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两个姑娘,眼神里满是鄙夷。
李明好奇问:“你开始抽烟了?你这体质不适合,少抽一口多活三年。”
梅子宁哼了一声,没接茬,却聊起了港岛近况。
特别是彭老大那边的动作,把家里人都惹怒了。
五轮谈判下来,毫无进展。
李明觉得,彭老大只是资本的代言人,掀不起太大浪花。
现在市场稳步上升,这点波动不足为惧。
谈到未来布局,李明表示会根据情况重新购入港股,等着升值。
他还提了些其他金融手段。
梅子宁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局势这么复杂。
李明提醒他,这种大型演出不只是文化活动,更是为了安抚民心、引导舆论。
哪怕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每个决策都得慎之又慎。
最后,话题转到小八身上。
梅子宁提到小八的艺术作品问题。
此时的小八正在街上发传单找模特,似乎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话头一转,李明心头猛地一紧。
“撞见谁了?”
他压低声音问。
梅子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闪烁着促狭的光:“猜怎么着?小八这回可是捡着个硬茬子当模特。”
赵宏远没忍住,低笑出声。
“那是彭老板的二千金,连带着她那俩姐妹,一窝蜂全钻进了你儿子别墅里的画室。”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扫向苏明:“老苏,令郎这手笔,有点意思啊。”
苏明默然片刻,脑海中闪过小儿子的模样,随即淡然回应:“想多了,就是找个模特而已。”
三个女儿?一起?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透着股违和感。
赵宏远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行,就算只是工作。
艺术家嘛,怪癖多,我能理解。
但我得给你提个醒,保镖得加派几个。
万一彭老板脑子里转的是什么歪心思,后果你担不起。”
苏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借他十个胆子,也别想动我儿子分毫。”
“唉……”
赵宏远长叹一声,满脸无奈:“罢了罢了,既然你这么笃定,我也懒得劝你。”
此时,门口处几名手下正严阵以待,拦住了几位来自宣传系统的领导。
赵宏远不想在这儿耗着,转身便走:“走了,跟你这种霸道性子说不通。
我去跟周云打个招呼,你这人呐,真是越来越难搞了。”
临出门前,他回头冲那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摆了摆手,语气半真半假:“各位悠着点,这位爷现在心情可不咋地。
要是出了岔子,我可不管收场。”
说完,身影一闪,人已消失在门外。
剩下那几个穿夹克的男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在,救星到了。
林玲裹着厚实的大衣,步履匆匆地穿过人群。
她一眼就瞧见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冷峻的苏明,又瞥见远处那群宣传干部进退两难的窘态,当即上前几句寒暄,原本凝滞的空气瞬间缓和了几分。
“爸!”
王瑶琳和张秀梅挽着手笑着迎上来。
苏明微微颔首,紧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但他紧接着抛出的问题,却让两位儿媳妇瞬间有些发懵。
“小辉最近过得怎么样?”
张秀梅以为老爷子还在为之前的 介怀,连忙宽慰道:“您把心放肚子里,如今这娱乐圈,没人敢再对小辉指手画脚。”
王瑶琳也在一旁附和:“放心吧,小辉现在挑模特都专门找外国的,干净得很。”
苏明听后,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行了,去忙你们的吧。”
两人对视一眼,虽有些摸不透老爷子的用意,但还是笑着应下,转身投入与其他艺人的交流中。
毕竟早有交代,那些从外地赶来的艺人们纷纷点头致意,无人敢在这个时候打扰苏明的清净。
片刻后,会场空寂,苏明起身离去。
……
朝阳门内大街,王府深处。
刚踏入府门,苏明便撞见了秦雪婷的身影。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明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稀客登门啊。”
秦雪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头冲着屋里喊道:“妈!别整天盯着电视听书看戏了,也不嫌累得慌!”
屋内的苏奶奶应了一声:“好好好,我不看了还不行吗。”
秦雪婷气得牙痒痒。
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老人家每次都答应,转头照旧。
“哥嫂呢?”
