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深以为然,转过头去训孩子。
“棒梗,以后不许这般无礼。
见了柱子,得叫声叔。”
棒梗脖子一梗,满脸傲气:“我不叫!他不给饭吃,也不掏钱,算老几?直呼其名就是给他面子,别蹬鼻子上脸!”
何雨柱放下碗筷,叹息一声。
“一大妈,看见没?这就是忘恩负义的模样。”
“你现在惯着他,将来后悔的是你自己。”
“不会的,他还小,长大了就懂事了。”
一大妈摆摆手,觉得何雨柱这是在危言耸听,吓唬小孩呢。
何雨柱笑了笑,不再多言。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人家不听,自己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棒梗,走,回奶奶家吃饭去。”
一大妈伸手去拉棒梗,转身往外走。
棒梗路过何雨柱身边,突然回头做了个鬼脸。
“何雨柱,不吃拉倒,我还嫌馊了呢!”
说完,趾高气昂地甩手而去。
……
门帘落下,屋内只剩雨水一人。
何雨水看着背影,气呼呼地嘟囔:“那小兔崽子真没家教。”
“想吃咱家的饭,摆出一副大爷架子,真想揍他一顿才解气。”
此前她还觉得棒梗懂事,经此一闹,那点好感早就荡然无存。
“那种人就是喂不熟的狗,你就算把心掏给他,他也觉得是你欠他的。
要是哪天断了你的供给,他反倒恨你入骨。
以后离远点,别掺和进去。”
何雨柱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冷意。
何雨水乖巧地应了一声,眼底满是崇拜:“还是哥厉害,一眼就瞧透棒梗的德行。
早知他是这种货色,当初就不该多看他两眼。”
“这算什么本事?只要稍微留点心就能看出来。
贾家那帮子人,骨子里刻着‘吸血’俩字,改不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满脸鄙夷。
旁边的小愧花听得一愣,随即鼓起腮帮子,奶声奶气地 :“雨柱叔叔,雨水姑姑,你们怎么老说我哥哥坏话呀?”
见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模样,何雨水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好好,不说就不说。
不过愧花,你长大了可得走正道,千万别学棒梗那样。”
“不然我可要跟你断绝关系了。”
说完,她夹起一块油亮亮的红烧肉,放进小家伙碗里。
虽然对棒梗厌恶至极,但她可不会迁怒到这个只有三四岁的小孩子身上。
“我不会学坏的。”
愧花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连嘴边沾了油渍都顾不上擦,含糊不清却异常坚定地说道:“等我长大了,我要给叔叔买大房子,给姑姑买漂亮裙子,还要买小汽车!”
她仰起头,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兄妹俩,说得煞有介事。
何雨柱嘴角微扬,并没当真。
但听着这孩子天真烂漫的话,他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不管未来如何变数,至少此刻,她是真心的。
何雨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夸懂事。
饭毕,时间悄然流逝。
愧花放下碗筷,匆匆说了声谢谢,抓起袖口胡乱抹了下嘴,像只快乐的小兔子般窜出了门。
何雨水起身收拾残局,进了厨房。
何雨柱则慢条斯理地漱了口,靠在炉子旁,随手拿起牙签剔着牙缝里的菜叶,神情慵懒。
没过多久,厨房里传来水声 cessation。
何雨水擦着手走出来,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飘忽,显得有些局促:“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见她这副扭捏样,何雨柱打趣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性子,什么时候学会害羞了?不会是谈朋友了吧?”
再过几个月,雨水就要高中毕业了。
这个年纪谈恋爱,在他意料之中。
“嗯,确实有了。”
何雨水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这么快?是谁啊?”
何雨柱挑眉,有些意外。
“叫陈红兵,是咱们片区的民警……”
何雨水说起这个名字,眉眼间尽是甜蜜。
何雨柱恍然大悟。
原来是那个在剧里娶了妹妹的男人。
长得还算周正,办事也利落,是个不错的人选。
“有对象好事。”
他摆摆手,语气变得严肃,“不过结婚的事还得缓缓。
我才多大点岁数,不想太早就当舅舅,累赘。”
何雨柱心里清楚,只要两人真心相爱,他这个当哥的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哥,你的意思是没意见了?”
何雨水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你这丫头,翅膀硬了还想管我?”
