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乔想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技能的用处在哪。看人气运,好的就去交朋友,坏的就远离吗?
不过根据气运大概分辨善意恶意应该也是一种用途。
放在一边,辛乔在商城挑选明天可能会用到的歌曲……
转天夜晚吴晚把人送到《娱乐是个圈》节目的后台休息室,今天将有12名挑战者,当然他们不是挑战任何人,而是挑战自己,这些来自娱乐圈各个不同圈层的人们,要拿出最好的作品,最好的状态,让之前的前辈们看一看,和他们娱乐圈巅峰生涯的对比,有没有进步。
进步了,就坐上观审团的位置。
当然这个观审团也不是一成不变,如果有人自主挑战成功,仍旧会被换下来。
全程直播,公开透明,没有主持人,只有导播的声音偶尔会从喇叭传出来。
“我刚刚去和舞台确认过了,道具什么的都没问题。”吴晚进来,看辛乔在化妆,有些想笑:“钟导前几天就开始在网上造势了,大家希望有你,但是又不确定,所以现在直播间已经守着80万人了,比之前一倍还多。等你真的出现在直播间,人数肯定会继续上涨的。”
“前辈们都没有粉丝?”辛乔怀疑:“这是不可能的事吧!”
“你也说都是前辈了,年纪大一些,作品都是年轻时候的,现在也就是演个话剧,曝光少了,粉丝也都分散了。”
辛乔没有说话,掏出手机看微博。
“是不是啊到底是不是女神啊?”
“娱乐是个圈宣传几天了,有天才唱作人要参加,还说最近风头正盛的女神,这让大家猜,除了我乔还有谁??”
“就差报身份证号了!”
“我也觉得是我乔,所以一早就锁定直播间了。”
看来微博评论区大家都觉得是她。
《娱乐是个圈》第三期节目开始。
直播信号切入演播厅时,暖金色的追光正落在几位前辈身上。
导播给了观审团一个全景镜头,十二位前辈里,有拿过金鸡影后的话剧演员,有唱红过八十年代金曲的老歌唱家,还有一位专攻梅派的戏曲名角。
他们面前的桌牌上,印着各自最巅峰时期的代表作剧照,与此刻温和含笑的神态相映成趣。
辛乔坐在后台候场区的单人房间里,耳麦里导播正倒数着上场顺序。
“大家好,我是青年戏曲演员林默,我为大家带来的是戏曲《锁麟囊》选段。”
水袖翻飞间,“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的唱段刚落,全场便响起了掌声。
戏曲大家段青衣笑着点评:“你这‘珠泪’二字的拖腔,比我三十岁时稳多了,身段也亮,水袖甩得有劲儿又不飘,这位置你没问题。”
“段老师夸人好直接!”
“林默的水袖我能看一百遍!”
“水袖是好看,但是唱的我听不懂。笑哭. jpg”
直播间弹幕少的可怜,大家都对戏曲不太感冒。
“大家好,前辈们好,我是演员陈念……”
演到“母亲离世”的片段时,陈念的眼泪砸在戏服上,连脖颈的青筋都在颤抖。
她模仿的竟然是老牌影后苏曼云的经典角色之一。
苏曼云拿起话筒,声音带着笑意:“我当年拍这段时,哭到缺氧,导演说绝望的时候,哪还能想得到需不需要收?需要收几分放几分?全靠情绪了。希望你也能记住。
“大家好,我是乐队主唱阿哲,我带来的是我曾经的经典流行乐《雾中的灯》改编版……”
电吉他的轰鸣里,阿哲把老歌改编成了摇滚版,最后一句“灯亮了,人散了”破音的嘶吼,让辛乔狠狠闭上了眼睛。
清北大学的乐理老教授秦沛点头:“敢于发声,你就成功的开始了。敢于一直发声,你就成功了一半。”
弹幕流动。
“真的有我乔吗?不会是这个节目太过扑街所以蹭热度吧?”
“这都过了这么久!一点苗头都没有!”
“狂躁了!到底是谁宣传这个节目有我乔的??”
“大家不要着急,如果真的有,我相信她也是压轴。”
辛乔在房间接到了凌云梁律师的电话。
“李秀英女士的官司非常顺利,我们在庭审间隙,不出我所料,一会法官就给苟志军会判死刑。这个人你知道在哪抓到的吗?竟然在毒窝,而且被,咳,被整的没有人样了。他的靠山明天庭审,也逃不过死刑。他们摧残的孩子太多了!!”
【主人,全国范围内收集到的证据已经全部发送到各街道刑警支队了。】
【干得漂亮……】
“有请最后一位表演者!”导播传来声音。
音乐声陡然转柔,聚光灯劈开黑暗,辛乔衣领别着麦,站在舞台中央。
直播间瞬间疯狂。
“啊啊啊啊是我乔!我就知道!不枉费我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有广告!”
“真的是女神!我要去艾特朋友……”
“女神漂亮!女神威武!”
“前面的有毒吧??”
“我乔这个装扮,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感觉要哭!准备纸巾中……”
“有新歌了吗??呜呜好想听女神唱歌……”
(《负重一万斤长大》原唱太一)
场馆的喧嚣被骤然掐断,只剩呼吸在黑暗里沉浮。
冷白追光刺破浓黑,将辛乔孤绝的身影钉在废墟布景中央。
她长发凌乱披散,薄纱白裙衬得身形愈发单薄,手臂与脚踝贴着仿疤痕妆效,在冷光里泛着浅淡的白,像岁月刻下的未愈伤口。
脚下碎砖,身后半面灰墙,整座舞台带着压抑的荒芜。
钢琴前奏细弱如针,扎进寂静。
辛乔抬眸,眼底蒙着一层水雾,是从骨血里漫出的茫然与痛楚。无论是直播间还是观审团,直面她的情绪,都感觉呼吸一滞。
她微微蜷缩,指尖无意识捏紧裙摆,像被世界遗弃的孩子,连抬手都带着沉重的迟疑。
她开口了。
气声掺杂细碎哭腔,沙哑颤抖却字字清晰,像哽咽着剖出心底的秘密暴晒。
“披头散发,很多疤,不认得我的话。
然而发芽,笑着花,肚子越来越大。
以为所见之人同自己故意傻瓜,
终于因我相信的而感到了害怕。”
她声音里带着委屈,恐惧,被辜负的柔软,还有一丝破碎里不肯熄灭的倔强。
观众们瞳孔缩紧。
“有些难过,神总说,唱歌会好的多。
他骗人的,不是的,生而残忍的多。
裙子又轻舞落寞,美丽又不是她错。
喉咙力竭对世界爱着,在意的有谁呢。”
她缓缓屈膝,手轻覆小腹,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长发垂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瓣。
“如果会怜悯我,
又何必抓住我,
鬼扯原谅恶魔。
咬碎牙胆怯和落寞。
怎么不问问我,
人类啊故意的,
为什么不偏不倚,
选中我一个——”
台下倒吸冷气,压抑的啜泣声开始蔓延。
她半蹲在地上,哭腔渐浓却始终没唱破,气息稳得惊人,仿佛把熬过来的那种痛苦,全部都融进了每一个音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