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瞥他一眼,嘴角勾出个小小的弧度,那心情看着就格外美。
老子忽然插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这东西怕不是啥善茬。你们瞅,多宝收了斩仙葫芦那会儿,一大半气运功德,直接跑小金乌和落宝金钱身上去了。”
元始和通天愣了一瞬,赶紧顺着目光望去,隔着层层虚空锁定陆珺的身影。寻常仙神可能啥都看不出来,可他们这些准圣眼里,那些虚无缥缈的气运功德,清清楚楚,跟画上画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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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眼睛就是毒,一眼就看穿了。”
元始摸着下巴点头:“这玩意儿门上限制太多,还有反噬的毛病。搁在普通弟子手里就是个鸡肋,扔了吧又觉得可惜。”
“扔什么扔?”
通天摆了摆手:“气运功德那种虚头巴脑的东西,回头再修就是了。”
甭管怎么说,多宝靠着那枚落宝金钱白捡了一件威力吓人的上品先天灵宝,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乐开花。
半空中,多宝攥着那只黄皮葫芦,眼神冷飕飕地扫向金乌六太子,一掌平推出去。
山岳般的大掌印再次铺满云端。
可这回陆珺是真的没辙了。
他死死盯着多宝手里那只黄皮葫芦,嗓门都急劈了:“我认输!快把葫芦还我!”
还?
多宝嘴角一勾,翻手收回掌影,那黄皮葫芦跟着就没了踪影。
还是不可能还的!
这宝贝既然落到他手里,哪有再交出去的道理?
再说了,为了拿这东西,他可是搭进去不少血本!
这波操作看得边上伯瑝他们眉头直皱,当事人六太子陆珺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多宝师兄堂堂三清弟子,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我的灵宝?”
“这话就不对了。”
玄诚子一步踏出,脚下踩着虚空跟走台阶似的来到半空,笑眯眯开口:“分明是六太子白捡了一场大造化,往后受用不尽才对。怎么就成了我师弟抢你东西呢?
妖皇陛下,您说是不?”
陆珺当场懵了:“你说什么胡话?明明是他抢了我的……”
话说到一半,銮驾里传出帝俊的声音。
“小六,回来。”
陆珺急了:“父皇!”
銮驾内,帝俊脸色微微沉了沉。
陆珺立刻老实闭嘴,乖乖退回銮驾边上。
玄诚子嘴角笑意不减:“这才像话嘛,听话才是乖孩子。”
嘴上调侃着,心里却暗自警醒。
他那话明着是给人递台阶,暗地里其实在探底。
眼下看来,他还真猜中了路子。多宝收走斩仙飞刀花的那些代价,全转嫁到金乌六太子头上了。
气运功德这玩意儿虚无缥缈,以他的修为根本摸不着看不见。
可妖皇帝俊那是什么人物?准圣巅峰的大能,金乌六太子身上发生了啥变化,人家一眼就能看透。
所以这台阶一递过去,对方自然就顺着下了。
搞定了斩仙葫芦的去向,玄诚子回头看向多宝:“师弟这段日子辛苦了,连打两场也该歇歇。剩下的事儿,交给哥来就行。”
多宝脸色铁青,盯着玄诚子的眼神那叫一个纠结。
心里头翻江倒海的,又是激动又是憋屈,还带着点不甘心。
磨蹭了半天,他才狠狠点了点头,把落宝金钱甩了过去,人跟着往峰顶落。
眼瞅着要落地了,这哥们儿突然跟漏了气似的,整个人从半空直接栽下去。
幸好金灵和无当眼疾手快,一把把他给托住了,不然非得摔个四脚朝天。
“师兄,你没事吧?”
无当皱着眉头,刚才多宝可是被斩仙飞刀戳穿过身子,该不会留了暗伤?
多宝摆摆手,甩开她扶着自己的手,声音有点虚:“没大事,就是法力见底了。”
话虽这么说,周围广成子他们几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法力见底?开什么玩笑。
你堂堂天仙境巅峰,跟天地都勾搭上了,法力跟自来水似的哗哗流,怎么可能连飞都飞不稳?
半空中的玄诚子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看样子落宝金钱这玩意儿确实够邪门。
多宝好歹是天地间头一只寻宝鼠,跟脚硬得没话说,又拜在通天门下混了个大师兄,气运功德什么的肯定不缺。
可收了斩仙飞刀之后差点摔成狗啃泥。
这不是气运反噬是啥?
