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古代 制药炼丹的丹宫,也是方士修行悟道的场所。”
“瓶山形状酷似倒扣的宝瓶,内部连通着大量天然洞窟。”
“地气在这里汇聚涌动,生生不息。”
“自古便是炼丹修行的风水极位。”
秦汉以降,便有方士受命或自愿在此修筑道场,开炉炼丹。
眼前这些残垣断壁与宫殿遗迹,显然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是历经数代不断扩建,才形成如今这般宏大格局。
即便是一众见惯世面的倒斗行家,此刻也被这宛如仙境的地下宫阙惊得目瞪口呆,呼吸急促,仿佛置身虚幻梦境。
站在远处观望,已是视觉盛宴,若真入内,那金玉满堂的奢华程度,简直不敢想象。
罗老邪转头看向陈育楼:“陈总把头,咱们动身?”
陈育楼摆手示意:“别急。
此处虽美,却暗藏杀机,机关陷阱、毒蛇毒虫无处不在,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罗老邪连连点头:“还是陈总把头考虑周全。
要不先派兄弟们去探探虚实?”
“确需探路。”
陈育楼目光转向鹧咕哨与吴昊,拱手相邀,“二位身手不凡,不如与我同行,共探仙宫奥秘?”
两人欣然应允。
于是,由陈育楼、鹧咕哨、吴昊三人领头,罗老邪在一旁打着掩护,身后跟着红姑、小洋人、花铃及二十余名精锐手下,径直向丹宫正殿进发。
众人来到大殿门前,抬头便能看见门楣上悬挂的一块牌匾。
匾额之上,四个鎏金大字苍劲有力——“洞天仙宫”
合力推开厚重的朱漆大门,一股阴冷刺骨的风扑面而来。
风中裹挟着陈年尘土与腐朽气息,呛得人直皱眉。
抬眼望去,大殿之内摆放着诸多八宝琉璃盏,烛火摇曳,将宽敞的大厅映照得亮堂起来。
正 ,供奉着三尊高大的仙人坐像。
吴昊曾在景区道观见过不少类似塑像,无需细看便知,那是道教尊奉的清三天尊。
四周墙壁绘满色彩斑斓的壁画,可惜众人并非考古专家,对这些历史痕迹兴趣寥寥。
唯有负责寻找雮尘珠线索的鹧咕哨和小洋人凑上前去仔细端详,其余人的视线,则被地面和穹顶上镶嵌的五彩宝石牢牢吸引。
那些鸽子蛋大小的彩珠,在琉璃盏光芒照耀下流光溢彩,令人眼花缭乱。
罗老邪被这满屋的珠光宝气晃花了眼,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的亲娘舅哎,这仙宫主人也太败家了!拿宝石铺顶,用宝珠铺地,当年皇帝都没这等排场吧?”
陈育楼冷笑一声:“不过是鱼目石罢了,不值几个钱。
古 当夜明珠使用,所谓‘鱼目混珠’指的就是这东西。”
闻言,罗老邪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满脸失望地嘟囔道:
“啊?没货色?好不容易盼点宝贝,居然是石头?”
陈育楼没忍住,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我说它不值钱,是跟夜明珠那种无价之宝比。”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石头,语气凉薄:“但这玩意儿,怎么说也得按黄金的斤两来算吧?”
罗老邪那张原本阴郁的脸,瞬间云开雾散。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像个捡到宝的傻子。
“头哥,您这是在拿兄弟我寻开心呢?”
“能换黄金的东西,在您嘴里成了‘不值钱’?”
“这眼力见儿,真毒!”
话音刚落,他大手一挥,冲旁边吼道:
“小杨子!让人把这些鱼目石全给我抠下来!”
“动作轻点!要是磕坏了一块,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副官杨子浑身一哆嗦,立马点头如捣蒜:
“得令!”
大殿里的东西已经被搜刮得差不多了,除了这些像鸽子蛋一样的怪石头,再无亮点。
众人也没兴趣久留,顺着甬道往后殿摸去。
这条通道夹在三清神像背后,幽深昏暗,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刚踏入半步,墙角缝隙里便爬出几只体型硕大的变异蜈蚣。
然而,当吴昊的身影映入眼帘时,那些张牙舞爪的虫子仿佛见了鬼。
刹那间,全部缩回石缝,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罗老斜眯起眼,眼神玩味地打量着吴昊。
“吴兄弟,你这本事真是绝了。”
“这一路走来,无论是毒虫还是蜈蚣,见着你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我看你比起那只怒晴鸡,威风多了!”
旁边的红姑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
“你会不会说话?”
“拿人家小哥哥跟下蛋的鸡比?”
