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把锁甲硬线扣上霍去病白虎甲的背脊接口,眼前红框还在跳。
阿娇报数:“地锚补合前裸露窗口,零点四息,误差上浮。”
陈锐低声骂:“别上浮,给我按住。”
阿娇回:“宿主可尝试命令时空法则听话。”
陈锐抓住话筒:“卫青,六千甲别满射,三段短压,给霍去病开线。”
卫青的声音从硬线里传来:“左翼突击线,三十步宽,任何枪口不得越界。”
传令兵立刻翻旗灯。
左翼火力向两侧分开,六千甲阵列中间让出一道雪色通道。
李敢躺在担架上急得抬头:“陈大帅,那冠军侯冲进去,老子往哪打?”
陈锐盯着晏归墟右腕:“打他右肩,打到他顾不上夹刀。”
李敢一拍加特林:“副将,听见没,右肩那根紫管,给老子啃断。”
副将抓住摇柄:“将军,您别乱晃,担架都快散了。”
李敢瞪他:“担架散了你背我,枪不能停。”
霍去病在左翼压低身体,白虎甲背后残存推进器一格一格亮起。
赵安拖着锁死半条腿追了两步:“侯爷,等陈大帅口令!”
霍去病没有回头,只把刀锋拖在雪面:“等他喊完,窗口就没了。”
陈锐听见这句,牙关一紧:“霍去病,你别给我自作主张。”
霍去病笑了一声:“陈锐,我只冲腕环。”
陈锐吼:“我没让你现在冲!”
白虎甲背后推进器全亮。
反重力战马被他甩在身后,银白残甲贴着雪坡直线冲出。
阿娇红框炸开:“冠军侯脱离预设安全线。”
陈锐一把扣住锁甲硬线卷盘,拇指压住回拽扳机。
“我看见了。”
卫青没有迟疑,令旗往左侧一压:“左翼让线,正面二组三段短射。”
六百杆高斯枪先开,弹丸压向晏归墟右肩供能桥。
第一批弹丸撞进折层,推进到三分之一处才被扭碎,金属粉洒在雪地上。
时衍尊扑到面板前,声音发尖:“厚度减了,四钉断锚还在起效,别停!”
陈锐抓起话筒:“二段!”
卫青短哨接上,第二批高斯弹钻入同一片涟漪区。
这一次,弹丸卡在折层中央,弹头旋转刮出成排火星。
李敢的加特林随即补上,弹流咬住晏归墟右肩裂口,紫液从黑袍破缝里甩出。
李敢扯着嗓子喊:“姓晏的,别看冠军侯,看你李爷这边!”
阿娇提示:“折层局部厚度下降百分之二十七。”
陈锐盯着霍去病的速度:“还不够。”
墨老在侧舱旁抱着绞盘,脸上全是泥:“锐小子,还要不要扔钉子?”
陈锐回:“扔他脚边,别砸霍去病。”
墨老骂道:“你小子这要求比给针穿眼还难。”
陈锐道:“穿准了回去给你换镶金机械臂。”
墨老立刻把绞盘一拽:“工匠队,听见没,给老头子把箱子推来。”
飞鸦号腹舱再次开口。
十几枚震荡钉从雪风里落下,砸向晏归墟脚前三步。
晏归墟右手抬起,坐标仪第三圈光纹向脚下灌去。
时衍尊喊:“他要重锚,脚一落,折层厚度会补回来!”
陈锐切到霍去病频道:“你还有二十七步。”
霍去病回:“够。”
陈锐盯着白虎甲胸口红灯:“你别把够当能活。”
霍去病声音压低:“我砍开,他就露出来。”
陈锐把锁甲卷盘扣进飞鸦号甲板地锚。
“我拽你回来。”
霍去病只回了一个字:“好。”
晏归墟猩红义眼偏向左翼,右腕重锚动作停了半息。
卫青立刻抬手:“左翼火力停,给冠军侯过。”
左翼三十骑残兵齐齐压枪。
赵安趴在雪地上喊:“侯爷,线开了!”
