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引涟漪,
白布展石矶,
河童撑杆摆长舟渡古稀。
屋檐洒雨滴,
炊烟袅袅起,
蹉跎辗转宛然的你在哪里。
寻寻觅觅,
冷冷清清,
月落乌啼月牙落孤井。
零零碎碎,
点点滴滴,
梦里有花梦里青草地。”
吴侬软语的糯,与婉转熨帖到极致,寻寻觅觅的轻喃,冷冷清清的低吟,被她唱得柔肠百转,没有悲戚,只剩江南独有的温婉怅然。
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有人忘了举着的相机,连鬓边的白发老人也眯着眼,指尖轻叩着石栏和着节拍,眼里满是惊艳。
“青砖伴瓦漆,
白马踏新泥,
山花蕉叶暮色丛染红巾。
屋檐洒雨滴,
炊烟袅袅起,
蹉跎辗转宛然的你在哪里。”
曲声落时,岸边静了数秒,才有人轻吁一口气,眼底皆是怔然。
没人想过,吴侬软语,竟然能和这首陌生的曲子契合到这般地步,就像是为这江南,为这词曲量身定做。
那软糯的腔调携着歌声钻进耳朵,顺着血脉漫到心底,竟让人心尖跟着一点点软下来,软得发暖,软得连呼吸都不敢重,生怕扰了这片刻的江南温柔。
不知是谁先轻声说了句“太好听了”,碎碎的赞叹声才散开。
“呜呜呜我的心都软了!”童心妍捧着脸一脸痴迷。
“小娘娪,唱哩真好。你竟然会我们的方言!太地道了啊!”老爷爷不住的赞叹,眼里带着渴望:“这个我们能唱吗,有词吗......”
辛乔这首歌已经注册了版权,所以非常大方的让老爷爷拿来了纸笔,把曲词都写了上去。
“爷爷随便唱。大家喜欢我的歌,也是我的荣幸!”辛乔递过去。
“不能白听你哩曲儿,”爷爷掏口袋拿出一百块钱:“你们导演说一个人最多只能给一百,不然就作废,爷爷不让你为难,”说着朝旁边吼一嗓子:“都白听小娘娪的曲了?还有没有长辈的样子哩?”
大家回身,赶紧围过来,一人一百,甚至还有没带钱想扫码的,然后又扫不成,赶紧去旁边店铺换了纸币过来给的。
这个时候几个男人的作用就体现了,辛乔收完钱后,被几人围着上了乌篷船。
这是这里最常见的交通工具。
“小娘娪,明天还来啊!爷爷学会了唱你听哩......”
“好!”辛乔挥手答应。
“我的天啊!多少钱了多少钱!”童心妍看着辛乔捧着的纸币,高兴坏了。
“都数一数。”辛乔把钱放好,让大家整理顺便数一下,她则拿出自己挎包里的保温杯喝了口水。
“一百,两百......一千二......两千八!嘎嘎嘎!”童心妍竟然笑出猪叫。
辛乔无语,余光却忽然瞥到坐上船就低着头,手紧紧扣着船边的程隽言。
“你怎么了?”辛乔挪过去,看他的脸色发白:“晕船吗?”
“......”程隽言嘴巴紧闭,不敢说话,甚至眼睛的视线都不敢往外延伸,只能聚焦在眼前的船木上。
“晕船了?”旁边的温繁之也皱眉,“暂时没有靠岸的地方。”
船娘扭头:“后生晕船咯?闭上眼睛不要看,待会可以上岸,我就停下来哩......”
辛乔手伸进挎包,掏啊掏,掏出一个丑橘,丑橘虽然丑,可是真的很清香,她揪掉丑橘脑袋上的梗,露出缝隙,递给程隽言。
这也是抽盲盒那一箱里的。
“闻一闻,晕车这样可以缓解,晕船你试一试。”
她看程隽言手发颤,直接塞到他的手上,又把他的手推到鼻子下面。
一股清香又让人口齿生津的味道从鼻端传入嗅觉,程隽言感觉被搅碎胀痛的神经一下子就没那么难受了,他狠狠的吸了几口,半睁开眼睛:“谢谢。”
“什么?你们也赚到钱啦?太好了哈哈哈,刚刚乔乔在那边唱了首歌,把那些老爷爷老奶奶迷的喂哈哈哈,好,我问问大家!”
“乔乔,温老师,程老师,前辈他们也赚到钱了,虽然不多,但是他们打算去了太湖,先到达目的地,再赚钱也不迟。我们去太湖会合吧!”
“可以。”大家都没有意见,但是首先得上岸,然后才能打车。
十分钟后船娘才找到交通便利的上岸点,辛乔给了100,还找回来80。
“不急。先去吃饭。”路边就有早餐店,虽然现在已经9点了,但是仍旧不紧不慢的开着。
“吃饭~”
四个人一顿早餐吃了60,饱的不得了,这才慢悠悠打了个车80块钱到了太湖。
“哇!这个湖光山色,真的好翠好养眼啊!”童心妍趴着窗户。
因为害怕程隽言晕车,于是他被放在了副驾驶,后面辛乔坐中间,两边是温繁之和童心妍。
在童心妍看不到的地方,因为座位太窄,两人大腿贴在一起,温繁之耳根泛红,却强忍着没有移开。
【啧……】辛乔在心里轻笑。
出租车行驶在沿湖公路上,微风拂面,眼前是广阔浩瀚的湖面。
“有夕阳的时候才好看哩,”前面司机大叔笑呵呵:“好多游客都喜欢在灯塔那里拍夕阳,还有西京湾花海,那里一年四季都有花海,是我们这里的‘北海道’,小娘娪打卡拍照是一定会去的,而且草地开阔,露营野餐什么的,非常合适......”
“去沙墩港遗址啊师傅,我们有同伴在那里。”
“晓得哩!”
……
“怎么办。”一行人集合在灯塔,司机师傅收了钱就走了。
大家逛了一会,才想起一个恐怖的问题。
“我们怎么去下一站?”
“……”大家面面相觑。
“那里有垂钓区,我们要么钓鱼卖?”辛乔摸着下巴看着不远处江边那一排钓鱼佬。
后面还有个悠闲垂钓,一人一杆一线一钩的告示。
“不可以接着唱歌吗?”童心妍失望。
“……你信不信,你刚张嘴,那群钓鱼佬就会来追杀你。还会怪你唱歌把鱼吓跑了。”李卓哈哈直笑。
“可我们也没带鱼竿啊。”
“虽然规定一次只能用一杆,可是钓鱼佬不会只有一根杆,我们可以去租借试一试?”
“这里空旷人少车少,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
“都怪那个臭导演,要不是他收走手机,我就可以手机叫车了。”
导演:“阿嚏!”
辛乔把手伸进了挎包,掏出一个拇指大小圆筒装物品。
然后慢悠悠走到那群钓鱼佬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