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生怕亲妈被那妇人几句甜言蜜语哄骗,闹出什么乌龙。
次日一早,她便火急火燎地回了趟家。
刚迈进客厅门槛,目光便撞上一张陌生面孔。
沙发上坐着一位妇人和母亲年纪相仿。
“晓娥?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娄母见女儿归来,眉眼间满是喜色。
“快来,这是刘阿姨,咱们多年的老交情了。”
娄晓娥微微欠身。
“刘阿姨好。”
那位刘阿姨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哟,这就是令爱吧?”
“生得真水灵,真是女大十八变。”
这话里话外,透着股满意劲儿。
显然,是在拿自家儿子跟眼前这姑娘比量。
“您过奖了。”
娄晓娥不动声色。
余光瞥见对方审视的目光,心底已然有了数。
这位怕就是许大茂的亲娘无疑了。
娄家如今处境尴尬,人脉凋零。
娄母本就没什么知心朋友,刘阿姨这几句贴心话,算是说到了心坎里。
因此,娄母对她颇有好感。
“确实该让年轻人多走动走动。”
娄母刚要接茬。
娄晓娥却抢先一步,截断了话头。
“妈,我有对象了。”
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娄母愣了一下,没听出弦外之音。
“结了婚又怎样?”
“你刘阿姨的儿子庭轩,也在轧钢厂工作。”
“两家知根知底,认识一下有何不可?”
沙发上的刘阿姨瞬间僵住。
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谁家的闺女结婚了?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走漏?
送走刘阿姨后,娄母满脸不快。
“我这几年难得有个能说上话的朋友。”
“好不容易来一个,倒让你给噎回去了。”
娄晓娥也没好气。
“妈,您还没看出来?”
“人家那是冲着我来的。”
“是来提亲的。”
娄母瞪大了眼睛。
“提亲?”
“你怎么瞧出来的?”
娄晓娥把四合院的底细,连同许大茂那副嘴脸,一股脑儿全倒给了亲妈。
“这刘云是个什么路数?说话句句戳我心坎儿上,摆明了是冲着我来的。”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许刘氏这是想搞先斩后奏。
让许大茂先用甜言蜜语把自己迷晕,再引父母见面。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二老就算有意见也拗不过自己。
这种险棋,自然不能透漏给母亲,免得平添烦恼。
“妈,那边松口了吗?”
许大茂满脸堆笑,把亲妈迎进屋。
许母脸色沉得像锅底:“别做梦了。
娄振华那个闺女,你趁早断了念想。
过阵子妈再给你寻摸个靠谱的。”
许大茂眉头一皱,急道:“妈,娄家不肯?这门婚事可是他们高攀!哪有拒绝的道理?”
牛皮都吹破了天,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
以后在院里怎么抬头?特别是傻柱那家伙,指不定要嘲笑成什么样。
许母叹了口气,吐出一句惊雷:“去晚了。
娄家的女儿几个月前就嫁人了,对象是你们院隔壁厨子,王庭轩。”
许大茂瞪大了眼:“啥?王庭轩的老婆,竟然是娄振华的女儿?”
许母点头确认。
许大茂心里像吞了苍蝇。
早知道娄晓娥这么标致,自己当初就该下手,哪能便宜了王庭轩。
“妈,你怎么不早说这些!”
许母被他这话噎得直翻白眼:“怪谁?怪你自己眼光高!以前你想找领导千金,娄晓娥你也瞧不上。
如今事败了,倒赖起我来了?真是没良心。”
许大茂连忙赔笑脸好话,才把老妈的火气压下去。
送走母亲,许大茂瘫在床上,满肚子怨气全撒在王庭轩身上。
结了婚还藏着掖着,害自己当众出丑。
他清楚现在没法报复,只能把恨意咽进肚里。
君子 ,十年不晚,等着瞧吧。
王庭轩原本担心许大茂会坏娄晓娥名声,见对方偃旗息鼓,心里石头落地。
至于那点嫉妒和潜在的报复,他根本不在乎,也不屑于理会。
何雨柱看着风平浪静,忍不住问雨水:“这事儿真成了?许大茂的相亲黄透了?”
雨水压低声音:“哥,别打听,也别往外传。
要是让人知道你插手破坏人家婚事,坏了名声,以后谁还敢嫁你?”
何雨柱点头:“放心,哥哥嘴巴严。”
事关终身大事,名声确实重要。
“既然黄了,哥,你的工资是不是该上交了?”