苏明追问。
秦雪婷撇撇嘴:“回老宅探亲去了。
李老村长走了,他们回去奔丧。”
苏明随口应了一声:“八十几岁,搁村里头也算老寿星了。”
秦老太太心头微动,面上却笑得豁达:“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比他们强多了。”
“那是自然,妈,往后还得冲百岁大关。”
“一百足矣,别贪多。”
母子俩媳妇儿凑在一块儿,笑声没停。
老太太摆摆手,示意两人先歇着去。
秦太太心领神会,老人家这是要腾出时间追剧呢,得给足空间。
走廊里,脚步声渐远。
秦雪婷眉头微蹙,话题转得极快:“税改会议才开两个月,下一刀就得砍向个人储蓄税。”
“阻力肯定大。”
苏明点头附和,话锋一转带点调侃,“分税制理顺了,你肩上的担子能轻不少。
不然地方上那些烂摊子,够你头疼的。”
秦雪婷深以为然:“所以得一个个啃下来,粤东当排头兵。”
秦太太推了她一把,压低声音:“别让人觉得是我特意求情。”
“心里有数。”
苏明神色坦然,“按计划走,不出岔子。”
秦雪婷嘴角掠过一丝冷意。
气氛在最后一刻被几句玩笑冲淡。
……
港岛,半山腰。
一栋别墅内静谧无声。
阿林手中的画笔在画布上游走,颜料层层叠加,油画轮廓初现。
安妮慵懒地倚在沙发角落,身上那套欧式宫廷礼服繁复华丽,衬得她气质高不可攀。
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
两道身影突兀地闯入这片宁静,空气中瞬间多了几分肃杀。
安妮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不悦,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收敛情绪,语气凉薄:“爸?你怎么来了。”
威斯先生面色阴沉,目光扫过女儿身上的华服,怒意稍减,却没消停。
走在前面的是港岛实际掌舵人高先生,身旁跟着妻子玛丽,后面还夹着个神情复杂的年轻人小杨。
小杨刚散完港府的会,就被这对夫妇拉来“讲道理”
安妮站直身体,眼神平静:“爸, 是你教我的。
我只是做艺术模特,身正不怕影子斜。”
小杨清了清嗓子,看向还在作画的阿林:“弟弟,这什么情况?”
阿林眼皮都没抬,笔尖未停:“画画。”
小杨苦笑一声,转头对高先生解释:“高督,家弟就这幅性子,眼里只有画,别的不管。”
威斯先生冷哼:“我们清楚,李小佳那档子事我们也知道。”
面对指责,小杨反而笑了:“令千金出身尊贵,绝不可能自降身份,这点我绝对相信。”
高太太满脸焦虑,四处张望:“洁思、莉莉呢?也在里面?”
“楼上。”
安妮指了指上方,“她们说这里的画作太美,要是你们有钱买,我也眼馋一幅。”
众人顺着楼梯上行。
走廊两侧挂满了画作,主题涵盖四季昼夜,光影流转间仿佛凝固了时光。
尽头是一间恒温恒湿的巨大工作室。
两个女孩果然在驻足欣赏。
二女儿指着其中一幅,惊叹出声。
高先生望着满室丹青,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忍不住感叹:“这些画里的感情,真动人。”
两人虽心底存疑,面上却还得端着。
下楼时,嘴里没停过地夸那幅画好,夸阿林是个天才。
小杨跟在后面,脸色不太好看。
他心里犯嘀咕:这货真敢作死?
路过角落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地上有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他弯腰捡起,揣进兜里。
指尖触到那物件的瞬间,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这东西……不对劲。
威斯一家重新站定在画前。
这一次,没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画里的光影仿佛在流动。
东方的留白意境,混着西方的写实笔触。
那种逼真感,像是把灵魂抽离出来封存在了 canvas 上。
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战栗。
来自这个沉默少年的压迫感,太重。
客人走后,屋门关上。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小杨盯着阿林,眼神像刀子。
“你疯了?”
阿林耸耸肩,一脸无辜:“碰巧而已。”
“好奇害死猫,懂不懂?”
“我没越界,真的。”
小杨冷笑一声,没接话。
但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风险太大了。
得找个机会,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
阿林也知道自己刚才太张扬。
低头认错,保证下次长记性。
另一边,苏文博挠着头,神情严肃。
“画要有魂。”
“画像最重要的是画出人的精气神。”
“我不是找借口。”
“我要是有老婆,能把她的神态融进去。”
“哪怕只有一成相似,画也是活的。”
“可我现在单身啊!”
“齐白石你知道吧?”
对方点头,示意他继续。
苏文博撇撇嘴,来了兴致。
“齐白石十二岁娶童养媳陈秀兰。”
“生了五个孩子。”
“五十四岁纳妾胡玉莲,又添七个娃。”
“最绝的是,七十八岁还要孩子。”
“本来以为老了,找了保姆看护。”
“结果八十三岁那年,喜得贵子。”
“孩子妈难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