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血脉
那个变化,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那个空间,恢复了它原来的样子。
宁磊,在那个恢复里,把他自己的感知,重新检查了一遍。
没有幻觉。
没有他预期中的那种幻觉开始的迹象。
陆峥,在他旁边,有了一种他说不清楚的质地——那种质地,是那种他在等待某个结果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
没有,宁磊说,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他在确认某件事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峥,在那两个字里,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测试的第一阶段,他说,那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他在说某些他没有预期到的结果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是感知测试。
感知测试。
我在你进来的时候,开启了一种干扰,陆峥说,那种干扰,会影响大多数人的判断力,会让他们感受到某种不存在的威胁,会让他们本能地做出防御性反应。
大多数人,宁磊说。
陆峥说,大多数人,会在那三秒里,做出某种动作——攻击,退缩,或者呼叫他们的AI。
我没有,宁磊说。
你没有,陆峥说,那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他在说某些他确认了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你感觉到了那种干扰,但你没有反应。
因为我知道,宁磊说,那可能是测试。
因为你知道,陆峥说,但更重要的是,因为你的血统,他说,那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他在说某些他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那种血统,对干扰的抵抗力,比普通人更高。你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但你的身体,在那三秒里,自然地,过滤掉了那种干扰。
自然地过滤掉。
宁磊,在那个信息里,沉默了一下。
他没有意识到,但他的身体,在那三秒里,做了某种他不知道的事。
陆峥说,就是那种血统的一部分。不是特殊的力量,不是特殊的能力,是一种更基础的东西——一种对某些东西的自然抵抗力,一种在某些时刻,能保持清醒的能力。
保持清醒。
那种能力,陆峥说,不是所有时候都有用。但在某些关键的时刻,它会让你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宁磊,在那些话里,沉默了很久。
那个很久,是他在处理那些东西的时候,需要的时间。
他,在废土上长大的这些年,一直以为他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是因为他学会了怎么观察,是因为废土教会了他怎么生存。
但那,只是一部分原因。
另一部分原因,是他身上的那种东西。
是沈雁给他的那种东西。
密钥,宁磊说,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他在说某些他想确认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你说我身上有一个密钥。那个密钥,现在,在什么状态。
休眠,陆峥说,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他在说某些他已经知道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沈雁在你体内放的那个编码,在你出生的时候,进入了休眠状态。那种休眠,是为了保护你——因为如果那个编码处于激活状态,九宫的感知系统,可能会找到你。
休眠是保护。
什么时候激活,宁磊说。
当你准备好了,陆峥说,那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他在说某些他自己也不完全清楚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那种编码,有它自己的激活条件。那个条件,不是我设定的,是沈雁在放入的时候,设定的。
沈雁设定的激活条件。
什么条件,宁磊说。
陆峥,在那个问题里,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我不知道,他说,那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他在说某些他确实不知道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沈雁没有告诉我。她说,宁磊会知道的。
宁磊会知道的。
那几个字,在它们被说出来的那一刻,落在了那个空间里。
那种落,有它自己的重量。
沈雁,在临死之前,把那个编码放进了宁磊的体内,但没有告诉陆峥激活条件,说宁磊会知道的。
那意味着,那个激活条件,和宁磊自己有关。
和他的某个选择有关。
和他的某个时刻有关。
他,在某个时刻,会知道那个激活条件是什么。
或者,他已经知道了,只是还没有意识到。
宁磊,在那个信息里,沉默了很久。
那个很久,是他在处理那些东西的时候,需要的时间。
然后,他说了一个问题:
测试的第二阶段,他说,什么时候开始。
陆峥,在那个问题里,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的身上,他说,那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他在说某些他已经确认了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零纪元,现在在什么状态。
零纪元。
宁磊,在那个问题里,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它在,他说,但我让它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陆峥,在那个回答里,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那是正确的做法,他说,那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他在说某些他已经确认了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第二阶段的测试,要开始了。
那句话,在它被说出来的那一刻,在那个空间里,有了一种它自己的重量。
那种重量,是某种在某件事开始之前,会有的那种。
宁磊,在那个重量里,把他自己的感知,调整了一下。
他记住了霜刀的话。
那些话,在那一刻,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