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重天,南天门外。
今日的南天门,气氛格外凝重。祥云翻滚间,隐隐有一股肃杀之气在天庭的壁垒外碰撞。
西方天际,金光万道,瑞气千条。梵音佛唱伴随着漫天飞舞的金色曼陀罗花,浩浩荡荡地自西牛贺洲蔓延而来。
普贤菩萨,端坐于六牙白象之上,手持玉如意,身后跟着木吒行者以及十八位金身罗汉,阵仗庞大,气势汹汹地停在了南天门前。
守门的魔礼青等四大天王见状,暗暗咽了口唾沫,立刻挺起兵刃,结成战阵。 “菩萨止步!今日天庭未开朝会,不知菩萨率众前来,有何贵干?”魔礼青硬着头皮拱手道。
普贤菩萨面沉如水,眼眸中早已没了往日的慈悲祥和,只有隐而不发的怒意。 “烦请通报大天尊,贫僧奉我佛法旨,特来天庭讨要一个说法!”
普贤的声音虽然平和,却夹杂着西坊教狮子吼的神通,直接穿透了南天门,震得整个天庭九重天都嗡嗡作响。
“讨要说法?这天庭,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西方西坊教来讨要说法了?”
轰! 伴随着一道狂傲至极的反问,南天门紧闭的白玉大门轰然向两侧洞开。 张清渊一身太子冕服,头戴九旒冕冠,在一众雷部正神、天河水军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踏出南天门。
在他左侧,是手持三尖两刃刀、杀气腾腾的司法天神杨戬。 在他右侧,是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满脸戏谑的九天荡魔先锋大将——孙悟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普贤菩萨看到站在张清渊身边、一身天庭正统武将打扮的孙悟空,气得连莲台上的佛光都颤抖了一下。
那可是西坊教定下的取经人啊!是西游量劫的核心气运所在!
为了这只猴子,西坊教布局了数百年,眼看就要引他大闹天宫入局了,结果现在?他居然成了天庭的正三品大员,跟在天庭太子身后当起了头号马仔!
这跟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肥猪,被隔壁村长强行牵走做成了杀猪菜有什么区别?!
“阿弥陀佛。”
普贤强压怒火,单手竖立胸前,看向张清渊:“太子殿下,贫僧此来,正是为了殿下身边这只石猴。此猴乃是天地孕育,按天数运转,他与我西坊教有极深的渊源,乃是我西坊教命中注定的护法。殿下强行将其录入天庭仙籍,截断西坊教因果,此举,是否有些违背天意了?”
普贤一开口,就把“天数”和“因果”的大帽子扣了下来。这在洪荒神话体系里,是各大佬之间扯皮最好用的借口。
如果是以前那些守旧的老神仙,听到这番话估计就要开始和稀泥了。 但可惜,她今天面对的是一个带着现代顶级流氓逻辑和绝对强权的穿越者。
“违背天意?西坊教命中注定?” 张清渊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一收折扇,指着普贤菩萨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响彻云霄:
“普贤,你跟本宫在这儿扯什么命理因果?本宫今天就跟你普普三界的行政管辖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孙悟空,出生于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那傲来国,是凡间的世俗政权;那花果山,是属于我天庭管辖的神州版图!
他生在天庭的地盘,喝着天庭的雨水,吸着天庭的灵气长大的! 按照《三界户籍管理法》,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我天庭记录在册的正统妖仙公民!”
张清渊上前一步,气场全开,九霄太子的威压化作实质的紫金气旋,硬生生将普贤菩萨的佛光逼退了三丈。
“他是我天庭的合法子民,如今又凭借自己卓越的战斗才能,通过了本太子的亲自面试,考取了天庭的正三品大将军编制! 他现在是有五险一金、吃天庭俸禄的国家高级将领!
你西方西坊教是个什么性质的单位?说难听点,你们不过是盘踞在西牛贺洲的一个地方性宗教组织!
你一个地方组织的人事部经理,跑来中央政府的行政大门前,指着中央的实权大将说,这是你们命中注定的打手?
普贤,你脑子进水了吧?!你这是在公然煽动天庭武将叛逃!这叫颠覆天庭政权罪!”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南天门内外,无论是天庭这边的杨戬、四大天王,还是西坊教那边的十八罗汉,全都听傻了。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虽然词汇听着新鲜,但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霸道到了极点!