估摸着接下来这段日子,多宝怕是要倒霉到家了。
默默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蜡,玄诚子把落宝金钱收回了元神里。
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他总觉得有啥东西从金钱里头流出来,渗进了元神深处。
等他回过神想好好查查吧,又啥都找不着了。
难道是气运功德?
玄诚子敢打包票肯定有东西钻进去了,偏偏看不见摸不着,除了那神神叨叨的气运功德,他也想不到别的了。
可这气运功德凭啥给他呢?
莫非……是多宝丢了的那部分?
这么一算,他岂不是白白赚了个差价?
也没再多纠结,玄诚子把这疑惑先搁在一边,目光转向了伯瑝。
“还接着打不?”
伯瑝脸上闪过一丝纠结,眼神不自觉地往銮驾那边瞟了一眼。
玄诚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帝俊端坐在里头,脸上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伯瑝深吸一口气,声音硬邦邦的:“当然得接着打。这两场下来,九弟和六弟都学到了不少,可剩下这几个兄弟还没机会领教师兄们的本事,您可不能偏心眼儿。”
“那必须的。”
玄诚子随手一抬,插在峰顶那杆玄黄大旗嗖一下飞回了他手里。
“哪个来?”
望见那杆杏黄旗立在当场,伯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仗压根没法打啊。
之前那回他可是亲身领教过那旗子的厉害,什么叫万法不沾、啥都打不破,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琢磨了一下,开口的时候语气放得特别软:“咱就是说随便切磋切磋,不至于把灵宝都搬出来吧?”
话音刚落地,台下嘘声直接炸了锅。
“刚才是谁先掏灵宝的?”
“就是,刚才欺负多宝师兄手里没家伙,现在大师兄拎着旗子上来,他们倒先怂上了!”
“那不废话嘛,刚才多宝师兄能翻盘,靠的就是大师兄借给他的宝贝,这会儿轮到自己对面站着旗子了,能不腿软?”
“瞅见大师兄手里那杆旗没?金灵师姐说了,那可是极品先天灵宝中央戊己杏黄旗,号称啥都打不破、啥法都拦得住……换你站对面,你能不怂?”
底下叽叽喳喳闹翻了天,伯瑝却跟没听见一样,脸上堆着诚恳,直勾勾盯着玄诚子。
“我们兄弟十个都是天仙境,想来师兄也差不多,咱同境界打一场,谁也别用灵宝,这才叫真本事。”
天仙境巅峰跟刚跨进天仙境的门槛,这叫同境界?
几天不见,这脸皮的厚度倒是一点没减。
玄诚子带着几分欣赏看了伯瑝一眼,缓缓点了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玄门弟子要是不接,反倒显得小气了。”
他目光扫过伯瑝身后那十位金乌太子,问了一句:“你们谁来?”
伯瑝眼底亮了一瞬,转头冲着旁边喊了声:“老二,这场你上!”
金乌二太子微微点头,脚下一迈,一步就跨出百丈远,眨眼就到了玄诚子跟前,拱手施礼道:“仲琅见过玄诚子师兄,还请师兄指点一二。”
台下峰顶,金灵眉头拧成了一团,语气带着担忧:“大师兄这步棋怕是要吃亏,那位金乌二太子也是天仙境巅峰的底子,可大师兄才刚熬过三灾劫、勉强踏进天仙境……道行差了整整一截,想赢不太容易啊。”
旁边多宝声音淡淡的:“他自己非得冲上去,输了也怪不着谁。”
赤精子脸色一沉,低声顶了一句:“大师兄要不是怕你吃亏,能上去吗?再说了,刚刚要不是他借你宝贝,你能翻得了盘?”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多宝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早知道这样,我倒宁愿输也不动那……”话卡了一半,突然一阵猛风呼地卷过来,呛得他咳得停不下来。
金灵和广成子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问号。
堂堂天仙境巅峰、半步金仙的大佬,讲话居然能被一阵风给呛嗓子?
空中,玄诚子朝金乌二太子还了一礼。
手一甩,八面小旗子飞出去,稳稳落在身周八个方向。
八面小旗往空中一甩,压根不是什么灵宝,就是阵眼。每一面旗面上头密密麻麻刻着各种看不懂的阵纹,透着股玄乎劲儿。
“这家伙要摆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