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受不了女人掉眼泪,尤其是秦淮茹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要命。
他心里虽然清楚,退回去是不可能的,最后多半还得自掏腰包兜底。
但为了博佳人一笑,这点损失算什么?
既然说了要照顾她,那便是天大的事,也得办妥帖了。
“退是不可能退了。”
傻柱咬了咬牙,一脸决绝,“秦姐,剩下的我全收了。
还剩多少,你算个数,钱我照付。”
原本心灰意冷的秦淮茹猛地抬起头。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谁能想到,这个平时看着木讷的男人,竟然真的愿意为她承担这份“麻烦”
这一刻,秦淮茹心中暗喜。
她既确认了自己的魅力无人能挡,也更加笃定了一个事实——
傻柱这块木头,是真的好拿捏。
水池边,王卫国正低头刷着饭盒。
泡沫飞溅,水声哗哗。
一道倩影突然凑了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
“卫国,借嫂子块胰子用用。”
王卫国停下动作,抬头一看是秦淮茹,也没多想。
一块肥皂而已,小事一桩。
他随手拿起一块,递了过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王卫国感觉掌心被轻轻勾了一下。
那是秦淮茹的小指,动作慵懒而暧昧,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暗示。
王卫国愣了一下。
错觉吧?
他摇摇头,试图甩掉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感。
秦淮茹虽然风韵犹存,但她的目标向来明确,不一直是那个傻柱吗?
怎么突然对自己有了反应?
这闲事,轮得到他管?
“贾家嫂子,蛋卖光啦?”
王卫国心里直犯嘀咕。
后面那帮收蛋的有多惨,他可是亲眼瞧见的。
秦淮茹手里那点存货,哪能眨眼功夫就没了?难不成她又使了什么阴招?
“是啊。”
秦淮茹答得顺理成章,“傻柱心善,看我难,全给包圆了。”
王卫国差点笑出声。
什么心善?那是馋人家身子!准确点说,是饿虎扑食,图谋不轨。
“那就好,我还怕你砸手里呢。”
他撇撇嘴,果然,舔狗永远不死。
水流哗哗响着。
王卫国感觉身侧有人靠近,那股熟悉的脂粉味越来越浓。
秦淮茹这女人,心眼多得很,让他本能地想躲。
为了避嫌,他往旁边的水龙头挪了两步。
可对方紧跟着也挪了过来。
王卫国索性站定,不再退让。
一个大老爷们,还能被个寡妇占了便宜不成?再说了,秦淮茹那张脸、那个身段,确实养眼,就是手段稍微脏了点。
原以为是自己瞎操心,现在看来,是她蓄谋已久。
既然躲不掉,那就顺势而为。
有这种好事,不占白不占。
眼看秦淮茹又要贴上来,她却突然止步,转身欲走,搞得王卫国一阵失落。
几次三番,拉扯够了。
王卫国不想再玩这种小儿科的游戏。
趁四周无人注意,他伸手揽住那截纤细的腰肢,猛地往怀里一带。
秦淮茹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男人宽阔的胸膛。
她大惊失色,没想到这小子看着老实,下手这么黑。
慌乱中,她双手抓住王卫国的衣领,想要借力推开。
王卫国的手臂顺势收紧,掌心贴合处传来惊人的柔软触感。
在那件宽大的蓝色工装底下,竟藏着如此盈盈一握的细腰。
这一刻,他才看清了眼前人的真面目。
面容温婉,肌肤胜雪,身材更是曲线毕露。
难怪易中海那儿子会为了她,连亲妹妹都能牺牲。
秦淮茹挣扎着站稳,脸颊飞起两团红晕,眼神怯生生,透着股子娇羞劲儿。
饭盒还在手里攥着,秦淮茹却像被烫了手似的,根本不敢看王卫国那两道直勾勾的目光。
她心虚得厉害,抓起饭盒转身就跑,脚步凌乱,生怕慢一步就会被那人看穿心思。
……
此前秦淮茹也试过王铁军。
谁知这大块头看着憨厚,实则心里门儿清。
面对她的示好,他只顾着往后缩,半点旧情都不念,活像个木头桩子。
转头再看王卫国,原本没抱太大希望,只当是碰运气。
没想到这小子比傻柱还难缠。
不仅没占到便宜,反倒让旁人捡了个大漏,吃得满嘴流油。
不过细品下来,王卫国比起傻柱,确实在气质上高出一截。
傻柱那张脸和举止,土气得很,跟“风度”
二字完全不沾边。
可惜,眼前这位小祖宗,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劲儿,绝非善茬。
秦淮茹心里清楚,想拿捏住这个人,还得下番苦功夫。
但她并不慌。
十六岁的少年,血气方刚,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
只要她稍微放低姿态,露出一点甜头,就不信迷不住这只年轻的小狼狗。