直接把西坊教苦心营造的“天命因果”,降维打击成了“地方组织挖中央墙角”的违法乱纪行为!
孙悟空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坦了。 他妈的,太子爷这话太给劲了!老子是中央的正规军,你们这帮秃驴算个屁!
“嘿嘿!菩萨,你听见没?”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嚣张地冲着普贤做鬼脸,“俺老孙现在是大天尊和太子爷麾下的大将!想让俺去给你们当和尚保镖?做梦去吧!”
普贤菩萨被张清渊这套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法制观念”怼得面红耳赤,一向能言善辩的她,竟然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论口才,十个她绑一块儿也说不过经过九年义务教育和现代互联网键盘洗礼的张清渊。
“太子殿下,强词夺理无益。”
普贤深吸一口气,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索性搬出底牌:“西游量劫,乃是道祖与我佛如来共同商定的天地大劫,关乎三界气运的重新分配。这金蝉子转世西行,必须有这石猴护道,方能成行。殿下若执意扣留这猴子,便是阻碍量劫,这等因果业力,怕是连天庭也承受不起!”
既然讲理讲不过,那就拿“量劫”来压人。
“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凌霄宝殿深处,传来一声震动九霄的爽朗大笑。 玉帝并没有现身,但那属于三界大天尊的法旨之音却传到了南天门:
“普贤,朕的太子所言,便是天庭的法旨。你西坊教若有不服,让如来亲自来凌霄殿跟朕理论!”
大天尊亲自下场站台!天庭的态度强硬到了极点! 绝不妥协!
张清渊见火候差不多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不是真要彻底毁了西游。西游路上的那些劫难,很多都是天庭神仙的坐骑和童子,那可都是油水和利益啊。
他要做的,不是掀翻西游,而是要把西游的“主导权”和“最终解释权”,从西坊教手里强行抢过来!
“不过嘛……” 张清渊折扇一收,语气突然一转,露出一个极具商业气息的微笑:
“我天庭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既然西坊教说这西游量劫关乎三界稳定,我天庭作为三界的统治者,自然有义务维持治安。”
普贤一愣,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殿下此言何意?”
“意思很简单。” 张清渊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那金蝉子要从东土大唐走到西天,路途遥远,妖魔众多。你们想让我天庭的‘九天荡魔先锋大将’孙悟空去保护他,可以。”
“但是!既然孙悟空是我天庭的正规军将领,那这就不是什么‘命中注定’的师徒关系,而是你们西坊教向我天庭提交的——‘西行安保外包安保服务合同’!”
“啥……外包?”普贤彻底懵了。
“对,外包。” 张清渊笑眯眯地看着普贤,如同看着一头肥羊: “孙将军可以带兵去保护唐僧。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第一,西坊教必须向天庭缴纳安保费用!唐僧每度过一难,西坊教必须向天庭支付一百万功德值,外加八品金莲十朵!
第二,西游一路上遇到的所有无主野生妖怪,打死后其内丹、法宝,均算作我天庭武将的战利品,西坊教不得干涉!
第三,凡是遇到你们西坊教自己人(如各种坐骑、童子)下界作乱的,必须额外缴纳‘精神损失费和行政执法费’!
想要我们天庭出人帮你们走完这取经路,拿功德和资源来换! 否则,金蝉子只要敢踏出大唐地界半步,本太子就让司法天神杨戬以‘非法偷越国境罪’,直接把他抓进天牢!
普贤,条件本宫开出了。同意签字交钱,孙悟空就接这单生意。 不同意?带着你的罗汉,从南天门滚回灵山去!”
全场震怖。 西坊教来兴师问罪,结果非但没要回人,反而被天庭太子强行逼迫签订了一份丧权辱佛的“不平等条约”?!
把关乎三界气运的西游大劫,硬生生变成了天庭的“敛财项目”?!
张清渊站在南天门前,狂风吹动他的锦袍。 他看着脸色阵青阵白、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普贤菩萨,心中冷笑连连。 想白嫖天庭的资源去圆你们西坊教的大梦? 做梦去吧!
从今天起,三界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本太子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