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买设备太贵。
外汇储备宝贵。
不能这么造。”
杨锋摆摆手。
“外汇的事儿。
咱们自己挣。”
“买设备是为了以后赚更多外汇。
上面领导肯定懂这个道理。”
他指了指那些数据。
“国外一台真空熔炼炉。
一炉就是几十吨。
我们这才几十公斤。
拿什么跟人家比?”
“现在熔榴弹零件还勉强行。
往后要是扩产别的。
一个零件都出不来。”
“不止是熔炼炉。”
“还有高温高压慢应变速率应力腐蚀试验机。
x射线衍射仪。
红外碳硫分析仪……”
杨锋掰着手指头数。
“这些都是材料实验室的刚需。”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既然要搞世界顶尖的科研,经费这块儿,绝不能抠搜。”
杨锋的话掷地有声。
海教授一行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但这话听得人心里火热。
刚才杨锋报出的那串设备清单,别说没见过,很多名字连听都没听过。
国内即便有,也是凤毛麟角,且大多深藏不露。
有的型号,哪怕是海教授这种资深专家,也是一头雾水。
搞学术的人,谁不馋那些高精尖家伙事儿?
就拿那个x射线衍射仪来说。
它能精准剖析物质晶体结构、织构应力,做物相定性定量分析。
这玩意儿应用面广得吓人。
冶金、化工、石油,乃至航空航天,处处都是刚需。
海教授心里清楚得很。
全华夏,七机部手里攥着的一台,就是孤品。
那是用来研究航天材料的宝贝疙瘩。
想借?难如登天。
不仅要层层审批,还得把样品送过去,全程盯着做实验。
哪像现在?
要是轧钢厂实验室真配齐了这套行头。
写论文的数据采集,简直不要太爽。
想到这儿,海教授喉结滚动,眼底全是渴望。
见火候到了,杨锋没再磨叽。
笑着拍拍手,转身去办正事。
给哈米德那边发榴弹 。
库存已经凑够一千台。
但伊国催得急。
优先发货。
据哈米德透露,拉拉克和伊国虽然大规模战事停了,但摩擦不断。
拉拉克的人跟鬼似的,时不时炸个油井,毁个军事设施。
每次作案都伪装成别的势力,搞得伊国防不胜防,头疼不已。
他们急需一种单兵利器,来压制对方的骚扰。
就在杨锋清点货物时。
孙将军和商部长火急火燎地赶到了。
轧钢厂办公室内。
气氛凝重。
孙将军板着脸,语气严肃:
“车我都安排好了。
你按 标准打包,一点差错不能出。”
“另外,派一个加强连护送。”
“这事儿敏感,务必滴水不漏。”
一旁的商部长连连点头。
前几次卖热水瓶,打着民用旗号,糊弄过去了。
这次可不一样。
榴弹 ,只要露脸,谁还会信是过年放的烟花?
这可是连白头鹰都未必普及的新式装备。
一旦暴露,性质就变了。
风声一旦走漏,局面便难以收拾。
见两人神色凝重,杨锋不禁哑然失笑。
他明白这份焦虑源自何处。
毕竟事关重大,换作是谁都难免紧张。
可他的方案截然不同。
杨锋嘴角微扬,语气轻松:
“二位把心放肚子里,真没必要如此如临大敌。”
“这玩意儿本就小众,即便被人窥破端倪,市面上也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新型武器’。”
“报关单上白纸黑字写着烟花。”
“海关查验只会当成普通 处理,谁会往深处想?”
“可若是咱们大张旗鼓地护送,性质就变了。”
“信我一句。”
“照你们那套高调做法,货就算出了门,也别想平安抵达目的地。”
“半道上必被截胡!”
此言一出。
孙将军与商部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杨锋的推测并非空穴来风,风险确实存在。
但面对这款划时代的新式装备,他们实在无法做到毫不在意。
暗中已有其他势力通过官方渠道试探采购意向,目标直指那批“热水瓶”
上面至今未予明确答复。
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让两位高层神经紧绷。
四周仿佛布满窥探的目光,令人如芒在背。
最终,杨锋拍板定案:
“维持原计划,按烟花申报出口。”
“外界虽有风声,但至今未见实质动作,说明机密尚未完全泄露。”
“既然还有回旋余地,就按老规矩办。”
孙、商二人对视一眼,终是点头应允。
片刻后。
两辆外观朴素的货车驶离厂区。
车厢内整齐码放着木条箱,外壁毫无特征标记。
车辆直奔津门港口而去。
……
津门。
滨江道商圈。
今日此处多了一家新门面。
店内装修极简,未曾大肆宣传。
仅凭门口一串零星的鞭炮声,便宣告开业。
这是一家主营成衣的店铺,也是雪茹品牌在津门开设的分号。
仓库刚送来一批京都直发的新款服饰,店员即刻挂起招牌迎客。
店内伙计忙着整理陈列。
店主本人则站在门外,扯着嗓子招揽生意:
“冬日新品首发!英伦风大衣、派克羽绒服,还有各式毛呢外套应有尽有!”
