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干净敞亮,来往的医护人员步履匆匆,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地面,折射出暖光,却照不进安桉眼底分毫。
她步伐轻缓,身姿纤细,一身素净的白大褂,非但没有掩盖她的绝色,反倒衬得她愈发清丽温婉,自带一种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的柔弱感。
路过的护士、医生纷纷侧目,目光落在她脸上时,皆不自觉地顿住,眼底闪过惊艳与好奇。
安桉对此视若无睹,任由那些细碎的惊艳、好奇情绪萦绕周身,默默吸纳着这微不足道的养分,神色始终温顺淡然。
不多时,她便走到了办公室门口,门板上清晰贴着【江直树 主治医师】的字样。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从屋内传来,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情绪起伏,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如同冰珠落玉盘,清冽好听,却也凉得彻底。
和记忆里描述的一模一样,冷静,克制,淡漠。
安桉压下眸底的玩味,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宽敞整洁,陈设简单利落,处处透着主人严谨自律的性子。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袖口规整地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指尖握着笔,正低头看着桌上的病历,眉眼精致冷冽,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分明。
阳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周身气场疏离又矜贵,自带一种不容靠近的距离感,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惊扰他分毫。
这就是江直树。
婚后多年,依旧是那个冷静到极致的天才医生,婚姻生活平淡安稳,没有波澜,没有失控,内心如一潭死水。
听到脚步声,江直树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目光径直落在安桉身上,没有多余的打量,语气平淡地开口:“安桉?”
“是,江医生。”安桉微微垂眸,“我是新来的实习医生,以后麻烦您多指教。”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惊艳或是崇拜的眼神,只是安分地站在原地,乖巧又懂事,眼神干净澄澈,挑不出任何不妥。
太过规矩,太过无害,反倒和周遭那些带着刻意亲近的人格格不入。
江直树的目光,在她脸上淡淡停留了一瞬。
女孩眉眼温婉,容貌绝美,却没有半分张扬,反而透着一股安静柔和的气质,态度谦逊得体,没有丝毫怯场,也没有半分逾矩。
他眸光未变,只是淡淡点头,将一份病历推到桌前,语气依旧清冷:“今天先熟悉病历,跟我查房,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做的别做。”
简单的叮嘱,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谨,没有丝毫多余的关照,也没有刻意的刁难。
“我知道了,谢谢江医生。”安桉轻轻点头,上前一步,伸手去拿桌上的病历。
她俯身时,乌黑的长发滑落肩头,扫过指尖,一缕淡淡的、清浅好闻的气息,悄然飘入江直树的鼻尖。
不似香水那般浓烈,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温柔的淡香,轻柔得像是晚风,不经意间,便拂过心尖。
江直树握着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很快又恢复如常,清冷的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病历上,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从未发生。
安桉将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垂在身侧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丝漠然的笑意,转瞬即逝。
理性克制?
不过是还未被勾起欲望罢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活泼又带着些许笨拙的声音传了进来:“直树,我给你送温……”
话音戛然而止。
袁湘琴端着保温杯,站在门口,看着办公室里站在办公桌前的安桉,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满是好奇与惊讶。
眼前的女生,也太好看了吧。
眉眼温柔,气质干净,站在直树身边,莫名让人觉得……很刺眼。
袁湘琴握着杯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淡淡的不安,悄悄涌上心头。
而这一丝细微的不安,瞬间被安桉捕捉到。
安桉抬眸,看向袁湘琴,脸上立刻露出温和无害的笑意,主动开口,语气友善又乖巧:“你好,我是新来的实习医生安桉。”
袁湘琴回过神,连忙收起心底的不安,也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你、你好,我叫袁湘琴,是这里的护士,也是……也是直树的太太。”
她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看向江直树的眼神,满是依赖与爱意,也带着一丝下意识的宣示主权。
江直树抬眸,看了袁湘琴一眼,语气平淡:“放这里就好。”
“哦,好。”袁湘琴连忙走过去,将保温杯放在桌上,目光又忍不住看向安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安桉却早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江直树,温顺地站在一旁,静静等候安排,全然一副专注工作、无心其他的模样。
不争不抢,不卑不亢,乖巧得让人生不出半点防备。
江直树合上病历,站起身,拿起白大褂上的听诊器,清冷的声音响起:“走,查房。”
“是,江医生。”
安桉应声,跟在他身后,步伐轻缓。
袁湘琴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女孩身姿纤细,温婉动人,和清冷挺拔的江直树走在一起,莫名和谐,让她心里酸酸的,不安与慌乱,悄然蔓延。
安桉感受着身后那道越来越浓烈的不安、酸涩、嫉妒的情绪,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而走在前方的江直树,似乎察觉到身后那道温柔的目光,清冷的心底,莫名又泛起一丝极淡、极细微的异样,快得让他抓不住。
他眉头微蹙,压下心底的异样,脚步未停。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潭死水般的婚后生活,会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实习生,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