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像病毒一样，顺着电视信号炸穿了整个北美。
第二天一大早，贫民窟那条坑坑洼洼的霍普大街，彻底瘫痪了。
空气里全是一股子混在一起的高级香水味，熏得人脑仁疼。
平日里连个轮胎印都见不着的破土路上。
现在挤满了限量版的迈巴赫、劳斯莱斯，还有五颜六色的兰博基尼。
车壳上的反光晃得强尼眼晕。
“别挤！退后！都他妈给老子退到沙袋外面去！”
强尼把手里的AR-15往水泥墩子上一砸，枪托磕出刺耳的脆响。
他扯着破锣嗓子吼，唾沫星子乱飞。
平时在红毯上高高在上、被保镖围得密不透风的好莱坞一线女星们。
现在全踩着恨天高，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坑里。
高定礼服的裙摆沾满了黑泥，她们连看都不看一眼。
“让我进去！我有钱！我带了一千万现金！”
一个金发碧眼、最近刚拿了小金人的当红女星，不顾形象地扒着沙袋。
她手里提着个撑得快要爆开的爱马仕铂金包。
拉链没拉严实，露出里面一叠叠绿花花的不记名美钞。
旁边几个珠光宝气的财阀阔太太也不甘示弱。
她们像菜市场抢打折白菜的大妈一样，互相推搡着。
“滚开！是我先来的！我出两千万！只要能让我像梦娜那样……让我见大贤良师！”
几个黄巾力士排成一排，用结实的胸肌硬生生顶住这群疯狂的女人。
力士们满头大汗，平时对付拿枪的黑帮都没这么费劲。
这些女人眼里的狂热和对青春的贪婪，比枪子儿还吓人。
教堂二楼的阳台上。
张平安靠在藤椅里，手里端着那只白瓷茶缸，吹着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外面乱成一锅粥的街道。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大仙，这帮娘们儿疯了。”
索尔律师从楼下气喘吁吁地跑上来，金丝眼镜歪在一边。
他手里抱着个沉甸甸的密码箱。
“外面那几辆防弹运钞车里，装了整整一个亿的现金。那个拍科幻片的大导演斯蒂文，跪在泥里死活不肯走，说他老伴儿快不行了，求您赐碗仙水。”
张平安抿了一口茶，把茶缸放在旁边缺角的木桌上。
“一个亿？打发叫花子呢。”
他伸手挠了挠鼻尖，“他们当黄天的恩赐是超市里的打折货？掏点钢镚就能买走？”
索尔愣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那……那您的意思是？咱们提价？五千万一张符？”
“目光短浅。”
张平安站起身，走到阳台边缘。
冷风吹得他宽松的道袍猎猎作响。
他盯着下面那些平日里掌控着全球流行文化话语权的精英。
“钱这东西，在老美的地盘上，印钞机一开要多少有多少。”
张平安眼神深邃，像盯着猎物的鹰。
“我要的，是把这帮人的命脉，连同整个好莱坞的造神机器，全绑在太平教会的战车上。”
他转头看向索尔，手指敲了敲生锈的铁栏杆。
“去，在楼下院子里支个摊子。告诉外面那群人，想买驻颜符，或者治病救命的符水，单给现金，一张不卖！”
索尔听傻了，张着嘴，“不收现金？那……那收什么？收黄金吗？”
“收分红。”
张平安嘴角咧开一个狠厉的弧度。
“让她们排好队，一个个签卖身契。”
“每个想拿符的明星、导演，未来十年内，所有电影作品、广告代言的净收益，教会要抽两成，当香火钱。”
“两成？！”
索尔倒吸一口凉气，声音直接劈了。
“大仙，那是好莱坞！那是犹太资本的命根子！抽两成，这比黑手党收保护费还黑啊，她们能干吗？”
“呵，你太小看这帮女人对青春的渴望了，也太小看那些老家伙对死亡的恐惧了。”
张平安拍了拍手上的灰。
“还有个附加条件。在她们以后主演的每一部电影里，不管是科幻片还是爱情片，必须给我强行植入《太平要术》的教义。”
“把黄巾力士、大贤良师的元素，给我塞进好莱坞的文化输出里。我要让全世界的年轻人在看爆米花电影的时候，潜移默化地接受黄天的洗脑。”
索尔听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在赚钱？这特么是要在精神层面上，把老美的文化阵地给一锅端了！
用资本主义的造星机器，给东方古老的道教当免费宣传队。
这手段，比直接端枪抢银行还毒。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索尔浑身肥肉一哆嗦，抱着密码箱连滚带爬地往楼下冲。
十分钟后，教堂的大院门缓缓打开。
强尼带着十几个黄巾力士，在院子中央摆了张长条桌。
索尔坐在桌子后面，把一摞厚厚的、连夜打印出来的合同重重拍在桌面上。
“都安静！大贤良师有法旨！”
索尔拿起个破喇叭，扯着嗓子喊。
“符水有的是！但规矩改了！不收现金，只签合同！”
那些挤破头的女星和导演们瞬间安静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合同。
索尔把张平安刚才定的规矩，一字不漏地念了一遍。
念完后，院子里鸦雀无声。
几个好莱坞制片人脸色煞白，像吃了死苍蝇一样。
抽两成分红？还要强行在电影里念东方邪教的台词？
这要是签了，以后好莱坞谁还敢找她们拍戏？这是要得罪整个资本圈啊！
“疯了……你们这是敲诈！是抢劫！”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导演气急败坏地吼起来，手指发抖指着索尔。
“我绝不会签这种丧权辱国的狗屁条约！”
“随便。”
索尔推了推眼镜，冷笑一声，把合同往前推了推。
“门在后面，好走不送。出门左拐有家整容医院，你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男导演噎住了，看了看自己满是老年斑的手背，又看了看站在旁边荷枪实弹的黄巾力士。
咬着牙，一跺脚，转身挤出了人群。
他刚走。
那个拿了小金人的金发女星，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冲到桌子前。
她一把推开前面的人，抓起桌上的签字笔。
“我签！两成算什么！只要能让我像梦娜那样回到二十岁，就算要我一半的片酬我也签！”
她连合同里的霸王条款都没仔细看。
刷刷几笔，就在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还按了个红色的手印。
有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防线瞬间崩溃。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阔太太、大明星们，彻底红了眼。
她们像抢救命稻草一样，推搡着扑向那张长条桌。
“别挤我！我先签！”
“给我一份！我下部戏是漫威的女主角，我保证在电影里大喊三声苍天已死！”
“我也是！我让剧组把反派的衣服全换成黄颜色的！”
合同一沓沓地减少。
红色的手印盖满了纸张，触目惊心。
张平安站在二楼阳台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手里拿着一张刚画好的【驻颜符】，随手一扬。
符纸在半空中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风里。
他看着楼下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合同。
那是一份份被青春和恐惧绑架的卖身契。
“文化入侵的种子，算是在这片废土上种下了。”
张平安摸了摸下巴，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冷笑。
“好莱坞这帮戏子倒是好对付。不过，听说德州那边，有群脾气比牛还倔的红脖子，正叫嚣着要来砸我的场子？”
他转头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
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那就来吧。”
张平安捏碎了手里的半个核桃，木渣子簌簌往下掉。
“正好，加州这点信徒不够用了。该给你们这帮武德充沛的红脖子们，上点硬菜，尝尝东方震撼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