何雨柱白了妹妹一眼,神色却认真起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凡事都得悠着点,身子骨才是 的本钱。”
太早成家动胎气,这话既是提醒,也是心疼。
“哥!你胡说什么呢!”
何雨水脸瞬间红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跺脚嚷道,“我们连手都没牵过,你倒好,张口闭口这些……羞死人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只留下一个慌乱的背影。
何雨柱嘴角微扬。
十八岁的姑娘,心思细腻又敏感,这点小事就让人家躲起来了,倒也正常。
……
半小时后,易中海火急火燎地回了四合院。
他没回家,而是直奔刘海中和阎埠贵的住处。
理由冠冕堂皇:想开个全院大会,给贾家凑点医药费。
实则算盘打得响。
之前拍胸脯保证包揽小当的全部治疗费用,现在钱包瘪了,自然想着拉全院人一起分摊,能省一点是一点。
刘海中和阎埠贵想起小当时那惨兮兮的模样,心头一软,当场应承下来。
正巧,何雨水此时也折返回来。
她快步走到何雨柱跟前,压低声音:“哥,一大爷在前院正召集大伙儿呢,点名让你过去。”
说着,伸手就去拽何雨柱的胳膊。
何雨柱纹丝不动,冷冷道:“不去。
不用去我也知道什么局,无非是道德 ,让大伙儿掏钱填贾家的窟窿。”
他眉头紧锁,心里对贾家婆媳和易中海的那套做派感到恶心。
贾张氏兜里明明揣着一千多块大洋,装穷卖惨还要全院募捐,这脸皮厚度简直令人发指。
身为后院主事人,这种脏活累活,他凭什么要掺和?
“哥,你是关键人物,必须到场。”
何雨水不肯松手,急切劝说,“要是缺席,闲话能把你淹了。”
见哥哥依旧无动于衷,何雨水搬出了 锏:“这是老太太的意思。
她说,若是这种场合你不露面,以后在院里就孤立无援了。
她不想看你受委屈。”
老太太的意思?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我去看看。”
站起身往外走时,他心里已有定计。
可以出席,但想让出一分钱?门都没有。
穿过二十多米的院落,前院的嘈杂声隐约传来。
众人早已落座,姿态各异。
寒风凛冽,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刘海中端坐在八仙桌主位,手里捧着搪瓷茶缸,慢条斯理地抿着茶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左侧坐着阎埠贵,手里捏着一把瓜子,咔嚓咔嚓磕个不停,眼神却在四处乱飘,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矮凳上,聋老太太眯着眼,嘴角挂着笑。
易中海没坐,站在阎埠贵旁边,脸色阴沉。
何雨柱一进门,刘海中立马起身迎上去:“老何,快坐快坐。”
阎埠贵也跟着乐呵点头。
唯独易中海,眼皮都没抬一下。
何雨柱也不当回事,只跟刘海中和老太太打了个招呼,便顺势坐在刘海中右边。
“咳咳。”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圈:“人都齐了,今天这全院大会,大伙儿心里应该都有数。”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小当烧伤这事儿,咱们住一个院里的,多少得搭把手。”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又是给秦淮茹家凑钱?”
“我自己都揭不开锅,别找我。”
“谁爱捐谁捐,我就在旁边看戏。”
“小当怪可怜的,我出份力。”
赵光远刚要表忠心,旁边就有人泼冷水:“老赵,别吹牛。
你家穷得老鼠来了都流泪,哪有钱捐?真舍得掏?”
“你懂什么!我决定了,捐一毛!”
“切,一毛钱也好意思说?”
院子里乱成一团。
如今这世道,谁家不是紧巴巴过日子?同情归同情,真到了割肉的时候,没人愿意痛快。
这时,许大茂猛地站起,指着易中海问:“一大爷,听说贾家存款不少,怎么还让我们这些穷人掏腰包?”
他本就是个抠门主,自然不想出血。
刘海中一听“一大爷”
三个字,眉头皱了起来:“许大茂,叫谁一大爷呢?我是二大爷。”
许大茂咧嘴一笑,满脸无辜:“二大爷,叫习惯了,改不过口来。”
刘海中无奈地摆摆手。
纠正这么多年,这帮人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听。
不过,经许大茂这么一闹,他也抓住了重点。
转头看向易中海:“老易,许大茂这话在理。
贾家那么富裕,还要全院捐款,是不是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