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运转的声音立刻顺了。
一切恢复如初。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梁师傅更是满脸惊愕。
居然是轴承的事?
当时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
要是刚才被他解决了。
第四车间组长的位置早就稳如泰山了。
毕竟易中海刚惹怒了上面。
组长之位已经保不住了!
喧闹声如潮水般涌来,直钻耳膜。
易中海原本在远处听着,好奇心作祟,脚步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
探头一瞧,那台瘫痪许久的机器,竟真的转了起来。
轰鸣声平稳有力,周围的人群早已沸腾,目光死死锁在那个叫李开山的男人身上。
这一刻,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脑子里却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
一个刚进厂、资历尚浅的一级钳工,凭什么修好这台精密设备?
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质疑。
另一边,李副厂长盯着运转正常的仪表,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瞥了眼李开山,又扫过脸色惨白的易中海,当即朗声道:
“干得漂亮!你不仅保住了国家财产,更是把轧钢厂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我在此宣布,破格提拔李开山为八级钳工!”
顿了顿,他加重语气:
“鉴于第四车间组长一职空缺,即日起由李开山接任。
月薪,一百块!”
此言一出,四周死寂。
紧接着,惊呼声此起彼伏。
而易中海如遭雷击,气血上涌。
天旋地转间,他双腿发软,“扑通”
一声砸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一回,可不是装晕。
是真昏死了过去。
……
红星轧钢厂,第三车间。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当易中海被抬走的消息扩散开来,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惊呼声响成一片。
只有车间主任孙某人的脸沉了沉,随即恢复平静。
李副厂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赶紧的,送卫生所!”
孙主任转头看向新晋的第四车间组长李开山,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老易这是累垮了,让他回去歇几天,养养精神。”
话里话外,透着疏离与客气。
毕竟,李开山如今身份不同了。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李副厂长对这小子态度亲昵。
在孙主任眼里,李开山的分量,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普通一级钳工了。
李开山乐呵呵地接过了话茬。
“孙头儿说得在理,易师傅确实该歇歇了。
上了岁数的人,身子骨哪能跟年轻人比?”
这话听着像是体恤下属。
其实也就是随便找个台阶下。
至于孙主任心里怎么盘算。
他根本懒得去猜。
孙主任眼珠子骨碌一转。
瞬间就品出了味儿来。
这易中海真是自找苦吃。
明明两把刷子没有。
非要在那装大尾巴狼。
还想着装病晕倒,蒙混过关。
结果呢?
被当场戳穿,脸都丢尽了。
真是岂有此理。
惩罚必须到位。
工资直接砍半。
再放五天假回家反省。
要是还敢这么飘。
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念及至此。
孙主任大手一挥。
几个工人立马上前。
架起地上的易中海,直奔卫生所而去。
暂息。
李开山陪着孙主任有说有笑。
一路走回了第四车间。
刚进大门。
孙主任便清了清嗓子。
当着所有人的面。
正式宣读了新的任命文件。
做完这些。
他便转身离开。
只留下满车间的人。
还有站在人群里的刘海中、秦淮茹。
一个个全都僵在原地。
像是被人点了穴。
耳朵里嗡嗡作响。
刚才听岔劈了吧?
李开山居然升任八级老钳工?
更是直接坐上了第四车间组长的交椅?
这剧情也太离谱了。
怎么可能?
回想孙主任宣布的那一刻。
尤其是提到罢免易中海组长职务时。
刘海中的心脏狂跳不止。
血液都在往上涌。
他这辈子就爱当官。
做梦都想爬上那个位置。
一直盯着易中海的椅子。
巴不得早点把他挤下去。
可惜机会一直没来。
如今易中海倒了。
这空缺的位置。
难道不是天降馅饼?
虽然前面还有个副组长梁师傅。
但那人整天闷声不响。
根本镇不住场子。
在刘海中眼里。
自己才是最佳人选。
哪怕退一步。
做个副组长也够美一阵子了。
然而。
现实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孙主任接下来的话。
像惊雷一样炸响。
“新任组长:李开山。”
这一瞬。
刘海中整个人都傻了。
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李开山?
那个才一级钳工的李开山?
