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的办公室里,茶香袅袅,高育良坐安桉抬眸,看向不远处泪流满面的袁湘琴,脸上立刻露出担忧又友善的神情,快步走了过去,“湘琴姐,您怎么了?怎么哭了?”
她站在袁湘琴面前,眉眼温柔,眼神纯粹,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关心同事的后辈,全然不知自己的出现,给眼前的人,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袁湘琴看着她这副无辜又温柔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涩,想说什么,却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抱着保温盒,眼泪不停地掉。
她甚至没办法责怪安桉。
安桉从来没有主动靠近过直树,从来没有说过过分的话,一直都乖巧懂事、谦逊有礼,一切都只是她自己在胡思乱想,是她自己太小气、太敏感。
这份无力感,让她愈发崩溃。
“我……我没事。”袁湘琴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擦了擦眼泪,抱着保温盒,转身就想往大楼里跑,她不想在安桉面前,这么狼狈不堪。
“湘琴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安桉却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腕,指尖细腻温热,语气满是关切,“你脸色好差,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她的动作温柔又得体,没有半分逾矩,却偏偏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袁湘琴的心上。
被安桉触碰的瞬间,袁湘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慌乱地摇摇头:“我真的没事!谢谢你!”
说完,便再也忍不住,快步跑向医院大楼,背影满是仓皇与无助。
安桉站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的担忧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真是脆弱。
她缓缓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神色温顺,一步步朝着办公室走去。此时的医院办公室,早已热闹起来。
昨日安桉的惊艳登场,加上她一整天都跟在江直树身边,默契十足,加之清晨两人在楼下并肩而立的画面,早已被早起上班的医护人员看在眼里,流言蜚语,悄然在医院里蔓延开来。
“你们看到没,新来的那个实习医生安桉,也太好看了吧,跟江医生站在一起,简直绝配!”
“真的假的?江医生可是出了名的高冷,对谁都冷冰冰的,竟然会跟她单独说话?”
“我刚才还看到袁护士眼睛红红的,该不会是因为这事吧……”
“也是,安桉又漂亮又优秀,性格还温柔,跟江医生确实更合拍,袁护士性子太毛躁了,跟江医生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细碎的八卦议论声,在办公室里悄然流传,大家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清晰地传入安桉的耳中,也传入了刚走进办公室的袁湘琴耳中。
袁湘琴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冰冷,那些话语,如同利刃,一刀刀割在她的心上,让她几乎站立不住。
她低着头,眼泪再次滑落,死死咬着唇,满心都是屈辱与痛苦。
江直树坐在办公桌后,将这些流言蜚语尽数听进耳里,眉心紧紧蹙起,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烦躁,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刚刚走进来的安桉。
女孩仿佛对周遭的八卦全然不觉,神色温顺淡然,安静地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放下东西,便低头认真整理病历,不争不抢,不骄不躁,仿佛周遭的一切纷纷扰扰,都与她无关。
江直树看着她的背影,心底的烦躁,竟莫名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维护。
他不喜欢别人议论她,更不喜欢这些流言,伤害到她。
而坐在工位上的安桉,垂着眼,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窗外的阳光彻底穿透薄雾,照亮了整个办公室,可办公室里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袁湘琴的不安与崩溃,同事们的八卦与惊艳,都在一步步,朝着安桉预设的方向,缓缓推进。
她知道,用不了多久,江直树那层理性克制的外壳,将会彻底破碎,那些被压抑多年的欲望,终将彻底爆发,成为她最顶级的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