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残兵聚拢起来后,军衔最高的居然就剩一个少尉小队长了。
士兵只有不到300人,重武器全部遗失,掷弹筒也没有。
只有一挺歪把子,可机枪子弹仅有100多发。
小队长沮丧的就准备撤退,可是没想到却被闻讯下山的抗联第十军给包了饺子。
面对鸟枪换炮的第十军,军心涣散的鬼子没有怎么抵抗就被团灭了。
王景龙看着满地的鬼子尸体和武器弹药兴奋的无以言表。
这是一场辉煌的胜利!
全歼日军一个守备大队,缴获92步兵炮两门,炮弹200多发,92式重机枪6挺,轻机枪30挺,掷弹筒32具,步枪900多支。
所有的战士都喜气洋洋,他们一边清扫战场一边唠着嗑。
“这不知道是哪支队伍干的,太利索了。”
“广坤,你说他们打完鬼子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连战场都不打扫啊?”
“俺怎么知道,兴许是不稀罕呗。”
“嚯!好家伙,这么好的东西还有人不稀罕?”
“有了这批宝贝,加上昨天咱们搬回来的。咱们‘双龙队’能扩充到三四千人。”
“嗯呐,就咱们现在这成色(shai),打下周边的‘人圈’不在话下。”
“对呀,把‘人圈’里的老百姓都救出来!最好能把五常县城打下来!”
……
王景龙现在是豪情万丈,他现在也要建立抗日根据地,搞土地改革。
想起沈前进给他说的一定要加强党的领导,要党指挥枪,支部建在连上……
看来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啊。应该建议沈书记办几期培训班,专门讲一下要如何建立根据地,怎么发动群众……
当抗联第十军的战士们正在兴高采烈地打扫战场的时候。
沈前进已经翻过了几道山梁,向着佳木斯的方向前进。
对照着军用地图,沈前进一路翻山越岭。
他走得都是直线,山谷悬崖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在深山中还能时不时的打点野味,这些在后世可都是牢底坐穿兽。
现在可没有人讲什么动物保护。
就是野味只能尝个鲜,说实话,这玩意真的不如驯化的家禽家畜味道好。
他沿途采了不少的榛蘑、木耳还有蕨菜、刺老芽……
这些山珍野菜正对他的胃口。
这一天,他正在山林里支着锅做着“小鸡炖蘑菇”。
小鸡可不是普通的鸡,而是榛鸡,也就是飞龙。
他没有用枪打,因为飞龙也不大,被子弹打中了估计都能给打碎了。
他找了不少枣子大小的石头,先练习了一番后,很快就上手了。
50米以内是指哪打哪,靠着感应力,他在林子里很轻松的就找到了飞龙。
一连打下来了十几只,他都收拾干净。
取出五六只做了一锅小鸡炖蘑菇,剩下的放在空间内,以后再吃。
他又闷了一锅米饭,就着喷香的小鸡炖蘑菇吃得是那叫一个舒坦。
就在他大快朵颐的时候,突然远处的山林中传来了枪声。
他连忙用动态感应查看,发现在距离他五六公里的山梁有一队三百多鬼子和伪军在追击三四十人。
既然是被日伪军追击的,那一定是抗日的。
沈前进收了锅碗,向着枪声响起的方向奔去。
很快他就赶到了战场,只见鬼子散开后向着两翼包抄。
很明显是想把这批抗日志士给包围起来。
沈前进一手一把西班牙旁开门大肚匣子,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密林中。
他没有再隐藏身形狙杀鬼子,而是近距离射杀它们。
枪声连续不断,每一声枪响过后必定有一头鬼子爆头。
短短的几分钟里,就有40多头鬼子被打死。
这让“益子讨伐队”的队长益子就死少佐怒火中烧。
他挥舞着军刀指挥机枪和掷弹筒向着沈前进所在的方向射击。
可是还没等机枪架好,掷弹筒调整好角度呢,沈前进已经消失在鬼子的视野中。
正当益子就死还在搜寻着袭击者的踪迹,沈前进已经隐蔽在500米以外的密林里。
他取出四四式骑步枪,开始挨个点名他射程内的鬼子。
飘忽不定的枪声让所有的鬼子都心生恐惧。
对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射击,它们向着一切可能值得怀疑的地方倾泻着火力。
可是并没有什么卵用,清脆的枪声依旧响起。
啪!啪!每一声都能带走一头鬼子。
益子就死靠在一棵大树下,豆大的汗珠滑落。
这头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畜牲现在却惶恐不堪。
啪!