霍去病单臂握刀,白虎甲脚甲踩过高斯弹打出的雪坑,身后喷口拖出断续白焰。
阿娇报数:“距折层边缘,九步。”
陈锐手指压住锁甲扳机:“霍去病,刀别横扫,点刺。”
霍去病回:“懂,拿热烧。”
时衍尊听得头皮发麻:“等离子刃不靠动能,能烧接触点,能烧进去!”
陈锐吼:“别光喊能,报风险。”
时衍尊咬着牙:“折层会把热量回卷,白虎甲前臂会先熔。”
陈锐立刻切白虎甲接口:“左臂散热全开,药剂接口不许开。”
阿娇提示:“冠军侯自行关闭三处痛觉抑制。”
陈锐骂道:“霍去病,你又动我设置?”
霍去病已经冲到护盾边缘,声音带着电流:“疼了才知道手还在。”
刀尖触到折层的那一刻,雪地上炸出一圈蓝白光。
高斯弹会被拉长路径,等离子刃贴住接触点后,热量直接灼烧那层扭曲边界。
霍去病左臂甲片一片片翻起,散热孔喷出白汽。
阿娇语速加快:“刀刃温度一万两千度,白虎甲左腕结构承压上升。”
陈锐吼:“三段火力,压右肩!”
卫青短哨三响。
正面三段短射接力压上,弹丸贴着霍去病突击线两侧钻进折层。
李敢那挺加特林也在担架上开火,副将摇柄摇到手背出血。
李敢喊:“别停,老子今天给冠军侯铺条弹路!”
晏归墟黑袍被乱流掀起,银灰胸骨露出半片。
他低头看向刀尖,声音穿过风雪:“用热破折层,粗糙。”
陈锐接上外放:“粗不粗另说,能烫到你就行。”
霍去病咬住牙,左手把刀柄又往前送半寸。
折层边缘被刀尖烧出指宽裂口,蓝白电弧沿着裂口爬向晏归墟黑袍。
阿娇提示:“裂口成立,持续时间零点二息。”
陈锐按下锁甲卷盘:“霍去病,刺完就退。”
霍去病没有退。
刀尖顺着裂口往里钻,距晏归墟黑袍只剩三寸。
赵安在后方喊破嗓子:“侯爷,退啊!”
卫青的声音也沉了下去:“冠军侯,回。”
霍去病盯着晏归墟右腕:“还差一点。”
陈锐看见白虎甲胸口红灯连跳三下,手背青筋绷起:“我说退!”
晏归墟右腕突然停转。
左手两指从黑袍下伸出。
那两根金属指节穿过裂口边缘,精准夹住等离子刀尖。
刀刃高温烧得指节发红,晏归墟却没有松手。
时衍尊声音变调:“他用本体材料硬夹刀,快断能!”
陈锐一锤砸向卷盘锁扣:“阿娇,断刀柄供能,锁甲回拽!”
阿娇警告:“刀尖被夹,强拽会撕裂白虎甲左臂。”
陈锐吼:“撕臂也比撕人强!”
霍去病的声音传来,带着压住的疼:“别断。”
陈锐怒道:“你还想干什么?”
霍去病把左肩往前顶,白虎甲左臂关节发出裂声:“他手指进裂口了。”
陈锐手指停住:“你要卡他?”
霍去病低笑:“送上门的手,不砍可惜。”
晏归墟猩红义眼贴近裂口,语气第一次带上停顿:“你的死亡节点,开始松动。”
白虎甲胸口深处,一个陈锐最不想看的倒计时符号亮了一下。
阿娇的红框瞬间盖住视野:“因果锚异常响应,冠军侯历史死亡倒计时被外部读取。”
陈锐耳边全是系统警报。
霍去病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亮起的符号,左手仍握着刀柄。
晏归墟两指夹住刀尖,右腕坐标仪第三圈光纹贴着裂口向白虎甲胸口爬去。
陈锐反手砸下锁甲硬线的第二道铜闸。
“不是读命。”
“他在偷线。”
阿娇的红框猛地一顿。
陈锐盯着霍去病胸口那枚符号,声音压得发狠。
“阿娇,锁死胸口接口。”
“霍去病,刀别松。”
“他敢把手伸进来,咱们就连手带环一起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