷私人家的,顶多赔俩钱就完事儿。
可要是偷厂里的,那性质可就彻底变味儿了。
不光要挨批斗,连饭碗都得砸。
“哎哟我的三大爷,您可别瞎扣帽子,我何雨柱啥时候碰过厂里一根针?”
何雨柱可不是吃素的,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张嘴就给顶了回去。
“你没拿过?”
“你要真没拿过,秦寡妇跟她那几个崽子能活得这么滋润?”
“你天天往回拎的那几个饭盒,真当咱们都是瞎子啊?”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立马炸了锅,七嘴八舌地嘀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