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此话，林杰大喜。
他急忙询问道：“前辈，究竟该如何修补？”
“你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条，等你自己参悟了空间法则，以法则之力重新熔铸空间壁障，把碎掉的地方一点点补回来。这条路慢，但根基扎实，补回来的空间跟原来一般无二。”
“第二条，找灵脉灌入其中。灵脉是天地灵气汇聚而成的地脉，蕴含精纯的天地之力。”
“你把灵脉引入玉佩空间，灵脉会自然滋养世界石的本源，修复破损的空间壁障。”
“这条路快，但治标不治本，灵脉耗尽之后，空间还是会慢慢萎缩。”
“灵脉？”林杰皱了皱眉，“这东西可不好找吧？”
清虚子没有说话，这些，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前辈，这玉佩里除了空间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讲究吗？”
林杰继续问道。
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他当然要搞清楚所有。
“空间壁障本身就有防御之能。”
“你如今修为太低，连玉佩空间壁障的皮毛都催动不了。”
“等你到了金丹期，可以试着以神识牵引空间壁障覆盖自身，能挡下高阶修士的全力一击。”
“到了元婴期，你甚至能将敌人直接拉入玉佩空间之中。”
“在空间内，你就是主宰，空间壁障随你心意收紧放松，困死个把同阶不成问题。”
“当然，前提是你得先把空间壁障修补好。”
“现在这碎得跟筛子似的，别说困人，你拉头猪进来它都能拱破了跑出去。”
听到最后一句，林杰差点笑出声来。
这老头说话倒是挺有意思，可惜虚影越来越淡，声音也越来越弱，显然撑不了太久。
“行啦，不必啰嗦！”
清虚子的虚影越来越淡，声音也越来越小，每吐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他自己显然也清楚撑不了多久，语速陡然加快，不敢再绕弯子，也不再回答林杰的任何问题。
“小子，老夫一身所学，总要有个传人。今日我将传承付你，但有两件事要你应下。”
林杰挠挠头，心里很开心，却没有表现出来。
其实，他还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清楚。
可清虚子不愿意再回答，他也无可奈何。
因此，他正色的施了一礼：“前辈请讲，小子尽力去办。”
“第一件。”
清虚子的虚影晃了晃。
“老夫当年误打误撞从蓝星来到凌霄大陆，那时还是元婴修为。”
“落地之后举目无亲，便在此地扎下根来，娶妻生子，慢慢有了一个家族，姓伏。”
“老夫化神圆满之后，飞升灵界。”
“走的时候伏家已经传了十几代，族中子弟数千人。”
“伏家如今是什么光景，还在不在，我一概不知。”
他说到这里，虚影微微前倾，语气里多了一分恳切。
“你若能找到伏家后人，替老夫照看一二。不求你给他们多少好处，只求别让他们被人欺负了去。这个要求，你可能应下？”
林杰点头，再次施礼：“前辈放心，这件事我应下了。伏家若还在，我找到之后一定尽力照拂。”
“好。”
清虚子虚影微微颔首，随即语气一转，变得有些沉重。
“第二件事，比第一件难得多。”
“老夫在灵界有一个仇敌，叫做火神宗。”
“当年老夫在灵界游历之时，无意间撞破了火神宗的一桩勾当，他们便对我下了追杀令。”
“老夫被他们追杀了整整三百年，几次险些丧命。”
“而我在灵界的家族，也被他们全部杀绝。”
“最后一战，我与那火神宗三长老姬非大战三天，虽最终将他杀死，可我也落得个如此模样，苟延残喘。”
“我恨，我好恨！”
林杰沉默了片刻。
清虚子说的第二件事，他听明白了。
可正因为听明白了，才会更觉得棘手。
飞升灵界，那是化神期之后的事。
他现在才筑基初期，连金丹的门槛都摸不着，化神对他来说遥远得跟天边的星星似的。
更别说飞升之后，还要去对付一个灵界的大宗门。
清虚子当年什么修为，他不知道。
可连他都奈何不了火神宗，他一个刚飞升上去的新人，凭什么去跟人家斗？
林杰斟酌了一下措辞，如实说道：“前辈，第二件事我不敢瞒您。飞升灵界，我现在连想都不敢想。别说飞升，元婴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结成。这个要求，我实在没有把握。”
清虚子倒没有生气，虚影只是微微一晃，语气反而平静下来：
“你说的在理，老夫不强求。你只需应下，若是有朝一日你当真飞升灵界，到那时候再考虑此事。若你飞升都做不到，那便是老夫所托非人，也怨不得你。”
“行啦，我时间不多。如果你愿意，就发下道心誓言！”
清虚子的虚影又一次的变得虚幻了许多。
林杰想了想，举起右手，郑重道：“我林杰在此立下道心誓言。第一，找到伏家后人，尽力照拂，不使其受欺。第二，若有朝一日飞升灵界，必寻火神宗清算旧账。若违此誓，道心崩碎，修为尽废。”
话音刚落，他识海中微微一震，一道无形的枷锁落在道心之上，随即又隐没不见。
道心誓言立下，便再无反悔的余地。
清虚子见他立了誓，虚影松弛下来，声音也更弱了。
“好……好……老夫信你。”
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可虚影已经淡得几乎透明，五官彻底模糊成一片，连轮廓都开始散开。
而林杰这里，肚子里还攒了一堆疑问没来得及问。
比如那附属玉佩为何会散落到其他世界？
除了定位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功能？
蛮荒界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清虚子跟荒墟大城被毁的事有没有关系？
可看这光景，他哪还敢再问？
“赶紧坐下，稳住心神。”
清虚子忽然低声喝道。语气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杰不敢怠慢，赶紧盘膝坐好，双手搭在膝上，收敛心神，将识海敞开。
清虚子的手臂虚影抬起，轻飘飘地按在林杰头顶百会穴上。
那手掌明明只是残魂虚影，林杰却感觉到一股温热从头顶灌入，顺着经脉直通识海。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猛地冲进了他的识海。
首先，是一部完整的修炼功法。
从炼气期第一层开始，一路到化神期圆满，层层递进，环环相扣，中间没有一处断层。
林杰粗粗扫了一眼开篇，便看出这门功法的品阶远在他如今所修的功法之上。
根基扎实，路子中正平和，却暗藏锋芒。
功法名叫《太虚归元功》，走的正是空间一脉的路子，跟双龙玉佩的属性天然契合。
功法之后，紧跟着是几套技法。
第一套是神识攻伐之术，比林杰如今用的《凝渊诀》高明出一大截，凝出的神识之剑更加锋锐凝实，而且附带震慑之效。
第二套是身法，名为《寸隙游》，取“游走于寸寸缝隙之间”之意。
即使是初学者，它也能折叠修士与目标之间那一段空间，令施展者一步跨出便已出现在数十丈之外，中间的过程被整个跳过。
如果修至大成，穿梭空间，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