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冷哼一声,抬脚回了屋。
院子里。
只剩下一群李家的小辈们,正热火朝天地忙活着,尘土飞扬。
四合院中。
李开山立在屋檐下。
看着那几个禽兽离去的身影。
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若是搁在二十年前。
他早就一枪崩了这帮畜生!
如今讲究的是法治社会。
对付这群人。
得讲究策略,慢慢磨。
李开山心里稳得很。
对付那帮畜生,他肚子里的货还多着呢。
正琢磨着对策,冷不丁听见个奶声奶气的童音在耳边炸响。
“娘!瞅瞅,爹又在那儿摸鱼呢!”
李开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回头一瞧,惹祸精是他家老五,李传义。
“小 ,敢编排你老子?”
李开山佯怒,扬起巴掌作势要拍过去。
李传义早溜之大吉,哈哈大笑着窜进了屋。
看着那背影,李开山乐得直哼哧。
也跟着进了屋,准备收拾烂摊子。
媳妇杨秀芹抱着闺女秀儿,在一旁笑眯眯地瞧着热闹。
小丫头嘟着嘴,两只小手拍得啪啪响,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加油。
几个半大小子忙着打扫,路过妹妹跟前,时不时做个鬼脸逗她。
秀儿被逗得咯咯笑个不停,清脆的笑声满屋乱窜。
没多大功夫,屋子便收拾得利利索索。
紧接着就是往里搬家伙什。
被褥、毛巾,还有锅碗瓢盆,很快都归了位。
李开山环顾四周,崭新的房间焕然一新。
他心里跟喝了蜜似的甜。
孩子多有个好处,干活就是快。
一个人顶几个人用。
杨秀芹也跨进门槛。
经过丈夫身边时,怀里的小团子伸出双臂,直嚷嚷让抱。
李开山没办法,只得伸手接人。
小人儿顺势钻进爹的怀抱,满脸都是依恋和满足。
都说女儿是爹上辈子的情人,这辈子的小棉袄。
这话一点不假。
秀儿最黏李开山。
一天下来,没七八回抱不够。
“爹爹,秀儿肚子咕咕叫啦。”
秀儿靠在李开山胸口,撅起小嘴,声音娇憨软糯。
“行,爹这就让你娘给你弄吃的!”
李开山用手指轻轻刮了下秀儿挺翘的小鼻子,笑得一脸宠溺。
李家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
从上头的爹妈,到下头的一群哥哥姐姐。
个个把她捧在手心里怕化了。
谁要是敢动这丫头一根汗毛。
他李开山绝对跟对方拼命。
旁边的杨秀芹听着爷俩的对话,脸上笑意更深。
她转身招呼着一群小子,大步流星往厨房走去。
叮铃哐啷,一阵脆响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柴火被迅速引燃,橘红的火舌舔舐着锅底,发出噼啪的声响。
桌上的包裹层层剥开,像是拆开了一个个惊喜盲盒。
干瘪的布袋口敞开,露出里头堆得冒尖的“硬货”
鲜红的羊肉卷着肥膘,嫩白的鸡肉透着光泽,还有几只处理干净的野兔。
但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是那一块块厚实的黑猪肉。
这是乡亲们临行前塞进他们行囊的沉甸甸的情谊。
赵家裕这地界,四面环山,沟壑纵横。
山高林密之处,野兽繁衍,野味遍地都是。
每逢青黄不接或是灾荒年月,全村人就得集体上山 填饱肚子。
以前李开山还没接手家业那会儿,村里人手里攥着的多是锄头、木棍这类简陋家伙什。
面对那些体型壮硕、獠牙锋利的野猪豪猪,根本打不过。
每次进山转一圈回来,兜里也就装着两三只受惊乱窜的小兔子。
也就是个心理安慰。
可自从李开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情况彻底变了天。
他不仅力气大,脑子更活络,带出来的队伍次次都能扛回大块肉。
更重要的是,这汉子做事公道,从不占兄弟们的便宜。
那份豪爽劲儿,早就把赵家峪的老少爷们儿的心收服了。
如今听说李家要搬去城里享清福,大伙儿心里都不是滋味。
舍不得是真舍不得,只能把手里攒了好些日子的好东西都掏出来。
恨不得把自家鸡窝里的蛋都翻腾干净。
桌上这些琳琅满目的食材,就是大伙儿心意最直观的体现。
几个半大的小子眼巴巴地盯着那块最大的五花肉,喉结疯狂滚动。
眼底那点绿光,亮得吓人,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咬一口。
李开山瞥见这几个猴崽子的馋样,忍不住乐出了声。
“瞅你那点出息!赶紧的,把这些宝贝全端给你娘。”
“今儿个咱们就敞开肚皮吃,把这桌荤腥扫光!”
