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华下楼的途中,还能听到水清柔不停响起的焦急呼喊声。
这让周婉华脸上的疑惑逐渐转变为凝重,心中也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随后她加快脚步冲到门前,一把将门打开。
别墅大门刚开,水清柔的呼喊还没停住,周婉华已带着急色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是倩倩爸出事了吗?”
虽然周婉华因为埋怨杨明宇,在5年前的那场战斗中没有护住女儿安全。
导致两人的夫妻关系从曾经的如胶似漆,到现在的冷淡如冰,婚姻关系已经在破裂的边缘。
但周婉华心里也知道,杨明宇已经尽力了。所以虽然埋怨他,但也同样担心他。
周婉华的话,让一脸焦急的水清柔愣了愣,但转瞬便反应过来她是误会了,便连忙解释:“婉华你别担心,不是明宇出事。”
这话一出,周婉华提着的心顿时落回肚里。
只要不是女儿和老公出事,这世上便再没什么能让她挂怀的事。
当然现在还要加一个徒弟。
随即,周婉华眉梢微挑,一脸不解地问:“那出什么事了,让你急成这个样子?”
“婉华,你为什么不让秦阳去参加五国大比的选拔?郑副校长都为此发怒了。”水清柔急声道。
听到水清柔的话,周婉华目光微微一闪。
今天早上,她在给女儿用木属性真元蕴养身体的时候,收到了岳青山发过来,让秦阳参加五国大比选拔的信息。
对于让秦阳参加五国大比,周婉华其实是不愿意的。
在周婉华看来,就算不提秦阳那远比其他人强悍的体质。
就光凭秦阳天生强大的精神力强大,就能让他在蜕凡境做到同阶无敌,甚至越阶而战。
所以,五国大比这种只是与大一学生进行战斗的比赛,对秦阳的提升,没有一点意义。
有那时间,还不如去寻一些更强大的对手来提升战斗力。
而对于这些强大的对手,周婉华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目标,正准备等秦阳过几天出关后,就带他前去历练。
不过,周万华虽然不想让秦阳去参加五国大比浪费时间。
但她也知道。参加五国大比可以获得许多好处。
而其中一个好处,是她给不了秦阳的。
这个给不了的好处,就是名声。
物质上的好处,周婉华相信自己倾尽所有的付出,肯定比参赛给得多;
可“为校出战、为国而战”的无上荣耀,是她没法给的。
人生在世,名利二字,名在利前,足见其重。
周婉华相信秦阳也很难拒绝这份荣耀。
所以即便她不想让秦阳去参加五国大比浪费时间,但也没有私自做主给秦阳推掉这事,
而是给秦阳打了电话,询问秦阳自己的意愿。
没成想,秦阳的回复竟是“不想参加”,
理由简单得很:不感兴趣,浪费时间。
对于这样一个结果,周婉华虽然大感惊讶。但这个结果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她自然也就没有劝解秦阳参加。
而知道秦阳不想参加五国大比后,周婉华也就没有再去注意五国大比的事。
却没想到为了这事,居然还被人追到家里了。并且还被认为是她阻止秦阳去参加五国大比的。
对此,周婉华虽然觉得自己有些冤枉。
但听水清柔说郑康都发怒了,她也就没把是秦阳自己不愿意去的事说出来。
而是默认了是自己不让秦阳去的。
随后,周婉华拉着一脸焦急的水清柔走进大厅,让其在沙发上坐下后,才不紧不慢的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只是一个五国大比而已,差了一个秦阳又怎么了?
学校里不是有那么多天才吗?
那个林坤不还是老岳自己去请过来的吗?
这么多厉害的天才在,只是差了一个秦阳,怎么就发怒了?”
此刻,尽管水清柔心里非常焦急,但作为周婉华的闺蜜,她非常清楚周婉华的性子。
自从女儿出事以后,除了女儿和老公,周婉华就没有在乎的事情了。
郑康生气,能让岳青山紧张,能让她感到害怕,却不能让周婉华感到紧张害怕。
如果不将事情说清楚,周婉华还真敢继续不让秦阳参加五国大比的选拔。
“万华,这次五国大比和以往不同。”水清柔沉声道,
“第一,上面消息说,米国、欧罗巴联盟、恒河国、罗刹国早就开始准备,来势汹汹,明显没安好心。
所以,咱们夏国必须确保拿第一,一点资源都不能让他们多占。”
“第二,郑副校长想借这次大比重振南康武大的声威,下了死命令,让我们一定要拿到代表夏国参赛的资格。”
说到这里,水清柔顿了顿,语气更严肃,“有这两点在,你不让秦阳这个南康武大第一天才去参加,郑副校长怎么能不气?”
“现在,他已经放话了,你要是敢不让秦阳参加,他就换了你这个师父,让院长来教秦阳。”
水清柔说前两点时,周万华脸上没什么波澜。
如今,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尽快把秦阳培养成才,好救醒女儿。
至于国家利益、学校威望,她根本没心思顾及。
可听到郑康要剥夺自己秦阳师父的资格,周婉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股带着枯萎死寂的气息骤然从她身上爆发,身下的实木沙发、面前的红木茶几沾染上这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
水清柔见状,身上立刻荡起一层水纹抵挡,随即扬声喊道:
“婉华你冷静点!郑副校长就是说说而已,你现在让秦阳去参加选拔,他不会真剥夺你师父资格的!”
水清柔喊话时,话语中带着一丝精神力。
带着精神力的话语传入耳中,让险些因暴怒失控的周婉华渐渐平复下来。
她身上的死寂气息缓缓收敛回去,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最终,目光阴晴不定的闪动了一会儿后,周婉华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郑康不光是一位宗师,还代表南康武大,甚至代表国家。
面对这三重身份,为了保住秦阳师父的身份,周婉华只能选择妥协。
“清柔,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上去打个电话给秦阳。”周婉华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
“行,你赶紧去打电话吧!”见周婉华终于妥协,水清柔顿时松了口气。
周婉华上了楼,进入房间,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儿后,掏出手机按下了秦阳的号码。
A区1号别墅修炼室中。
影子坐在墙角修炼乾坤吐纳诀,秦阳本体则在修炼刀法。
秦阳手上拿着一把合金长刀,合金长刀上裹着一层墨色的刀芒。
那刀芒并非实体,却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掠过空中时发出“嘶嘶”的锐鸣,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切割气流。
秦阳手腕翻转,刀芒骤然暴涨一米,带着破风的尖啸斜劈向侧面合金墙壁。
没有预想中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黑色刀芒触及合金墙面的瞬间,三寸厚的合金墙壁竟如纸片般被剖开,
切口内的合金和合金后面的水泥层,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都光滑得仿佛镜面一样。
一刀劈出后,秦阳没有停下。
他足尖点地,身形陡然拔高两米,长刀划过天花板。
黑色刀芒掠过之处,合金表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酥脆,簌簌地往下掉着细沙般的碎屑,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啃噬过。
秦阳身影毫不停歇,身影在地面、墙面、天花板的阴影间快速切换,
刀芒闪烁不定,时而切割出平滑的裂口,时而留下被吞噬般的空洞。
合金碎屑簌簌落下,在地面积起薄薄一层。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叮咚——叮咚——叮咚——”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听到这动静,秦阳的动作猛地一顿,长刀上的黑芒瞬间消散。
随即他身影一晃,已从数米外的墙面旁出现在茶几前,拿起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