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答案
答案比宁磊预期的早来了两小时。
不是陆霆远亲自来的。是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悬浮车,在那天早晨的第一缕光线彻底稳定下来之前,停在了赫连越安全住所外面的备用降落坪上。
宁磊那时候刚刚醒。
他听到了停车的声音,然后他听到了赫连越的脚步声,那种脚步声从走廊到他房间门口,停了一下,然后门敲了两下。
有人来了,赫连越在门外说,那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声音里有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质感不是惊讶,是某种更接近于确认的东西,不是陆霆远本人,是他的人。
宁磊从床上起来,他没有花很多时间,他的东西不多,他什么时候都是准备好的。
他跟着赫连越进了住所的主厅。
来的人是一个宁磊没有见过的中年男人,那个人穿着便服,但他站立的方式,走路的姿势,以及他在扫视整个房间的时候,眼睛移动的角度——全都是那种经过长期训练才会有的方式,那种方式的来源,是特勤系统内部的老人。
陆统帅让我带一样东西,那个人说,那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声音里有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质感是某种正在被压缩的紧迫感,他从内衬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信封,那种信封的材质是特勤系统最高安全等级的封存材料,一旦开封,没有任何方法复原。
他把那个信封放在了桌上。
统帅说,那个人继续说,如果宁磊先生看了信之后,有话要回——他停了停,他今天下午,在军务署西翼的备用会议室,等他。
那个人没有多说什么,他放下信封,转身,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赫连越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开口,那种没有开口的质感是一种那种当一个老情报员,在等着年轻人先做判断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质感。
宁磊走到桌边,拿起了那个信封。
那种信封的重量很轻,但宁磊感觉到了它的重量——那种重量不是物理上的,是那种当某种承诺即将被揭晓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重量。
他拆开了那个信封。
里面是一张纸,那种纸的质感是旧联邦时代的手工纸,那种用法在这个时代很罕见,罕见到宁磊只在两个地方见过——一次是在老克的遗物里,一次是在他从未亲眼见到的铁三爷保存的那些文件里。
纸上只有一行字。
不是标准的星炎文字,是一种宁磊见过但不常见的变体写法,那种写法的来源,是旧联邦时代的外交密语系统,那种系统在铁序联邦崩溃之后,几乎没有人再用了。
但宁磊认识。
老克教过他。
那行字的意思是:
我在等一个时机。时机来了,我站在你这边。在那之前,你必须先离开。
宁磊把那行字在心里读了三遍,整合的结果是一种让他感觉到某种东西的那种东西——陆霆远没有说,也没有说,他说的是。
但那个里,有了一个宁磊之前没有的东西。
那个东西是:承诺。
他选择了,零纪元在他的感知层里说,那几个字拿出来的时候,声音里有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质感是某种正在被重新组织的分析,但他不能现在动。
为什么?
因为他还没有时机,零纪元说,他在等的时机,可能是卫晗先动——或者某种能让他在政治上完成切割的事件,他停了停,那种事件,可能需要我们来制造。
宁磊把那行字折好,放回了信封。
那今天下午,赫连越说,那几个字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质感是某种正在被重新组织的计划,你要去吗?
要去,宁磊说,那两个字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的来源是某种他在这几个月里一直在建立的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名字,叫判断,但去之前,我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
那个会见室,宁磊说,有没有卫晗的人。
赫连越把那个问题在心里停了一下,那种停是一种那种当一个老情报员,在评估一个年轻人的判断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停,那种停的结果是某种他不经常表现出来的东西——满意。
我来查,赫连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