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前进从空间里取出一身学生装换上,从废弃的院落走出来。
顺着胡同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东单牌楼。
这时周围的鬼子都被吸引到了前门附近,在东单只有几个黑皮在盘查路人。
他丝毫也不慌张,空着手走在大街上,时不时走进店铺里买些东西。
很快,他看到了“益民”钟表店的牌子,不动声色地走了进去。
店内顾客只有那么一两个,他走到柜台前,梆梆梆……
按照轻——重——轻的顺序敲了三下柜台,拿出怀表对着店员说道:
“表坏了,不走时,您看看是哪有问题?”
店员大约三十来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一件蓝布长衫。
他从沈前进手里接过怀表,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这位客人,您的表机芯坏了,要给西屋的师傅修。”
而怀表的后盖里藏着沈前进放的一张纸条,说明了他的身份,还有身上有极为重要的文件。
店员拿着怀表走进西屋,另一个店员安排沈前进坐着等待,并且沏好茶,拿出当天的报纸让他打发时间。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那个店员拿着修好的怀表递给了沈前进:
“客人,让您久等了,给您重新换了机芯……”
说着就把怀表放到了沈前进的手中。
突然,一旁的一个刚进来,穿着棕色夹克,戴着一顶鸭舌帽的壮汉一把夺走了沈前进手中的怀表。
“我看看这块表。”说着打开了表盖。
“你这人怎么还抢劫啊!”沈前进抓住那名壮汉的手腕。
啪!那个壮汉从怀里掏出一本证件,拍到了柜台上,
“宪兵队办案!都给我老实点!”
那名店员神情有些紧张,他慢慢往柜台的角落移动。
沈前进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稍安勿动。
那个宪兵队的特务仔细检查了怀表,把后盖都给拆开,机芯也给撬出来,可是一无所获。
那个眼镜店员松了一口气,看向沈前进的眼神却有着不解的意味。
那个特务有些恼羞成怒,他把被拆的七零八落的怀表塞到了沈前进的手里,手一挥,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我这个暴脾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前进眉头一皱,看着那个特务:
“老总,您这是什么意思?表给我拆成这个样子就完了?
也没有个说法?”
“滚!小兔崽子,老子的这个就是说法。”
说着特务把衣服一掀,露出了腰间的手枪。
眼镜店员连忙走出柜台,拉住了那个特务,
“老总,您消消气,他还是个孩子,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说着向沈前进连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走。
沈前进拿着拆成零件的怀表,默不作声地走出了钟表店。
他没有走远,拐进一条胡同,站在阴影里等着特务出来。
玛德!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今天必须把这个狗特务给办了。
等了没多久,眼镜店员就赔着笑,送那个特务出来了。
那个特务手里还拎着一个纸包,看来是得了好处了,乐滋滋地哼着歌离开了。
“桃叶儿尖上尖,柳叶儿就遮满了天;
在其位这个明阿公,细听我来言呐;
此事哎出在了京西蓝靛厂啊;
蓝靛厂火器营儿有一个松老三呐啊……”
黑子本来是三合会的混混,这看到日本人势力大,就跑去给鬼子当狗。
这不才当上日本宪兵队的便衣,就讹到钱了。
刚才那个小崽子还不服气,要不是钟表店的伙计拦着,黑爷高低得把他抓到宪兵队尝尝老虎凳的滋味。
黑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想着是不是去相好的那喝杯酒。
他很快就拐进了一条偏僻的胡同,从这走能抄近路,他可是正儿八经的胡同串子。
就在他经过一处荒废的宅子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
地上还有一根折断的门闩。
转眼间,倒地的黑子被拖进了荒宅中,沈前进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把黑子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哗,一盆凉水兜头泼下,黑子打了个寒战,苏醒了过来。
他想喊,却发现自己的嘴被布块封住;想挣扎,发觉被捆的像个粽子。
他鼻子呜呜的哼哼着,睁着眼睛四下张望,想看看到底是谁下的黑手。
“别看了,就是小爷我干的。”
沈前进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反派那么喜欢废话了。
你干了坏事,总要让当事人知道,这样才有满足感啊。
黑子这才发现,是他在钟表店遇到的小子。
刚才还想着教训他来着,没成想人家先来报复了。
他哼哼着,眼神里透露出求饶和服软的表情。
作为混混他可太了解了,这种半大的孩子要么不动手,动手那就是下死手啊!
他们可不考虑后果。
所以他得服软,得说好话。
沈前进把他嘴里的破布拿了出来。
黑子赶忙讨饶:
“爷们,我认栽。你给画个道,我认打认罚,绝不含糊。”
“你要早这么识趣不就结了。刚在钟表店不是很嚣张嘛。”
沈前进蹲下身子,用手拍着黑子的脸说道:
“我没招你惹你吧?怎么个茬,觉得我是个软柿子?
非得捏咕我一下?”
“是我不开眼,我认!您说要怎么解决?我这有二十块大洋,够赔您的表了吗?
要是不够,我再给您凑。”
好汉不吃眼前亏,滋要是黑爷过了今天这个坎,有你小子的好果子吃!
黑子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心里可是发了狠。
“知不知道我最讨厌汉奸?你这给小鬼子做狗还做得蛮自豪的啊!”
沈前进掏出了那把攮子,冰凉的刀身划过黑子的脖颈,让他不由自主的哆嗦。
“别……别动手……我就是混口饭吃。没想着真害人啊!”
黑子是真慌了,他看出来现在的这小子是起了杀心了。
“我这有重要情报!我能赎罪!我要求立功!”
“哦?说说看,你有什么情报?”
沈前进起了好奇心,他倒不觉得这么一个小特务能知道什么重要情报。
“今晚宪兵队有重大行动,说是要抓捕红党的重要人物。”
“时间,地点,要抓谁?”
“晚上12.00,就在南锣鼓巷,听说是红党在北平的总负责人。”
黑子不敢有片刻犹豫,竹筒倒豆子一样的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重要的行动你没有资格了解的这么清楚吧?”
沈前进怀疑的上下打量着黑子。
“是……是我……给提供的情报。我的姘头在那里,我经常过去,偶然被我发现了。”
黑子只好承认是他告的密。
狗汉奸,真该死啊!
沈前进咬着牙,厉声问道:
“具体位置?那人叫什么?做什么的?”
“南锣鼓巷95号,住在中院,姓李,是芝麻胡同中学的老师。”
黑子赶紧招供,他可没有给鬼子保密的觉悟。
沈前进沉默着,他知道事不宜迟,必须赶紧找到那位姓李的负责人。
看看表,已经下午5.40了,刚在钟表店,店员藏在怀表里的纸条早被他转移到了空间里。
上面约定今晚11.00在永定门火车站与一手拿红色信号灯,围着白毛巾的巡线员接头。
时间紧迫,事情都赶在一块儿了。
“爷!这位爷!我什么都招了。都是实话,您就饶了我吧!”
黑子哀求道。
沈前进走到黑子身后,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