“设计新潮,价格公道,路过千万别错过。”
“进屋瞧一瞧,不买也没关系!”
寒风凛冽,雪茹服装店门口。
一名女子正扯着嗓子招揽顾客,喊声清脆却透着股韧劲。
这份热情,并非天生,而是练出来的。
当初在京都开店时,她也就是个底层店员,为了拉客没少费口水。
如今身份不同,她是店长当姐。
职位变了,那股子拼劲儿却没减半分。
事实证明,这招很管用。
路人被吸引进店,一眼瞧见那些款式新颖、做工精致的衣裳,脚步便迈不动了。
客流逐渐聚集,店里渐渐热闹起来。
转眼临近正午。
当姐喊了一上午,嗓音早已沙哑,嘴唇冻得发紫。
即便白日里阳光惨白,寒气依旧透骨。
一同前来的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比当还年长两岁,此刻却满是敬佩。
“当姐,歇会儿吧?吃点热乎的。”
“您这一上午的成果太惊人了,营业额翻倍都不止!”
兰一边递上热水,一边由衷赞叹。
当接过水杯,润了润干裂的喉咙。
“等会儿再说。”
她目光坚定,“雪茹姐派我们来拓荒,是信任。
咱们要是搞砸了,丢的是脸面。”
这话不仅是说给兰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昔日住在四合院时,她活得浑浑噩噩,像只井底之蛙。
直到遇见杨锋。
起初,她只盯着对方的钱袋子,想沾点光。
可随着接触加深,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那个世界太广阔,四合院里的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简直幼稚可笑。
她绝不愿再回到过去那种庸碌的生活。
……
牛牛国,伦敦街头。
曾经的日不落帝国虽已衰落,但贵族式的傲慢与体面,仍刻在骨子里。
一家高档服装店内,暖气充足。
一位衣着考究的妇人裹紧大衣,满脸嫌弃地抱怨:“这鬼天气,真是让人难受。”
店主珍妮抬起头,嘴角微扬。
“玛格丽女士,如果您怕冷,不妨试试刚到的新品——羽绒服。”
珍妮指了指门边的展示架。
“就在那儿。”
玛格丽瞥了一眼那件蓬松的衣物,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珍妮,这就是你费尽心思给我看的‘宝贝’?”
玛格丽满脸嫌弃地扯了扯身上的衣物。
“我这衣柜里要是还缺这种蓬松的棉服,那简直是在侮辱我的品味!”
她撇撇嘴,指尖戳着衣服表面。
“款式倒是挺新奇。”
“但说句不好听的……”
“这用料也太省了吧?薄得像层纸!这么穿,难道我得在里头裹上三件羊绒衫才能出门?”
一旁的珍妮掩唇轻笑,眼波流转。
“玛格丽女士,您可误会大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棉袄。”
“这是羽绒服。”
珍妮凑近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别看它看着单薄,这可是用了最新工艺。
保暖效果比那些堆料的面包服强百倍不止。”
“不信?您上身试试便知。”
玛格丽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作为这家店的熟客,珍妮向来不会拿她寻开心。
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玛格丽跨进了试衣间。
片刻后,当她再次走出来时,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
确实神奇。
虽然比起传统的呢子大衣,身形稍显圆润,但远没有那种臃肿感。
面料严密,风灌不进去。
只需在内搭一件极薄的羊绒衫,浑身便暖意融融。
“嗯,确实有点东西。”
玛格丽对着镜子左右端详,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买下它的念头,瞬间生根发芽。
只是,遗憾随之而来。
“唉,虽好是真好,但这身行头太日常。”
“若是拿去参加晚宴,恐怕显得不够庄重,还是有些沉闷了。”
珍妮早就料到这一出。
多年的服装销售经验,让她对这位挑剔的女士摸得透透的。
她并未多言,只是抬手指向内侧的一个衣架。
“亲爱的玛格丽,若是为了正式场合,请允许我隆重推荐这款——轻薄型羽绒服。”
“它是内搭神器。”
“塞在呢子大衣里面,既不占地方,又能提供额外温暖。”
“相当于一件毛衣的厚度,却只有衬衫的轻盈。”
这话一出,玛格丽的眼睛亮了。
之前的信任基础还在,再加上珍妮如此自信的语气。
她二话不说,转身又钻进了试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