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合情合理,娄谭氏虽然心里不舍,但也只能松开了手。
最后,还是娄晓娥带着孩子回了四合院。
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赵大爷就推门进来了。
王庭轩还没来得及落座,就被拦住了话头。
“庭轩啊,这段时间辛苦晓娥了。”
王庭轩笑了笑,语气轻松:“赵大爷言重了。
谁能想到隔壁院挂着‘优秀’牌子,背地里却是那副德行。”
赵大爷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他也纳闷,以前那个院子风气不正经,怎么这几年越发猖狂了呢?
“我知道你性子直,有仇当场报。
但为了晓娥和皓皓,你也得掂量掂量,做事别太冲动。”
赵大爷是真心为他好,毕竟为了那种人搭上自己,实在太亏。
王庭轩点头应下:“您放心,我不傻。
只要他们不主动惹事,我也不想多生枝节。
晓娥也劝过我,说退一步海阔天空。”
“晓娥懂事,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就行。”
赵大爷语重心长地嘱咐,“现在有了孩子,肩上担子重了,得多为家里着想,别让长辈操心。”
听着这些絮叨,王庭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才是值得尊敬的长辈,透着股烟火气和人味儿。
至于易中海那个伪君子……
他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次若不让他脱层皮,这事儿就算没完。
这时,娄晓娥哄睡了孩子,这才走出来。
“赵爷爷来了?皓皓刚睡熟,等醒了,我带他去给您请安。”
赵大爷摆摆手:“行了,孩子这么小,经不起折腾。
你们收拾屋子要紧,我去外头转转。”
“好嘞,赵大爷慢走。”
送走客人,娄晓娥坐在床边,神色有些担忧。
“你看,连赵大爷都劝你了,你就别跟那些人一般见识。
易中海平时伪装得好,背后还有聋老太太撑腰,贸然出手容易吃亏。”
王庭轩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我都答应赵大爷了,不会轻举妄动。”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花姐下班回来,见大门敞着,便径直走了进来。
“哟,庭轩回来了?”
李副厂长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茶杯,眼神里透着股意味深长。
“这一去就是半个月,厂子里大伙儿可都念叨你。”
王庭轩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淡:“我不过是个掌勺的,他们想我也没用。”
“废话!”
李副厂长轻哼一声,“大家是想念你那手绝活。
二食堂除了你,也就只有傻柱能看。”
“你现在一走,那傻柱简直无法无天。”
“谁不顺眼就给谁甩锅铲,嚣张得很。
底下员工要么忍气吞声,要么只能去二食堂遭罪。
你说说,这口气谁能顺?”
王庭轩挑眉:“他这么搞,就不怕出事?”
“还不是为了那个寡妇秦淮如。”
李副厂长压低声音,“院里那个郭大嗓门,不光被颠勺,昨天还挨了顿揍。”
听到这儿,王庭轩心里有了数。
傻柱算是彻底栽了。
这种拎不清的男人,聋老太太居然还惦记上娄晓娥,真是瞎了眼。
“保卫科不管管?”
“管个屁。”
李副厂长冷笑,“易中海拿八级工的身份在厂长面前保他,加上聋老太太那张老脸,厂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外人还能怎么样?”
看着李副厂长一脸愤懑,王庭轩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那傻柱没对你动手动脚吧?”
“你敢!”
李副厂长瞪起眼睛,“只要他不犯浑,我还懒得理他。
真要敢惹我,非得让他见识见识咱们妇女的力量不可。”
不用问,花姐她们那几个姐妹,战绩肯定辉煌。
“明天上班吗?”
李副厂长话锋一转。
这次请假时间太长,就算有娄振华的面子,也得给上面一个交代。
总不能一直在家闲着。
“回来了当然得上班。”
王庭轩站起身,“晓娥和孩子指望我养呢。”
“那就好。”
李副厂长咧嘴一笑,“明儿个我喊上姐妹们去给你捧场。”
半夜,婴儿的啼哭声像尖刀一样刺破寂静。
小两口折腾了一宿,眼底全是青黑。
终于,小家伙安静下来。
娄晓娥瘫在床上,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这孩子真难带,我妈带的时候也没这么费劲。”
王庭轩揉着酸痛的肩膀,叹了口气:“经验不够呗。
要不明天你带孩子回去?”
