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聋老太太惯的,回去我定让他改过。
只是……王庭轩那边,你怎么处置?”
杨厂长对王庭轩印象不深。
轧钢厂厨子那么多,谁不是混口饭吃?傻柱是门面,招待贵宾全靠他;王庭轩只是个二食堂的边角料,还是李副厂长的人。
“既然刚回来,不如回家歇歇,等风头过了再上班。”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明白了,暂停工作,看似留有余地,实则切断了王庭轩的路。
想回来?得李副厂长点头?错,得杨厂长松口。
这就是正副手的鸿沟。
易中海会放人吗?绝不可能。
他在厂里浸淫多年,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让王庭轩在家多凉快几天,易中海有的是办法操作。
消息传到李副厂长耳朵里,他也只能干瞪眼。
“听说易中海在厂长室待了一会儿,处分就下来了。”
有人给王庭轩通风报信,“别太往心里去。
你岳父虽然卖了股份,但只要他肯开口,杨厂长还得给几分薄面。”
王庭轩有些意外,易中海的手段比想象中更毒辣。
不过正如那人所说,只要岳丈出面,重返岗位并非难事。
清晨还在网上围观八卦发酵的速度,晚上就亲身体验了一把。
“怎么回事?傻柱犯错,凭什么罚你?”
“我也懵呢。
我就在食堂待着,连锅铲都没摸一下。”
话音未落,傻柱提着饭盒晃悠过来。
一眼瞅见王庭轩,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咧嘴一笑,显得格外鲜活。
王庭轩这下算是彻底栽了,报应来得真快。
秦淮如冷眼瞧着眼前这个蠢货,心里那股火气还没消呢。
“要不是你多事,咱们厂能闹成今天这副烂摊子?”
这话虽然刺耳,却也是实情。
对于傻柱这种脑回路清奇的主儿,王庭轩是真不想多费口舌。
就怕他那股子傻气,沾上就甩不掉。
昨儿晚上那动静闹得满院子都知道了,他倒好,愣是没半点察觉。
不仅没怀疑,还厚着脸皮给秦寡妇送饭盒。
为了讨那女人欢心,天天到处给人帮厨做席面,累得跟条狗似的。
这种人,简直没救了。
“傻子,想挨揍直说。”
王庭轩眯起眼睛,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赶紧滚远点,今天这乱子就是你惹出来的。”
“看在雨水的面子上,我才懒得跟你计较,否则早把你按在地上摩擦了。”
傻柱也不是吃素的。
他清楚自己打不过王庭轩,但这不代表他能低头。
在这四合院附近混,要是连这点面子都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那是让着你,别太嚣张。”
傻柱梗着脖子,嘴硬得很。
王庭轩目光落在傻柱手里的饭盒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既然你这么不服气,那就比划比划。”
“就拿这饭盒当赌注,敢不敢?”
傻柱在易中海和秦淮如面前装傻充愣,但在外人眼里,他精着呢。
自从没了工资,能哄秦淮如开心的物件不多了。
再加上今儿个在食堂颠勺,带回来的饭菜分量足,这可是实打实的利益。
要是把饭盒输给了王庭轩,秦姐那边怎么交代?
一想到这,傻柱咬牙忍下了这口气。
反正王庭轩已经被开除,大概率回不来轧钢厂了。
就算赢了又怎样?
对方是个废人,不足为惧。
王庭轩哪里知道这两人的算盘打得震天响?
要是让他们知道 ,估计下巴都得惊掉。
他想回轧钢厂,简直是易如反掌。
也就是易中海和傻柱这种盯着四合院琐事的人,才会觉得他没戏。
你看李副厂长都搬个小板凳坐在那看杨厂长的笑话,就知道局势有多滑稽。
杨厂长一心扑在生产上,对这些弯弯绕绕的人际斗争并不敏感。
王庭轩并非不能立刻回去上班。
但如果现在回去,那就是当众打杨厂长的脸。
这梁子结大了,何必呢?
不如缓一缓,等风头过了再动手。
“庭轩,需不需要我去帮你跟杨厂长通融通融?”
赵大爷听到风声,立马赶了过来。
一脸关切的样子。
“赵大爷,不急。”
王庭轩摆摆手,神色淡然。
“我刚回来,正好在家陪陪晓娥和孩子。”
“等过些日子,让我岳父去跟杨厂长提一句,这事儿自然就解决了。”
“还是你太冲动了,干嘛非要招惹易中海?”
