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晚筛选了一下,在辛乔强烈要求下,把能推的行程都推了,尽量不让她的安排太过密集——毕竟辛乔骨子里还是带着点“咸鱼”属性的。
“辛乔小姐,我是凌云律所的梁照山,您让我们处理的萧家相关事宜……”
辛乔接到律师的电话,才得知萧家如今的处境。
因为她提供的证据太过扎实,毫无破绽,萧家以最快的速度宣告破产并进入清算程序,各旁支树倒猢狲散,跑得比谁都快。
转眼间,曾经声势浩大的萧家,就只剩下萧宁和她在疗养院的姐姐,其他人要么锒铛入狱,要么远走他乡。
“这几天你可以好好休息,一周后,《奔跑》就要开播了,这次的录制地点在万岁山……”
“太好了,终于能歇几天了。”
吴晚刚走,门外就走进一个风尘仆仆的高大身影。
“易时?你回来了?”辛乔从沙发上跳起来,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上竟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硫磺味与血腥味。
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娇软女人,易时无奈又宠溺地抬手,想触摸她的发丝,却又顿了顿,收回了手:“我刚下飞机,身上脏,让我先洗个澡再抱,好不好?”
“好吧。”辛乔松开他,看着他上了楼,眼珠转了转,也跟了上去,在他关上浴室门的那一刻,闪身溜了进去。
“乔乔……”易时被她按在墙上用力亲吻,直到那只手探进他的衣服,触到一丝粘腻的触感。
“这是什么?”辛乔放开他,抽回手,看着指尖的血迹。
“我……”易时喘了两下,目光落在那抹鲜红上。
“别说话,我现在很不高兴。”辛乔扯开他的衣服,看到他腰身缠着绷带,白色的纱布正往外渗着红色的液体。
易时看着辛乔面无表情的神色,瞬间慌了神:“对不起,乔乔,我不是故意的……”
辛乔的指尖还沾着温热的血,脸上的表情却很不爽。
她伸手把易时的衣服扯得更开,那道渗血的绷带刺的她心脏微微发紧。
“易时,”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瞒着我,就不算让我担心?”
易时的呼吸瞬间乱了,他下意识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
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怒意,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捏住,慌得连声音都在发抖:“乔乔,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点小伤,怕你生气,才没说……”
“小伤?”辛乔无奈笑了一声。
她伸手按在他渗血的绷带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易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都成这样了,你跟我说小伤?”
他彻底慌了。他最怕的从来不是伤口的疼痛,而是辛乔这样面无表情的生气。他伸手想去抱她,却被她后退一步躲开。
“乔乔,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我只是不想让你分心,你最近那么忙,我不想给你添乱……”
“添乱?”辛乔盯着他,“你瞒着我受伤,才是最大的添乱。易时,你记住,你的身体是我的,你不爱惜自己,就是在惹我不高兴。”
易时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看着她,眼底满是无措和后怕。
辛乔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容置喙:“从今天起,不准去公司,不准碰任何需要用力的事,在家好好休息,直到伤口彻底愈合,才能出门。”
易时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听你的,乔乔,我都听你的。你别生气好不好?你生气,我心都要碎了。”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去牵她的指尖,这次辛乔没有躲开。他立刻收紧手,把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像是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乔乔,”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我会好好养伤,我一定听你的话!”
辛乔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在乎和惊慌,心里的气终究散了些,却还是板着脸:“先把伤养好再说。现在,别淋浴了,把身子擦洗一下,然后去床上躺着,我去给你拿药。”
易时乖乖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她,直到她转身出了门,才慢慢挪到浴缸旁边……
辛乔拿着医药箱回来时,易时已经乖乖地半靠在床头,腰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训话的学生。
她把从系统那里买来的,又被自己掺了少量身体损伤修复液的药膏放在床头柜上,无奈道:“把衣服掀起来。”
易时动作麻利地掀开浴袍,露出腰侧缠着绷带的伤口。白色的纱布已经被血色晕染出一片暗红,边缘还沾着些细密的水珠,看得辛乔心头一紧。
她没说话,只是用剪刀小心地剪开绷带。易时的肌肉瞬间绷紧,却咬着牙没吭声,目光紧紧黏在她脸上,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疼就说。”辛乔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刻意放轻了力道,可碘伏擦过规整缝合口的瞬间,易时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很疼?”辛乔抬眼,撞进他满是依赖的眼底。
他摇了摇头,声音哑得厉害:“不疼,乔乔,一点都不疼。”
她没拆穿他的逞强,只是动作更轻了些。消毒的刺痛顺着神经蔓延,可易时却觉得,只要辛乔的指尖还落在他身上,这点疼就不算什么。他甚至悄悄往她的方向挪了挪,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
“别乱动。”辛乔按住他的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易时立刻僵住,却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乔乔,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叹了口气,把药膏均匀抹上后,将新的纱布轻轻缠在他腰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皮肤,易时的身体瞬间颤了一下。
“我气的不是你受伤,”她的声音软了下来,“是你明明可以告诉我,却选择瞒着我。易时,你是我的人,知道吗?”
“是,我是你的人。”易时连忙点头,伸手想去抱她,又怕碰到她的手,只能小心翼翼地圈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带着委屈,“我错了,乔乔,我以后再也不瞒你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没不理你,”她哼了一声,“只是以后再敢这样,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易时把她抱得更紧,像抓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辛乔的玩心被易时的伤口拦住,她只好把人按进被窝,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