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宋安国没给辛苒留任务，辛苒自己选了两篇课文背诵，习题册增加五页，做了十五页。
其实辛苒还想多做，最好能做二十页，可惜女儿扛不住，念到十六页时就累睡了过去。
为了巩固，辛苒重新誊抄一遍，自己算过再对答案，这次只错了三道题，有进步。
一高兴，中午辛苒又多吃了一个大肉包。
吃完，辛苒在方厅里活动了会儿，回屋躺下睡午觉。
没等睡醒，辛苒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侧耳细听，像是有赵兰的声音。
“同志，我是辛苒养母，养了她十七年能不知道嘛，自从她父母没了后，这孩子就精神不正常，时不时的就会犯病。
她之前犯病时一口咬定跟我儿子结过婚，实际是她疯跑出去，不知道跟谁怀的野种。
这次犯病更严重，死活非要我把户口本给她，我儿子怕她被人骗劝了几句，她就把我儿子的手腕给扭断了。
今天早上又发疯踹伤了我儿子不说，连门都给踹坏了。
她真的是疯子，你们快把她抓走关起来，别再让她祸害人了。”
赵兰指着黑漆挂铜锁大门一顿哭诉，吉城精神卫生中心的一个大夫四个五大三粗的护士对着大门有力无处使。
见她说了这么半天，六个人一动不动，赵兰急了。
“你们倒是进去抓人啊，站在外面作什么？”
大夫道，“老太太，这是别人家，我们没经过主人同意闯进去是违法的。”
赵兰不屑撇嘴，“啥违法不违法的，疯子伤人就不违法了？赶紧的，砸。”
六人还是不动，恰好看到一个身高体壮的男人路过，大夫叫住男人。
“这位同志，这家住着个疯子，我们要进去抓人，麻烦你帮忙把门砸开。”
张大彪收到消息可以回家了，正好水云川那边的工作结束，赶忙回家免得媳妇担心，谁知快到家了，居然被人拦住让他砸宋安国家的门。
他就算活腻了，还得给媳妇孩子留条活路呢，张大彪干笑两声。
“行，你们等着，我拿锤子去。”
张大彪说完一溜烟跑回家，在媳妇喜极而泣的哭声中，让家里请假没上学的大儿子赶紧去厂里找宋安国回来。
嘱咐马来英在屋等着，张大彪拎锤子出来，问大夫。
“我只是这家的邻居，可不是这家的主人，你们让我帮忙砸门，说里面有疯子，那你们有诊断书吗？砸门有派出所备案吗？有的话给我看看。”
他们哪有，有就不用让别人来了。
赵兰抢着道，“你哪那么多废话，让你砸你就砸，你不砸就把你也当疯子抓起来。”
认出是岳昌平老娘，张大彪道，“大娘，我认识你，你儿子是岳副值长。”
被张大彪认出来，赵兰下巴扬到天上去，“知道就好，别得罪我，小心你工作不保。”
他连续出事，岳昌平一次也没管过，如今赵兰还敢大放厥词，张大彪收起锤子。
“你们啥都拿不出来，就硬说人家是疯子，还要砸人家门，这事我可干不了。”
见张大彪敢忤逆她，赵兰大骂。
“什么你干不了，我看你就是跟辛苒有一腿。”
赵兰张口就是污蔑，张大彪不怒反笑，问大夫。
“我看真正的疯子是这位大娘吧，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外面动静不小，宋禧也被吵醒，闭着眼睛听了会儿，忍不住吐槽。
「赵兰一个乡下老太太哪懂这些，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支招」
「不过，让精神病院的人把赵兰抓走的主意不错」
「至于老妈是不是疯子，根本不用自证，没有诊断书一律按造谣处理」
辛苒早就想出去赶人了，就是怕被当疯子抓走才忍到现在，听了女儿心声底气瞬间膨胀。
对着镜子整理了下睡乱的头发，又涂了些润唇膏，辛苒穿上橙色羽绒服开门出去。
门外七人听到开关门声，透过门缝看到一抹橙色靠近，顿时安静下来。
辛苒隔着门道，“我听你们说我是疯子？”
“对……”大夫道，“据赵兰同志说，你经常发病，尤其今早你不但发病踹坏了她家的门，还打伤了她儿子。”
辛苒哦了声，“她说你们就信，连诊断都没有就要抓我走？公安抓人还要逮捕令呢，你们咋比公安还厉害？”
听到吵闹声出来围观的邻居跟着附和。
“就是啊，要是随便说谁是疯子谁就是，那还要你们这些大夫干嘛，我们互相确诊得了。”
话音未落，众人哄堂大笑。
赵兰知道现在的辛苒不比从前，真讲起理来她未必是对手，干脆拿出一张大团结。
“谁帮我砸开这道门，我给谁十块钱。”
本以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
像是很怕惹祸上身似的，围观邻居齐齐退后，与赵兰拉开足有五米开外距离，大夫见状脸色骤变。
辛苒从门缝里看到，立即打蛇随棍上。
“我在这位赵兰同志家生活十七年，太知道她是放屁蹦出两豆都要嚼巴嚼巴再咽下去的主儿，不可能舍得掏十块钱只为了砸门抓我，除非……她疯了。”
大环境下大家都不富裕，谁家不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十块钱只为砸道门，不是疯了真没人干，就连大夫看赵兰的眼神都不对了。
赵兰被大夫看得发毛，“你放屁，我不是……她才是疯子，她乱打人的，你们别信她的鬼话。”
辛苒把自己誊抄出来的习题从门上方递出去给大夫看。
“我现在自学小学课程，这是我做的作业……
我本来不想自证的，但我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所以给你们看看我写的题，哪家的疯子能写的这么工整，答对这么多题的。”
大夫接过来看过，字迹幼稚但非常整洁，十多页的题几乎全对。
“这位同志的精神状态非常好，说话逻辑清晰，基本可以排除精神病的可能，倒是这位大娘，很有狂躁症的症状，跟我们走一趟做下诊断吧。”
“啥？！”
她找大夫抓辛苒，结果没抓辛苒，反倒要抓她？赵兰抓狂。
“我不是，你们少胡说。”
辛苒，“疯子才不会说自己是疯子呢，要不，你也做几道习题让大夫看看，能答对就没问题，答不对，那绝对是疯子没跑。”
大夫问赵兰，“37减12等于多少？”
赵兰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2……28？”
大夫，“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