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一千三百二十六人!大贤良师!”
强尼像头发情的野猪一样拱开人群,手里攥着一沓被汗水浸透的名册,纸张边缘都搓起了毛边。
他光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泥水洼里。
“这才三天啊!条子和FbI在咱们这儿夹着尾巴逃跑的事儿,整个东区都传疯了!”
强尼把名册往法坛的供桌上一拍,震得香炉里的灰都飞了起来。
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兴奋得直喘粗气。
“现在连隔壁两个街区的流浪汉,都在连夜打包铺盖卷往咱们这儿挤!那帮孙子说,宁愿在咱们门口睡下水道,也比在外面被黑帮收保护费强!”
张平安捏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吹了吹上面飘着的两片劣质茶叶。
他看着名册上那些密密麻麻、歪七扭八的英文签名和血手印。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一万多人?
这涨粉速度,放国内直播带货都得被平台封号查水表。
但随之而来的,是扑面而来的酸臭味。
几千号人挤在破教堂外面这条不到三百米的霍普大街上。
连个下脚的空地都没了。
马路牙子上睡满了人,有的干脆用破纸壳在电线杆旁边搭了个窝。
那股子混合着尿骚味、狐臭和劣质大麻的混合气体,熏得张平安直皱眉头。
“这味儿太冲了,黄天都得被熏得闭气。”
张平安把搪瓷缸子重重磕在桌面上,“哐当”一声。
他抬头看向正蹲在角落里啃汉堡的索尔。
“律师,吃饱了没?”
张平安用下巴点了点外面乌泱泱的人群。
“去,把卡洛斯那七千万黑钱动起来。以太平教会的名义,把霍普大街周围这十二条废弃街区的地皮,连同那些烂尾楼,全给我买下来。”
索尔嘴里的牛肉饼差点喷出来,他手忙脚乱地咽下去,被噎得直翻白眼。
“咳咳!全买下来?张先生,您这是要当东区房地产大亨啊?”
他赶紧掏出手帕擦了擦嘴上的沙拉酱。
“那一片早被市政府划成垃圾填埋备用区了,地皮倒是不贵,但是手续繁琐……”
“加钱。”张平安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我只要结果。明天太阳落山前,这十二条街必须挂上咱们的免税黄旗。”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那些饿得皮包骨、满身烂疮的流民。
“他们既然信了我,我就得给他们个能躺下睡觉的窝。”
索尔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睛里冒出算计的精光。
“明白!只要支票上的零够多,我能让那帮市政厅的官僚半夜爬起来给您盖章!”
两天后。
霍普大街周围的十二条街区,彻底变了天。
原本堆满垃圾的街角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那些用来吸毒的废弃针管、黑帮火拼留下的弹壳,全被黄巾力士们像扫树叶一样扫进了垃圾车。
但最大的问题不是住,而是水源。
贫民窟的自来水管早就锈穿了,流出来的水带着股刺鼻的铁锈和下水道的混合臭味。
喝一口能拉三天肚子。
清晨,天刚蒙蒙亮。
张平安站在街区中心那个废弃的喷泉广场上。
广场中央是个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石头水池。
几万双眼睛从周围的烂尾楼里、帐篷里死死盯着他。
他没穿那件宽大的道袍,只套了件灰色的练功服。
手里端着个粗陶大碗,碗里是用朱砂画了整整一晚上的几十张【净水驱瘟符】。
张平安咬破食指,挤出一滴血,点在符纸中央。
“疾!”
他低喝一声,手腕一抖,几十张黄纸在半空中同时燃烧。
金色的火焰照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把带着火星的符灰一股脑倒进干涸的喷泉水池里。
然后转头对强尼喊:“开闸!”
强尼光着膀子,两米高的身躯猛地一较劲,双手握住水管总阀门,嘎吱一声拧到底。
浑浊的自来水带着泥沙喷涌而出,砸进水池里。
但在接触到符灰的瞬间。
那些黄褐色的泥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过滤了一样。
肉眼可见地变得清澈透明,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甘甜水汽。
“喝吧,管够。”张平安甩了甩手上的灰,转身就走。
人群疯了。
他们拿着破塑料瓶、生锈的铁饭盒、甚至直接用手捧着水往嘴里灌。
“上帝……不,黄天啊!这水是甜的!”
“我的肚子不疼了!我拉了半个月的肚子全好了!”
一个浑身长满红斑的白人流浪汉,把水泼在身上。
那些溃烂的红斑竟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开始结痂、脱落。
一天之内。
这十二条街区频发的传染病、肠胃炎,全被这掺了符水的自来水给压了下去。
连带着那些毒瘾发作的瘾君子,喝了这水之后,毒瘾都硬生生被压制成了可控的焦虑。
这下,这帮流民是彻彻底底把张平安当成活神仙供起来了。
每天早上,几万人自发地在街区里列队。
没有警察,没有牧师。
只有强尼带着几百个黄巾力士,拎着铁棍在街上巡逻。
那些曾经在这片地界上横着走的零元购团伙,昨天刚探头想来抢两袋大米。
直接被强尼他们像抓小鸡一样拎到广场上。
当着几万人的面,硬生生打断了三条腿,扔出了街区边界。
连惨叫声都没敢发出来。
整个贫民窟,居然奇迹般地做到了夜不闭户。
没有枪声,没有抢劫,只有整齐划一的“黄天当立”口号声。
张平安坐在法坛的太师椅上,看着系统面板上突破一万两千人的信仰值。
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刚准备闭目养神。
“大仙!出事了!”
赵虎像个肉球一样,从教堂外面连滚带爬地扑进来。
他那套名贵的丝绸唐装被扯破了一大块,脸上还沾着不知从哪蹭来的黑泥。
满头大汗,眼镜也跑丢了一只,显得极其狼狈。
他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响。
“你这华裔商会会长怎么当的?天天像个被狗撵的兔子。”
张平安睁开一只眼,嫌弃地撇了撇嘴。
“又怎么了?卡洛斯那帮余孽反水了?”
“不、不是卡洛斯!”
赵虎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手指着教堂外围的方向,手指头都在哆嗦。
“是外围街区!咱们的地盘扩得太快,把周边那几个墨西哥毒枭和德州红脖子的地盘给挤了!”
他急得直拍大腿,“那帮墨西哥人眼红咱们街区现在的治安,觉得咱们挡了他们卖芬太尼的财路!还有那群极端右翼红脖子,非说咱们是搞巫术的异端,要来净化咱们!”
赵虎抬起头,满脸绝望。
“大仙,刚才在外围第五大道。他们开着几辆防弹皮卡,直接冲进咱们的信徒聚集地扫射!”
“强尼带人去挡了。可弟兄们光靠拳头和铁棍,扛不住对面的重机枪啊!”
他眼眶发红,咬着牙,“他们有热武器,有破甲弹!咱们的力士再猛,那护体金光也扛不住持续的火力网啊!已经有几个新教友被打断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