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觉得脸颊烫得吓人,耳朵根像是被火烤着,“谁是你岳父岳母?”
心口怦怦乱跳,几乎要撞出胸膛。
她硬是把肉推回去,试图挽回局面。
“别闹。”
何雨柱没接,神色忽然正经起来,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劲儿。
冉秋叶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好点头收下。
心里那股甜意却止不住地往上冒。
这就……成了?
羞耻感涌上心头,她偷偷抬眼瞥向何雨柱,小声问:“你们这是要去哪?”
“嫂子,”
何雨水凑到冉秋叶身边,眉眼弯弯,“我哥说要给我买自行车,正往车铺赶呢。”
“原来如此。”
冉秋叶点点头,默认了这个称呼。
“对了,秋叶。”
何雨柱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眉头微蹙,“刚才看你脸色发白,哪里不舒服?”
此时冉秋叶气色已恢复不少,但何雨柱还是记挂着那一瞬的异样。
听到询问,冉秋叶哪好意思承认是误会了人家兄妹情深?只能含糊道:“身子有些乏累。”
“难怪。”
何雨柱恍然大悟,“回头给你捎两斤红糖,回去冲水喝。”
冉秋叶愣住,眼神里满是疑惑:“喝那个干嘛?”
“你不是说身体难受吗?”
何雨柱理所当然地解释,“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懂吧?”
他心里嘀咕,这姑娘该不会连常识都缺失?
“去你的!”
冉秋叶瞬间反应过来,脸颊爆红,粉拳轻轻捶在何雨柱胳膊上,“谁跟你说是那个原因?”
何雨水也红了脸,瞪了哥哥一眼:“哥,你耍流氓。”
???
何雨柱一脸茫然。
我怎么就流氓了?
转念一想,他懂了。
在这个年代,这类话题敏感至极。
别说男女之间,就是姐妹私语,往往也是难以启齿的秘密。
“抱歉,失言了。”
何雨柱立刻道歉。
冉秋叶却没完全放下戒备,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你对这事这么熟络?以前……结过婚?”
说完,她显得有些紧张,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何雨柱连连摆手,表情诚恳:“秋叶,你想多了。
我单身至今,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
一旁的何雨水急忙补充:“嫂子,我做证!我哥说的全是真话。”
“信你。”
冉秋叶垂眸,随即抬眼,目光清澈。
“你对女人生理期这般门儿清?”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何雨柱摊手,一脸理所当然:“大老爷们谁不知道这个?就是碍于面子,没人明说罢了。”
冉秋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眉头微蹙:“以后嘴巴把紧点。
要是让外人听见,把你扭送派出所,我可捞不出你。”
“至于吗?”
何雨柱挑了挑眉。
穿越过来这么久,这地方的风土人情他还没摸透。
“太严重。”
冉秋叶笃定地点头,又絮叨了几句,满是关切。
话音未落。
“啊!”
一声惊呼骤然响起。
冉秋叶脸色一变,神色焦急。
何雨柱心头一紧:“怎么了?”
“聊嗨了忘事!”
她急得直跺脚,“家里二老还等着我买晚饭的菜呢,这会儿估计急坏了。
我得撤!”
说罢,跨上自行车座。
“行,明天见。”
何雨柱点头示意。
“嗯。”
车轮一转,身影渐远。
何雨柱伫立原地,目光追随着那个背影,直至拐角消失不见。
“哥!魂都被勾走啦?”
何雨水不知何时凑到跟前,在他眼前夸张地挥手。
“收神通吧!”
何雨柱回过神,翻身骑上车。
何雨水熟练地坐稳,两人再次启程,目标明确——车行。
五分钟后,店铺招牌映入眼帘。
刚停稳车,一名女售货员便迎了上来,笑脸相迎。
“随便看,看中哪辆吱声。”
何雨柱摆摆手,姿态豪爽。
女售货员殷勤介绍:“两位同志,瞧瞧这款最新款的飞鸽牌?品相极佳。”
“啥价?”
何雨水眼睛亮了。
飞鸽、凤凰、永久,三大名牌,硬通货。
也是出了名的贵。
见她感兴趣,售货员更来劲了:“一百八十五。
您二位气质非凡,配这车绝妙。
再看这位男同志,年轻有为,骑着快破百的凤凰,这点开销不算啥。”
说着,便引着兄妹俩来到展车区。
“这……”
何雨水听得心动,可一听到价格,脚步瞬间迟疑。
何雨柱心里透亮,知道这钱来得不容易。
他赶紧摆手,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同志,太破费了。
给我看看实惠点的就行。”
“别挑了,就它。”
何雨柱指着前方一辆白得发亮的自行车,语气笃定。
刚才导购在那儿唾沫横飞的时候,他就瞧见了。
何雨水的眼神,早就粘在那车把上了,挪都挪不开。
那种喜欢,藏都藏不住。
“哥,这也太贵了,咱换辆便宜的吧。”
何雨水拼命摇头,脸都急红了。
她晓得哥哥当上六级炊事员,月入四十七块五。
可一百八十五块啊!