在它不远处的机枪手被爆头了。
子弹穿透了他的钢盔,把整个头骨都掀开了。
白色的脑浆溅到了他的脸上,可他不敢去擦。
益子就死双手紧紧握着军刀的刀柄,好像这样就能给他勇气。
啪!
一头端着三八步枪,刺刀下还挂着一面膏药旗的伍长也被打死了。
一头鬼子经受不住这种压力,突然跳了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枚拔掉保险的手榴弹。
他猛地将手榴弹往自己的头盔上狠狠地一磕。
就要扔出去,可就在这一瞬间,枪声响起,这头鬼子如愿的被干掉了。
手里的手榴弹咕噜到了同伴的脚下。
“不!”
在这头鬼子绝望的哀嚎声中,手榴弹爆炸了。
这个倒霉鬼被炸成了破布娃娃。
在不远处已经陷入绝望的那群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一个骨瘦如柴,穿着破烂黑布大褂的年轻人对着身旁干瘦的老者说道:
“爹,这还是人吗?一个人就杀得鬼子哭爹喊娘的。”
老者干咽了一口唾沫,面带惊恐的回答:
“我谢文东走南闯北大半辈子了,从没见过这样的高人。
这不是人,是鬼神吧。”
这话一说出口,身边的一众人都不由得打起了寒战。
他们只是在围观就觉得恐怖如斯了。
那么被狙杀的鬼子此刻会是怎么样的绝望啊!
是的,益子就死已经真的死了。
他在临死的那一刻觉得无比的轻松。
终于解脱了,这个魔鬼,他是上天安排下来惩罚皇军的吗?
他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了。
“啊!妈妈!”
有一头鬼子崩溃了,他扔下了步枪,向着山下奔逃。
但是没有跑出去多远,就被一名鬼子军曹给击毙了。
这个鬼子军曹正要鼓舞士气呢,可嘴刚张开,声音都还没有发出。
啪!就被一颗6.5毫米的有坂步枪弹击穿了咽喉。
这个鬼子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
虽然这枪致命,但是死去的时间很长,过程也非常痛苦。
鲜血倒流回它的肺部,引起了肺水肿。
肺泡充血肿大,进一步的压迫胸腔。
空气根本就不能进入肺部,窒息和绝望侵蚀着他的意志。
他想让同伴尽快结束自己的生命,不用再承受这样的痛苦。
但是已经没有人去关注他了。
每头鬼子都在瑟瑟发抖,它们已经放弃了抵抗,静静地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跟随而来的伪军在被沈前进打死几个逃跑的之后。
所有的伪军都知趣的跪在地上,手中的武器被远远地抛在一边。
沈前进依旧不紧不慢地射杀着鬼子。
终于,有一头鬼子受不了这种折磨,把三八步枪的枪口伸进自己的嘴里。
一只脚上的鞋子脱掉了,他用脚趾扣动扳机。
呯!的一声。
子弹穿透了他的后脑,射入他身后的红松的树干里。
这个鬼子的自杀仿佛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相继有不少的鬼子要么自杀,要么互相射击。
“疯了!鬼子都疯了!”
谢文东喃喃自语道。
“爹,咱们该怎么办?”
“等!告诉弟兄们千万别乱动!”
“知道了爹。”
随着最后一头鬼子被击杀,整个战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只有部分伪军被吓得涕泪横流,还有不少尿了裤子。
沈前进这时才站了出来,他冲着谢文东等人喊道:
“对面的是抗日的志士吗?我是抗联的……”
轰!谢文东等人沸腾了。
他的那个儿子激动地哭出了声。
“太好了!爹,是不是黄司令派人来救咱们了?”
“不知道,走!过去瞧瞧。”
谢文东带着手下向着沈前进走来。
沈前进看着走过来的这批人全都面黄肌瘦,蓬头垢面。
还有老有小,居然还有孕妇!
这是逃难的村民?可又都带着枪,看着就久经沙场的样子。
此时为首的一个看起来60来岁,头发胡子花白,个子不高的老者走了过来。
人还未到就已经在拱手了,
“老朽是抗联第八军军长——谢文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