赵大爷忍不住劝了一句。
“不是我招惹他,是他先挑事的。”
王庭轩轻笑一声,眼神深邃。
易中海这一波操作,看似赢了,实则输得更惨。
如今全院谁不知道他和秦淮如不清不楚?
若真没什么,他又何必对王庭轩下手?
这反而坐实了那些猜测。
赵大爷走后,娄晓娥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都是因为我,让你受这么多委屈。”
“傻瓜。”
王庭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道。
“你是我老婆,被人欺负了我能不管吗?”
“再说了,这点小事也算不上什么。”
娄晓娥破涕为笑。
“要不,我去跟我爸说说?”
“他跟杨厂长关系不错,应该能说得上话。”
怀里抱着熟睡的婴儿,王庭轩语调放缓:“过阵子再动身。
晓娥,皓皓出生那会儿我缺位了,这段时间,算是补上欠你的。”
尽管听着这些软话,娄晓娥心里对易中海那一帮人依然冷得像冰。
“雨水命苦,摊上这种亲戚。”
她低声抱怨,“若非你帮她把房契和傻柱的薪水攥在手里,她哪来的底气去考大学?”
王庭轩嘴角微扬,眼神却透着凉意:“你真以为,没人盯着傻柱那份工资?”
娄晓娥眉头一蹙:“不是定好了,给傻柱留种吗?秦淮如难道愿意白给他养儿子?”
“我要说的,可不是秦淮如。”
“那是谁?老太太图那点钱做什么?”
“聋老太太不贪财,但她爱挖坑。”
娄晓娥有些不解:“什么坑?我怎么没看出来?”
“听我细细道来。
别看她把工资交到了雨水手上,这笔账,老太太心里记得比谁都清。”
王庭轩竖起一根手指:“每月二十块,放在以前不是小数目。
这钱若在傻柱兜里,早被秦淮如吸干了。
只有压在雨水这儿,因为咱们在后面撑着,才算稳妥。”
娄晓娥沉吟片刻:“这不挺好吗?怎么又扯上坑人了?”
“因为在她眼里,咱们俩都不是善茬。”
王庭轩冷笑一声,“面对巨款,谁能不动心?只要老太太临终前,突然要查验这笔存款还在不在。
一旦雨水拿不出,老太太当场咽气,外人会怎么想?”
娄晓娥脸色一变:“不至于吧?这种人太阴毒了,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
“你忘了?每次雨水存钱,老太太都要让她写张欠条。
那就是铁证!”
娄晓娥气得直咬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还念着她年老体弱,今日特意让她来瞧皓皓,真是不值得。”
其实,王庭轩就是闻着风声不对劲,才赶紧透底。
不管老太太是有意还是无意,这雷得先排了。
当初娄晓娥闹着搬回别墅,多少也受了老太太频繁上门搅扰的影响。
“消消气。”
王庭轩拍拍她的背,“跟你说是让你防着点。
咱们又不碰那些钱,她们的算盘打不响。
你看看院里那股子乌烟瘴气,咱绝不能让皓皓沾上半点边。”
娄晓娥沉思半晌,点头道:“你说得对。
皓皓的教养必须严管。
昨儿隔壁院那群人,一个个什么德行?聋老太太还感慨,说抗战时期许大茂准是个汉奸。
照这么看,那一院子的货色,跟许大茂也没什么两样。”
什刹海边,风浪不大,人心却深。
陈老那眼神锐利得紧,王庭轩后背隐隐发凉。
这老头子刚才那句话,分量太重了。
“娄振华的女婿在自家厂里受了委屈?”
这话要是传出去,就是大逆不道。
娄家早就把股份全捐了,哪还有什么“自己的厂子”
这是要把娄家往火坑里推,还是想踩自己一脚?
王庭轩脸上堆起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惊惧。
“陈大爷,您这话折煞我了。”
“玩笑开不得,真的开不得。”
他心里清楚,能知道自己在海外那些动作的人,绝不是普通退休干部。
机密文件,高层绝密。
连不少领导都被蒙在鼓里,陈老却能随口点破。
这背后的水,深得吓人。
赵大爷在一旁急得直搓手。
“庭轩啊,你在家待久了不行。”
“要不我去找杨厂长,让你回去上班?”
王庭轩摆摆手,示意别冲动。
这时候回去,正中某些人下怀。
他转头看向陈老,拱手一礼。
“前辈高明,王某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