“明天再说吧。”
娄晓娥眼皮打架,“你也累,先睡。”
她刚想躺下,却被身边的动静惊醒。
王庭轩已经穿戴整齐,动作轻捷得像只猫。
“你要去哪?”
娄晓娥警觉地问。
“嘘——”
王庭轩食指抵在唇边,侧耳倾听。
“外面有脚步声,很轻,但不像是风声。”
“贼?”
娄晓娥心头一紧,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要不要叫人?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王庭轩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拍了拍。
“放心,那贼不敢闹出大动静,说明是熟门熟路的内鬼或者惯犯。”
“我有分寸。”
见丈夫眼神坚定,娄晓娥松开手,紧张地点点头。
王庭轩推开门,身影瞬间融入夜色。
隔壁四合院的院墙根下,风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王庭轩脚底发力,身形如狸猫般无声无息地掠上了墙头。
居高临下,那两道依偎在阴影里的背影尽收眼底。
“淮如,拿着。”
易中海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温情与紧迫,“这十斤玉米面,你赶紧揣好。
别让孩子饿着肚子,日子再难,也得顾着口粮。”
秦淮如身子微微一颤,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面袋,眼圈瞬间红了。
她仰起脸,声音细若蚊蝇,却字字泣血:“一大爷……大恩大德,没您这一把米,我们家真就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两人的对话缱绻又凄凉,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虚伪温情。
王庭轩冷眼旁观,心底只有一声嗤笑。
他懒得看这出苦情戏码,目光锁定在那处异常窸窣响动的角落。
既然要演,那就演全套。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易师傅!把你裤子提好!”
这吼声不大,却极具穿透力,硬生生撕裂了夜色中的暧昧氛围。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焦急与关切:“我在墙上盯着呢,那贼人还在附近晃悠,跑不了!”
这一嗓子,如同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
下方两人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脸色瞬间煞白。
与此同时,周围几户人家的门窗接连被推开。
“什么动静?”
“是不是进贼了?”
手电筒的光柱乱晃,伴随着居民们睡眼惺忪却又警惕十足的咒骂声,纷纷朝这边汇聚。
易中海双腿发软,差点当场瘫倒。
秦淮如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抓着衣角,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赵大爷披着件旧外套,趿拉着鞋走了出来。
他一眼瞧见墙头上坐着的人影,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几分戒备:“庭轩?你怎么上墙头了?是不是去找一大爷算账?”
人群越聚越多,手电光也亮堂起来。
王庭轩稳稳坐在墙头,一脸无辜地指了指下面,语速平稳而清晰:
“赵大爷,您误会了。
我和晓娥本来在屋里哄孩子,突然听见外头有动静,像是‘哎哟’、‘嗯哼’之类的声响。”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怕是有 潜入,这才出来查看。
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是从隔壁传来的,我就翻过墙来看看情况。”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刘海中闻讯赶来。
他平日里最爱出风头,此刻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立威的好机会,立刻挤到前面,指着墙头大声质问道:
“王庭轩!你搞什么名堂?大白天的还要不要人睡觉上班了?这么大喊大叫的,像什么话!”
王庭轩早有准备,一脸受害者的模样看向刘海中:
“刘师傅,您先消消气。
听我解释完行吗?”
他转头指向下方,语气急切:“我刚翻上来,就看见易师傅正和一团黑影搏斗!我看他势单力薄,怕吃亏,才喊大家伙儿来帮忙的呀!”
此言一出,所有手电筒的光束齐刷刷地打在了易中海身上。
只见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此刻正手忙脚乱地提着裤腰带,身旁站着衣衫略显凌乱的秦淮如。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两秒。
随即,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嚯?这不是易中海和秦淮如吗?哪来的黑影?”
“等等,抓贼需要半夜在这儿扯裤子?这理由谁信?”
“要是真遇贼,为什么不喊人?他们没喊,说明压根没遇到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