李开山入职第四车间,满打满算不过一日。
这般晋升速度,简直比窜天猴还猛。
紧接着,公告栏又添新绩:李开山,八级钳工。
这消息像颗 ,在刘海中心头炸开。
嫉妒如毒蛇啃噬,让他五官都扭曲了。
在他认知里,李开山这种货色,配当八级工?
简直是荒谬绝伦。
才多久?老母鸡愣是飞上了枝头。
如今不仅成了顶头上司,手艺还压他一头。
刘海中眼底淬出阴狠毒光。
肯定有 !
定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通了关系。
回想昨夜,李开山搬运物资动静那么大。
里面绝对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举报!必须举报!
只要把李开山扳倒,组长宝座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与此同时,秦淮茹也呆立当场,满脸惊愕。
世道变了?
眨眼间,李开山双喜临门,职级飙升。
这对她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
往昔有易中海撑腰,哪怕她技术烂成渣,次品率极高。
易中海总能圆场,帮她遮风挡雨。
秦淮茹太懂男人那点心思了。
老头虽老,对 依旧垂涎。
尤其还是她这等姿色。
平日里,媚眼抛、小手牵,偶尔占点便宜。
易中海受用得很,她也乐得逍遥。
可现在,天塌了。
易中海卸任组长,李开山空降上位。
往后日子,怕是苦海无边。
想起昨日李开山对贾家的冷脸。
秦淮茹心里直发毛。
为了饭碗,只能孤注一掷。
主动出击,拿下这个新领导。
哪怕对方有个漂亮老婆又如何?
秦淮茹对自己那张脸,向来是有几分自信的。
俗话说,家花哪有野花香?
猫儿生 跑,男人骨子里也是那样。
打从昨天被李开山狠狠训斥了一顿后。
她心里头,就再也甩不掉那个男人的影子。
虽说挨了骂。
可不知怎的,心里反倒甜丝丝的。
哪怕李开山此刻真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她也绝不会摇头。
想那贾东旭瘫痪在床多年。
整个人早就废了。
那活儿更是提不上台面。
成天除了抱怨就是叹气。
如今,秦淮茹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一抹笑意骤然在她脸上绽开。
周遭正在干活的工人们余光一扫。
顿时就被这笑容晃了眼。
众人心中暗惊:这秦寡妇怎么又跟换了个人似的?
另一边。
李开山背着手,在车间里慢悠悠地转悠。
自从升了组长。
那些繁重的生产指标便跟他再无瓜葛。
每日只需巡视一圈。
签个到,点个卯,万事大吉。
若是机器出了岔子。
顺手修一修便是。
转了一圈,他觉得乏了。
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划燃一根火柴,点燃了一支烟。
此处非核心作业区。
抽烟倒是没人管。
烟雾缭绕间。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秦淮茹扭着腰肢,悄无声息地凑到了跟前。
李开山盯着眼前这张脸,心底那股子恶心劲儿直往上涌。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红星院儿里,就没一个干净的货色。
秦淮茹那点小心思,他李开山心里跟明镜似的。
以前有易中海那老东西给她撑腰,她还能在厂子里横着走两步。
如今组长换成了他。
这根软柿子算是捏错了对象。
眼前的女人眼底藏着慌,特意凑过来找什么心理安慰。
可惜啊。
现在的贾家,就是一滩烂泥。
沾上谁倒霉,谁就得一身骚。
想想那个何雨柱,相亲相了无数回。
次次都被这女人从中作梗,搅得黄透。
眼看都要三十的人了,还是个孤家寡人。
这因果报应,来得可太及时。
李开山压根没打算接茬。
偏偏这狐狸精还赖着不走。
嘴里唧唧歪歪说个不停,听得他脑仁疼。
更过分的是。
身子还故意往他跟前贴。
那两团白肉时不时擦过他的手臂。
一股脂粉味混着汗味,熏得人反胃。
李开山眉头一拧,眼珠子一瞪。
懒得再陪这女人演戏。
“秦淮茹,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一声冷喝,吓得秦淮茹身子一颤。
她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微红。
“李师傅,我在一级钳工这个位置上窝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