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的尖端刮过陈锐脖颈的皮肤，刺痛扎进肉里。
腥臭的口水沿着下颌淌到锁骨。
就在牙齿即将咬合的瞬间——
一道蓝色电弧从陈锐体内炸开。
变异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三米，后脊砸断铁匠铺的木柱，柱子拦腰折断，碎屑纷飞。
它胸口烧出一个焦黑的掌印，焦糊味和腐肉味搅在一起，直往鼻腔里钻。
陈锐瘫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
脖子上火辣辣地疼，摸了一把，指尖沾了血——皮刮破了，没被咬穿。
差一毫。
他还没来得及缓神，眼前的冰蓝光字炸开了。
碎裂成一整面半透明的光幕，参数、图纸缩略图、进度条在视网膜上铺满，一片杂乱。
一个冰冷的女声在他脑子里响起。
“【赛博军工系统】紧急激活完毕。”
“检测到宿主即将被低等碳基变异体啃死，系统出于资产保护条款，强制启动。”
“通俗翻译——您差点没了，我被迫加班。”
陈锐嘴张了张，嗓子眼里挤不出声。
三秒后他才发出声音。
“你……你谁？！”
“我是您的系统辅助AI，工号尚未登记，编号暂定。”
那道女声停顿了零点三秒。
“建议宿主先解决面前这位口腔卫生严重不达标的生物威胁，再进行社交问答。谢谢配合。”
三米外，那具变异体已经从碎木堆里站了起来。
胸口的焦黑掌印正在愈合。
“我拿什么解决？！”陈锐翻身爬起来，抓起地上一根断矛，朝变异体的脑袋捅过去。
矛尖撞上颅骨，一声金属脆响——弹开了。
虎口震得发麻，指缝发酸。
视网膜上适时弹出一组扫描数据：
【变异体·1型 骨骼密度：正常人类x7表皮：未知矿化蛋白覆盖层痛觉反应：无】
阿娇的声音跟着追上来：“翻译成人话——宿主手里这根烧火棍捅不动它，请停止无效攻击浪费体力。”
“你倒是给我支个能打的招啊！”陈锐侧身闪过变异体的扑抓，后背撞翻了一排铁料架，铁条哗啦啦砸了一地。
变异体的指尖擦着他的面颊划过，带起一阵腥风。
“启发：物理攻击需集中于后颈第二至第四椎骨之间的矿化缝隙，破坏其神经丛可瘫痪运动功能——”
“说人话！”
“打后脖子，缝儿大。”
“早说——”
一声闷响打断了他。
墨老不知什么时候绕到变异体身后，抡起二十斤的大铁锤，照着后脑勺死命砸了下去。
整个铁匠铺都跟着震了一下。
变异体被砸得脸朝下栽进地里，后脑壳凹出一个锤面大小的坑。
“死了？”墨老举着锤子喘粗气，两条腿止不住地抖。
一秒。
两秒。
三秒。
变异体的手指在地上抠出五道沟，撑着地面开始往起爬。
后脑勺那个凹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碎裂的骨头重新生长、咬合，骨缝嘎吱作响。
墨老的锤子“咣”地掉在地上。
“它……它的脑壳子能自己长回来？”
他的声音已经变调了。
陈锐拽住他的胳膊往后拖，脑子里飞速问：“阿娇，它能不能被杀死？”
“可以。”阿娇的语气平淡，“矿化蛋白层存在结构缺陷，足够高频的物理震荡或超温热源可击穿其再生机制——但以宿主当前的装备水平，以上两条均不适用。”
“那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
“帮您认清现实，以便合理分配精力于逃跑。”
陈锐胸口一堵，差点岔气。
视网膜右下角弹出一个闪烁的红色图标，急促地跳动。
【新手大礼包·紧急武装领取 倒计时：02:57】
【内含：新手击杀积分x100| 基础图纸x1】
【逾期不领，赠品消失。】
阿娇追加了一行小字：
“宿主大概率也跟着消失。”
变异体已经完全站起来了，后脑壳补得光滑如初。
它转过身，绿瞳锁定陈锐，嘴巴咧开，喉咙发出铁锈摩擦般的嘶吼。
陈锐一脚蹬在它胸口，趁它踉跄后退的瞬间，拽着墨老冲进铁匠铺，反手把门板摔上，连灌三道门栓。
“嘭！”
门板震了一下。
“嘭！！”
第二下，木屑飞溅。
墨老用身体顶着门，声音都在颤：“顶不了多久……锐小子，你说那什么系统——”
“你能听到？”
“什么听到？老头子说这破门顶不了多久！”
听不到。
陈锐深吸一口气，后背贴着震动的门板，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手指点开了那个红色图标。
阿娇的语气瞬间切换成了促销模式，甜到发腻：
“恭喜宿主开启赛博军工之旅~新手任务已发布——”
【任务：击杀变异体x1 奖励：初级图纸解锁权限】
“温馨提示——门外那位似乎正在拆您的门板。”
“嘭！！！”
第三下。门板中间被砸出一道手臂粗的裂缝，一只灰绿色的手从裂缝里伸进来，指甲在空气中乱抓。
陈锐死盯着系统面板上唯一一张解锁的图纸缩略图。
一把长柄武器。
柄端是标准的汉戟制式，戟刃位置被一整排交错的锯齿取代，边缘标注着工程参数。
旁边的名称让他瞳孔一缩：
【高周波链锯长戟·初型】
【所需材料：铁条x5 | 马达核心x1】
他扭头。
墨老那座老旧的打铁炉就在三步开外，炉火还没灭，铁料架上堆着一捆粗铁条。
马达核心——他的目光扫过铁匠铺角落里那台手摇鼓风机的齿轮组。
门板的裂缝又宽了两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