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收敛了笑意，翻开笔记本，语气认真起来：“程总，还有个事儿得跟您商量一下。随着您的作品越来越多，后续的宣传工作量明显上来了。小葛那边一个人确实有点吃力，我这边也得加人手。另外，财务这块咱们也需要再招人。”
程一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沉思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后面工作量只会越来越大，我也不是周扒皮。
这样吧，宣传口再招两个人，经纪助理招两个，财务再招一个。小雨，这事儿你全权负责，不用事事问我。最后到我这总结汇报。”
小雨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抬头确认道：“明白了，程总。人员到位后，我会线上跟您沟通面试情况。”
“好。”程一环视一圈，“工作总结说完了，大家还有没有别的要汇报的？”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
程一站起身来，拍了拍手：“那走吧，小白订了家餐厅，今晚工作室聚餐。”
葛凡第一个站起来，举起双手做了个欢呼的姿势：“谢谢老板！跟着老板有肉吃！”
小白在旁边补了一句：“你少吃点肉，上次体检脂肪肝都快中度了。”
“闭嘴！今天不吃肉我对不起程总的奖金！”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聚餐选在了一家新饭店。店面不大，胜在味道正宗，九品鸭子一口下去满嘴香。葛凡一个人吃了好多，被小白吐槽“你这是要把年终奖提前吃回来”。
程一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闹，偶尔夹一筷子菜，她其实不怎么饿，只是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在南韩待久了，看着国内这些人陪着闹一闹，也挺有意思的。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街上人少了，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小雨开车送程一回家，车里放着低沉的爵士乐，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楼下，程一解开安全带：“去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小雨点了点头。
别墅客厅的茶几上堆着几本音乐杂志和一沓谱纸，沙发上扔着一件外套。
程一把外套挂起来，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递给小雨一杯，自己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
“去南韩之后，工作室这边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汇报。”程一捧着杯子，语气平淡却认真，
“尤其是综艺播出后同步上线的音源，宣传节奏你盯着点儿。”
小雨点头：“明白。”
“《Stay with me》和《call of Silence》除了国内，扶桑那边的上线也不能耽误。”程一说着，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某处，
“Feblio e metso事务所那边的沟通要勤快些，确保两边同步上线。”
小雨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一边记一边应道：“我知道了，老板。扶桑站播出后，我会盯紧两国音源的上线时间，保证不出差错。”
程一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年底荣耀英雄的年度比赛之前，拳头那边应该会加大《Legends Never die》的宣传力度，我们工作室也要及时跟上。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
“《Girlfriend》这首歌的授权还有一年到期，你记得到时候收回版权。”
小雨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这首歌我记得是签了三年版权？”
“对，明年十月到期。”程一喝了口水，“到时候提前三个月联系对方，走正规流程回收。”
小雨低头在本子上写下几行字，合上笔记本：“好的，我记住了。”
她站起身来：“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程一起身把她送到门口。小雨换好鞋，回头看了一眼程一：“老板，到了南韩记得按时吃饭。”
程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知道了，你也是。”
门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程一靠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屋。
出发那天是个晴天。
小雨开车把程一和小白送到机场。三个人在出发大厅门口站了一会儿告别。
“行了，回去吧。”程一拉了拉行李箱的拉杆，“我们到了发消息。”
小雨点点头：“路上小心。”
小白在旁边插嘴：“放心吧小雨姐，我会照顾好老板的。”
小雨瞥了他一眼：“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别让老板操心你。”
小白噎了一下，挠了挠头没敢反驳。
程一笑了一声，冲小雨挥了挥手，转身往航站楼里走去。小白赶紧拖着箱子跟上。
小雨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后面，这才转身往回走。
飞机起飞的时候，程一靠在舷窗边，看着地面上的建筑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绿色和灰色。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仁川机场。
小白提前联系了物业，等他们到乐天sky house的时候，房间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窗户开着通风，阳光照进来，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柠檬味。
“不错。”程一在屋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白把行李箱推进卧室：“老板，晚上想吃啥？附近新开了家烤肉店，评分挺高的。”
“行，就吃烤肉。”
两个人下楼找到那家店，点了两份韩牛套餐和一瓶烧酒。
程一吃得不多，倒是小白风卷残云般扫了大半桌。程一看着他吃，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家伙在南韩待了一年，胃口倒是越来越本地化了。
“老板，你不吃了吗？”小白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问。
“饱了。”程一放下筷子，拿起烧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白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埋头干饭。
休整了一天，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庆熙大学的校园里人来人往，新生们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老生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程一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双肩包走在人群里，看起来和普通学生没什么区别。
这学期的课表排得不算满。国际课程比上学期少了两门，取而代之的是社会课程的实习安排。
按照学校的要求，研究生二年级的学生需要完成至少120小时的行业实习，程一报了名。
洪教授知道她的情况，特意写了一封推荐信，帮她联系了mS（mystic Story）公司的实习岗位。
mS在韩国娱乐圈算的上是最顶尖的那一批，势头很强，旗下有几个势头正劲的组合和solo艺人。
程一对这家公司有一些了解，知道他们的A&R部门在业内口碑很厉害，制作体系很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