那是好几个月的积蓄,够买多少斤肉了?
至于哥哥今天升职加薪的事,她还蒙在鼓里。
“就要这辆。”
何雨柱大手一挥,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他看着妹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钱生来就是给人花的,舍不得花,留着过年?”
“哥,这顶你四个月工资!”
何雨水还要再劝,心里盘算着,七八十块的车也够用了,何必遭这个罪。
一旁的女销售员听得一愣,随即眼里满是羡慕。
四十七块五?
那是她两个月的工资线。
能随手掏出百八十块钱买凤凰牌的人,气场果然不一样。
她暗自咋舌,手里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听我的,别犹豫。”
何雨柱笑了笑,没提升职的事。
故意张扬显得浅薄,他向来不喜欢那套虚头巴脑的排场。
见哥哥态度坚决,何雨水也不好再扫兴。
她眉眼弯弯,主动揽过活计:“行!今晚我下厨,你就等着张嘴吃现成的。”
“拉倒吧。”
何雨柱连连摆手,一脸嫌弃。
“你那手艺,我怕吃完进医院。”
这话一出,何雨水脸一沉。
冷哼一声,懒得理他。
再多嘴两句,她都忍不住想给他嘴巴上一拳。
何雨柱不再废话,掏出资质证明,利落地结了账。
出了门,兄妹俩一人蹬着一辆新车,慢悠悠地往家晃。
崭新的座驾入手,何雨水开心得不得了。
一路上骑得战战兢兢,生怕蹭掉一点漆皮。
顺路,何雨柱又拐进杂货铺,抓了一大包花生瓜子。
升职是喜事,给院里邻居们分一分,联络联络感情,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人情往来嘛,不能断了。
转眼就到四合院门口。
正巧撞上三大爷阎埠贵。
老头左手拎着根黑漆漆的鱼竿,右手提着三条草鱼。
鱼身子硬挺,用韧草串成一串,每条约莫两斤重,甩起来哗哗作响。
“哟!老阎头,今儿手气不错啊,钓鱼回来了?”
河边的风带着点凉意,卷起几片枯叶。
何雨柱刚拐进院门口,就瞧见老邻居阎埠贵正蹲在墙角。
老头手里攥着根竹竿,眼神直勾勾盯着浮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老爷子别的爱好没有,就爱周末往河边跑。
不为别的,就图那口鲜鱼味儿。
买肉太贵,自己钓来的不仅免费,还能显得他会过日子。
“哟,三大爷,手气不错啊?”
何雨柱乐呵呵地凑过去。
阎埠贵眼皮都没抬,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得意:“那是!今儿个运气旺,三条大草鱼,够今晚加餐了!”
说到这儿,他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水面移开,顺着何雨柱的目光一扫。
这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何雨水身后推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车身锃亮,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柱子,这车……是给你妹买的?”
阎埠贵嗓子都粗了半度。
“嗯,上学方便。”
何雨柱点点头,神色平淡。
旁边,何雨水乖巧地喊了一声:“三大爷好。”
阎埠贵这才缓过神来,围着那辆自行车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车架。
“好家伙!”
他忍不住感叹,语气里酸味十足,“你自己骑凤凰牌还不够,又给雨水搞了辆飞鸽的?这也太阔绰了吧!”
“我那是五十年代的旧货,都骑出包浆了,跟这没法比。”
老头一边摸一边叹,满眼都是羡慕嫉妒恨。
这时,一个穿着工装裤的青年迎面走来。
脸上挂着笑,脚步轻快:“何主任,下班啦?”
何雨柱微微颔首:“提前走了会儿。”
这青年叫吴杰,住在院里,也在轧钢厂上班。
两人点头之交,平时不算熟络。
吴杰没走两步,突然停下,搓着手笑道:“何主任,往后还得麻烦您多照应小弟一二。
咱们以前关系也挺铁的不是?”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吴杰,你这就折煞我了。
你是技术岗,我是后勤,八竿子打不着,我想帮也帮不上忙啊。”
这话一出,旁边听着的阎埠贵和何雨水全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