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安收回手,目光淡漠地看着帝心,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字字清晰地落在两人耳畔:
“看清楚了。这,才是法则的力量。”
“所以你们这一界的修为,真的不算什么。在真正的法则面前,你毕生苦修、解封再多封印,也不过是蜉蝣撼树,不值一提。”
说罢,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苍玄身上,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居高临下的笃定:
“苍玄,把我儿子给我。”
苍玄面色一沉,周身属于这一界界主的气息悄然凝聚,脚下地面微微震颤,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半步不退,眼神坚定地迎上君子安的目光:
“这一世,不是你的。”
“君羽降生在此,由他护着,安稳度日,这是他的命,也是这一世的缘法。”
“你要抢?”
君子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彻心扉的弧度,眼神淡漠如万古寒冰,语气之中没有半分情绪,却字字带着碾压般的强势:
“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
“你打得过我?”
“还是真想现在就献祭自身,唤醒法则?”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看两人一眼,白衣衣袂无风自动,周身寒气未散,却步履从容地径直踏入皇宫深处。沿途冰封的宫殿在他身后无声蔓延,却丝毫不影响他身姿挺拔,如同行走在自家庭院一般。
他随意扫了一眼殿外一处空旷石台,脚步轻抬便落于其上,衣袍一拂,静静端坐下来。
没有布阵,没有出手,没有呵斥,可那一道白衣端坐的身影,却如同整片天地的中心,无形的威压缓缓铺开,笼罩整个皇宫,甚至蔓延向远方疆域。
冰封的寒气与他身上的法则气息交织在一起,让整片皇城都陷入一片死寂的凝重之中,连风声都仿佛被冻结,再无半分声响。
帝心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掌心一片冰凉。
他望着那道端坐于石台之上的白衣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
方才那随手一挥冰封半座皇朝的力量,还在他眼前不断浮现。
他比谁都清楚,那根本不是君子安的全力,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真力都未曾动用,仅仅是法则之力的随手展露,便已恐怖至此。
真正的法则之力,究竟有多强,他连想象都难以触及。
苍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凝重,缓缓侧过头,看向帝心,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他没有立刻动手,不是忌惮你我,而是不屑。”
“他在等,等我们主动让步,等我们认清差距,主动把君羽交出去。”
“他没打算走,更没打算放弃。今夜这皇宫,他是赖定了。”
“君羽还在寝殿安稳熟睡,暂时不会被惊扰,可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夜色越发深沉,星空被寒气蒙上一层薄冰,整片冰封的皇宫寂静得可怕。
一边是执意要带回亲生儿子、手握完整法则之力的仙界至尊,
一边是死守这一世安稳、不愿打破孩子平静生活的界主,
一边是本源未醒、修为未复,却拼尽一切也要护着孩子的父亲。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怒喝争执,可这场无声的对峙,却比任何一场生死大战都更加压抑,更加令人窒息。
帝心望着寝殿方向那一点柔和灯火,眼底深处,是无尽的无力,却又藏着一丝绝不退让的执拗。
无论君子安有多强,无论法则之力有多恐怖,他都不会,也不可能,把君羽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