再说了,之前明明是她占了先机,结果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她的便宜,可不是谁都能白占的。
哪怕是从王卫国身上割下一块肉来,也得让他吐出来。
秦淮茹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暗暗发狠。
可她不知道的是,王卫国虽在段位上不如她老辣,但胜在手段直接。
只要手指缝里漏点油水,就能从她嘴里夺食。
回想原着里许大茂、郭大撇子之流,靠几个馒头就能换来摸摸手、碰碰肩,也就是图个乐呵,没拿到实质性利益。
至于傻柱,那是真金白银地付出,甚至到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地步。
王卫国冷笑一声,心想这傻子估计还觉得自己赚翻了。
而他不一样。
他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既然兴致已经被勾起,那就陪这贾寡妇好好过过招。
就看对方什么时候主动送上门来。
没过多久,答案就来了。
秦淮茹果然再次出现了。
下午跟采购科的同事聊得太投机,完全忘了时间流逝。
等反应过来时,下班积极分子的称号已经旁落他人。
得,这奖今儿个就让给别人吧。
反正来日方长,明天必须把它揣进兜里。
王卫国蹬着小三轮,顺着厂门溜达出来。
四周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那个叫王铁军的家伙显然已经先撤了。
趁着天色尚早,他盘算着去趟百货大楼。
看看那三大件——自行车、手表、收音机,如今什么行情。
要是碰上现货,顺手牵羊买上一两件。
大哥大喜的日子,总不能让人看笑话,手忙脚乱的可不好。
本来琢磨着带上那位正主一起挑。
转念一想,算了。
独自行动更有意思,就当是给个惊喜。
他没留意到大哥的身影,倒是在前头瞅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秦淮茹走得急匆匆,脚步虚浮却很快。
王卫国心里犯嘀咕。
这女人不去回家,往哪边跑?
这岔路口,分明不是回四合院的道儿。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脚尖猛一发力。
车轮飞速转动,瞬间将那身影甩在身后。
可有些事儿,越是躲,它越缠人。
“卫国!我知道你听见了,刹车!”
身后传来一声高呼。
王卫国原本打算装聋作哑,直接掠过。
但这秦淮茹太会拿捏人心,手段高明,身段诱人。
他虽有两世记忆,修为深厚,但终究年轻气盛。
若是被这狐狸精破了童子功,几十年的苦修岂不白费?
硬生生捏住车闸。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哟,秦姐。”
王卫国稳住车身,脸上挂着疏离的笑。
“这么晚了,有事?”
话还没落音,秦淮茹身子一歪,顺势坐进了车斗。
“顺路捎我一程。”
她语速极快,不容拒绝。
“我也去西单,有急事。”
行吧。
搭个便车又不费油,少块肉吗?
不过是举手之劳。
谁知这人面兽心的货色,上车就开始作妖。
她坐在后头,借着颠簸的身子,时不时蹭一下王卫国的后背。
嘴里还哼唧些不清不楚的话,带着钩子。
王卫国眼皮都没抬。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这种市井烂俗的荤段子,他肚子里装得下十筐。
他嘴角微扬,随口抛出一两句更劲爆的调侃。
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直戳软肋。
秦淮茹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愤交加,竟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憋不出来。
到了西单粮店门口。
王卫国勒马停稳。
“就这儿吧,待会儿老地方见。”
他甚至没等对方回应,脚下一蹬。
小三轮车如风般窜入人群,转瞬即逝。
商场里的自行车早已售罄,柜台后的伙计摇头说,得等上一周才有新货。
王卫国没在那儿耗着。
收音机和手表倒是现货,但他只挑了黄河牌收音机,标价一百块,掏钱时眉头都没皱一下。
至于那块上海牌手表,他摸了摸口袋,连张购货券都没有。
在这个年代,有钱没票就是废纸一张,他只能作罢。
不过买了收音机也值回票价。
二姐正为明年高考要考英语发愁,这玩意儿正好能帮她磨耳朵,听俄语听英语,总比干瞪眼强。
付完款,王卫国单手拎着那台沉甸甸的收音机,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