吩咐完这群小子,他的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老四李传仁。
这孩子在别的方面或许 无奇,唯独对灶台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早在李开山还没来得及把那个传说中的【神厨】天赋灌顶给他之前。
小传仁掌勺的手艺就已经能让邻居们馋涎欲滴。
等到天赋完全觉醒,更是如虎添翼。
哪怕是清水煮白菜,到了他手里也能炖出让人灵魂颤栗的鲜美。
从那以后,家里的烟火气便全权交给了这个四小子。
李开山的媳妇儿,最多也就在旁边递递盘子、洗洗碗。
“传仁,别愣着,进厨房露一手。”
“让这些街坊邻居好好闻闻香,馋哭隔壁老王!”
“得令!”
李传仁答应得干脆利落,转身就钻进了厨房。
不多时,热油下锅。
滋啦——
一声爆响,香气瞬间炸裂开来。
香气四溢,顺着窗棂缝隙钻了出去。
院墙外,李开山深吸一口气。
眉梢微挑。
这手艺,没白费。
神厨系统点满的效果,果然硬核。
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扫过面前那群猴崽子。
“传忠!”
“在!”
八儿子李传忠应声最快。
李开山随手甩出一张纸币。
“去巷口供销社,打壶散装白酒。
拿着。”
李传忠攥住钱,眉头一皱。
“爹,俺兜里还有五毛呢,不用你掏钱。”
“少废话!”
李开山脸色一沉。
“这是给你的跑腿费,剩下的你自己揣好。”
语气不容置疑。
李传忠咧嘴一笑。
“得令!爹您稍等,马上回来!”
抓起桌上的空酒瓶,撒腿就往外冲。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几个小子围成一圈,起哄声此起彼伏。
“八弟快点!别磨蹭,不然爹又要训人了!”
话音未落,一群孩子已经扭打在一起,闹作一团。
“放屁!”
李开山猛地瞪眼,吼声如雷。
“老子什么时候骂过人?一个个没大没小的东西!”
一声暴喝。
刚才还闹腾的孩子们瞬间安静。
一个个缩头缩脑,乖乖躲进厨房灶台后面。
李开山冷哼一声。
可嘴角那点笑意,根本压不住。
李传忠这孩子,腿脚就是利索。
平时在赵家裕村送信,那是出了名的快。
村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消息总能第一时间传到。
所以,通讯员这个位置,非他莫属。
没过几分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传忠拎着满满一瓶酒,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爹,瞧见没?三分钟不到!”
他手脚麻利地拔开瓶塞。
斟满一杯,双手递到李开山面前。
小脸上写满了期待,眼神亮晶晶的。
“不错,动作挺快。”
李开山端起酒杯,故作深沉地晃了晃。
“等会儿我去请示上级,给你记个嘉奖。”
“真的?”
李传忠眼睛瞪得溜圆。
“骗你是小狗。”
李开山板起脸,煞有介事地忽悠。
“搞好了,还能让你单独成立一个通讯班,当班长!”
厨房门口,杨秀芹探出半个身子,眉头紧锁。
“老李头,你别在那儿得意忘形。”
她声音不高,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这种大事,哪是你一个人能拍板的?”
李开山听见媳妇的话,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他嘿嘿笑了一声,没接茬,只是把脑袋缩回了屋里。
确认四下无人,他才凑到李传忠耳边,压低嗓音调侃。
“听见没?上面没松口。”
“你那个想去通讯班的念头,怕是彻底泡汤了。”
李传忠一听,脸瞬间垮了下来。
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极了被抢了糖的孩子。
可李开山根本不在乎这帮半大孩子的脸色。
他伸手端起桌上的粗瓷碗。
仰起脖子,咕咚一口闷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激起一阵满足的叹息。
其实,李开山的空间里存着不少后世的佳酿。
但那些东西太温吞,喝不出味道。
他还是偏爱这地地道道的散装烈酒。
够劲,够烈。
烧得胸口发烫,浑身通透。
喝完酒,李开山扫视了一圈桌面。
空空荡荡,连个菜渣都没有。
他眉头一拧,扯着嗓子喊道。
“炊事兵!饭菜到底好了没?”
厨房里传来李传仁急促的回音。
“报告班长,马上就好!”
话音还没落,家里老二李传文已经端着一盘炸花生米走了过来。
李开山看着那盘金黄的小玩意儿,心里顿时暖烘烘的。
自家媳妇就是贴心。
连下酒菜都备得妥妥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