“到底是夸人,还是骂人?”
罗老斜干笑两声,赶紧找补:
“嘿嘿,红姑教训的是。”
“我是个粗人,嘴笨,吴兄弟别往心里去。”
吴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罗帅,话确实得掂量着说。”
“上次那只鸡也是乱叫,被我顺手炖了锅汤。”
罗老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尴尬地拍了拍大腿。
“厉害!厉害!”
“全天下敢拿怒晴鸡煲汤的,也就只有吴兄弟你了。”
几句插科打诨,让原本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几分。
可这份轻松没维持多久。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死寂。
众人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一名卸岭盟的兄弟正疯狂抓挠自己的脸。
指甲深深嵌入皮肉,整张脸被撕扯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更可怕的是,伤口处并没有结痂止血。
相反,溃烂的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张脸就变成了一滩黑红的烂泥。
那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没了动静。
在场所有人吓得倒退两步,脸色煞白。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无数条白色蛆虫,从那摊烂肉中钻了出来,蜿蜒蠕动。
陈育楼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颤抖。
“快撤!”
“是蜈蚣卵!”
众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退回了大殿。
陈育楼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面色凝重地分析道:
“这些蜈蚣把卵产在了石缝深处。”
“原本卵处于休眠凝固状态。”
“可能是被前面的火把热气烘烤,导致卵壳融化,变成了液态。”
“一旦沾上人体,就会瞬间苏醒。”
“它们会钻进皮肉,渗入血液。”
“虽然这些幼虫毒性不如成虫,但腐蚀血肉,足以致命。”
罗老斜眼珠子一瞪,满脸不解:“吴兄弟不是能压住那些毒虫的性子吗?咋还蹦出这么多蜈蚣卵来添乱?”
鹧咕哨把缘由拆解开来:“卵和成虫不一样。
它们还没长出感应雷达,察觉不到克星的气场。”
“再者说,这些玩意儿正处在休眠期,纯属被动粘在人身上。
就算你吴昊就在旁边站着,也拦不住这层防不胜防的暗算。”
罗老斜挠了挠头:“原来是个盲点。
那咱们就拿这些软蛋没办法了?”
陈育楼接话茬,语气笃定:“简单。
让弟兄们拿火源仔细燎一遍甬道。
高温能灭杀所有虫卵。”
“事后再撒上一层生石灰粉,彻底隔绝湿气,绝了它们的后路,就再也不怕这些虫子出来作妖。”
“这主意不错!”
罗老斜当即拍板。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带着手下冲进甬道,展开清理工作。
一番折腾下来,隐患消除。
队伍再次推进,不多时便抵达后殿。
殿内空无一物,死寂得让人发慌。
没人敢多停留,脚步未停,继续向前摸去。
穿过后殿,仙宫的幽闭感终于散去。
众人走出宫殿,抬头瞬间,呼吸一滞。
面前横亘着一条深沟,足有数丈宽,两侧壁立千仞,陡峭险峻。
深沟之上,横跨三座汉白玉大桥。
桥面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对岸,另一座巍峨宫殿静静矗立,气势压迫感十足。
门楣上方悬着一块巨大的牌匾,字迹隐没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陈育楼天生夜视极佳,黑灯瞎火中也能视物如昼。
他眯起眼,沉声道:“无量殿。
墓主的棺椁一直没现身,多半就藏在这地方。”
红姑眉头微蹙:“无量殿?这名字透着股古怪劲儿。”
鹧咕哨在一旁解释:“道家讲究‘无量’二字。
意指至高、至圣,无边无际。”
“修道之人穷极一生,求的是无量智慧,积无量善因,灭无量业障,消无量烦恼,延无量寿数,种无量福田。”
红姑转头看向鹧咕哨,眼底泛起一丝柔和的水光:“那你呢?你追求的是什么?”
鹧咕哨神色平静:“我属搬山一脉。
跋山涉水,踏遍险途,只为寻回雮尘珠。”
红姑追问:“这雮尘珠究竟是何物?值得你耗尽心力去找?”
鹧咕哨轻叹一声,避重就轻:“往事沉重,不提也罢。”
红姑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是动了心。
可惜鹧咕哨满脑子都是任务,根本没捕捉到这丝微妙的情愫。
吴昊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咧嘴一笑:“哨兄,人家红姑可是真心关心你。
不如透个底,人多力量大,万一她能帮上忙呢?”
鹧咕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礼,尴尬地笑了笑,对红姑解释道:“雮尘珠形似眼眸。
它关乎扎格拉玛部族全族的生死存亡。”
“所以,无论付出多大代价,这颗珠子我们必须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