雨水笑眯眯地试探。
何雨柱乐开了花:“没问题。
发了工资,我给你二十块,我自己留十七块五,够花!”
“许大茂,那相看不成了?咋连个信儿都没有?”
何雨柱嘴上没把门,虽然跟何雨水拍过胸脯保证守口如瓶,但看着许大茂吃瘪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想调侃两句。
“傻柱子,闲得慌是吧?”
许大茂眼神飘忽,底气明显不足:“哥几个喜事将近,你就别在这瞎操心了。
至于秦淮如……那是她自找的。”
他没提娄晓娥的事,更不敢提王庭轩。
那位爷的手段,比这傻柱狠毒得多。
许大茂摸了摸胳膊,冷汗都要下来了,真动起手来,他连三合五都接不住。
何雨柱眯起眼,总觉得不对劲。
换作以前,许大茂早就跳脚骂街了,今天怎么像只憋气的蛤蟆?
“说话注意点!”
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许大茂鼻子上,“我和秦姐清清白白,你少在外面编排我。”
许大茂吓得一缩脖子,脚下抹油往后退了好几步,干笑道:“得嘞,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告辞!”
见对方识趣逃跑,何雨柱也没再追,心里那点好奇却像猫抓一样痒。
刚转过身,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傻柱!傻柱!”
秦淮如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把扯住何雨柱的袖口,急得眼圈都红了。
“秦姐?”
何雨柱停下脚步,“刚跟那孙子吵完,有啥事快说。”
秦淮如也不废话,抓着袖子的手指攥得发白:“傻柱,救急不救穷,你能不能借姐十块钱?”
她声音带着哭腔,身子微微发抖:“棒梗昨晚哭得嗓子都哑了,闹着要吃肉。
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等发了工资,姐立马还你。”
何雨柱大手一挥,一脸不在乎:“嗨,多大点事啊,我……”
话到嘴边,他突然僵住了。
摸遍全身口袋,铜板叮当响,拢共不到十块。
这点钱,还得撑好几天呢。
“怎么了?”
秦淮如见他脸色不对,眼泪啪嗒往下掉,“傻柱,你不能见死不救吧?你要是不帮,我就真没活路了。
老太太那边你也知道,我要是空着手回去,非得把我腿打断不可。”
何雨柱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软得一塌糊涂。
“秦姐,你别哭。”
他挠了挠头,尴尬地挤出一句话:“兜里就剩五块了,还要等发工资呢。”
秦淮如愣住了。
脑子嗡嗡作响。
从何雨柱这里借钱?这个月才拿了五块。
按照约定,扣除给妹妹的那份,他手里应该还剩三十多块。
就算平时乱花,也不至于连顿肉都买不起吧?
这傻子,钱都哪去了?
真是败家玩意儿,拿着她的钱这么造?
“那……那咋办?”
秦淮如擦了擦眼泪,一脸绝望,“回去挨揍是小,面子挂不住是大。”
何雨柱咬了咬牙,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塞进秦淮如手里。
“先拿两块,给棒梗买点边角料凑合一下。”
两块钱确实寒酸,但总比没有强。
秦淮如接过钱,连句谢谢都没多说,揣进怀里就走。
在她看来,这钱本来就是兄妹俩该分的,何雨柱不过是在帮她保管而已。
转眼到了腊月。
这是王庭轩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
小年那天,轧钢厂为了让大家置办年货,提前把工钱结了。
这也是何雨柱履行契约后的第一次领薪。
他没有犹豫,按照之前的承诺,抽出二十块交给了何雨水。
何雨水收得理所当然。
她不拿,这笔钱早晚也被家里人瓜分干净。
有了这二十块,加上手里剩下的十七块五,别说兄妹俩过好年,就是带上聋老太太一起过年,也绰绰有余。
腊月将近,年味儿刚透进四合院,秦淮如便揣着心思摸到了何雨柱的屋门口。
她脸上堆着笑,眼底却藏着算计。
“傻柱,眼看就要过年了,棒梗和易东旭那俩孩子身上衣服都旧得发白。
姐手头紧,想跟你挪十块钱周转一下。
等开春发了工资,我立马还你。”
这话听着恳切,实则是在试探底细。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钱要是借出去,聋老太太那份孝敬就没了。
老太太平时待他不薄,逢年过节更得表示表示。
他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零件,故意避开秦淮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