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厂招待所的装修终于全部完工了。老崔带着施工队日夜赶工,外墙重新粉刷成米白色,窗户全部换了铝合金双层玻璃,一楼大堂铺上了新的大理石地砖,天花板上重新走了管线,装了一排嵌入式射灯。电梯也从原来的老式货梯换成了新的三菱客梯,载重更大,运行更稳。一楼改成了开放式接待大厅,二楼到四楼是公司办公区,每层都有独立的开放式办公间、小会议室和茶水间。五楼和六楼是管理层办公室和会议室,林诚自己的办公室在六楼最里面,面积最大,窗户正对着建设路和工行的大楼,采光极好。老崔带他验收的时候站在他办公室窗前,说这间办公室比他以前装过的任何一个老板的办公室都敞亮。
总部落成那天,林诚让人在门口放了好几千响的鞭炮。红纸屑铺了半条人行道,硝烟味从建设路一直飘到解放路路口。公司招牌是铜制的,黑底金字,上面刻着“天诚商贸有限公司”八个字,挂在正门上方。招牌揭幕的时候,郝哥、李勇、王浩、王建军全站在门口,安保队全员穿着统一制服在两侧列队。林诚站在门口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把招牌上的红布揭开,然后对所有人说了几句话,这是天诚商贸的新起点,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楼、更多的产业、更多的兄弟。郝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块招牌,说以前在瓜摊上卖西瓜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有这么一天。林诚说你以后在六楼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门口挂的是副总经理的牌子。郝哥说他不需要副总经理的牌子,有个办公桌就行。林诚说牌子和办公桌都有,这是你应得的。
总部挂牌之后,火炬大厦的改造工程也启动了。林诚把改造方案分成了几期——第一期清拆原有的装修和违建,第二期重做水电管线、消防系统和中央空调,第三期内装和软装。老崔带着施工队从一楼开始逐层往上清拆,赵小军留下的赌具、按摩床、破沙发、烂电视全部装车拉走,堆了满满好几辆卡车。拆到六楼赌场的时候,工人在一间包房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不少现金和两本账本。王建军把账本拿给林诚,林诚翻了翻——全是赵小军的赌场流水和洗浴中心的分红记录,里面牵涉到衡州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涉及到当地圈子。林诚把账本合上,说这些东西留着没用,但扔了也不行。他拿出手机拨了徐国庆的电话,说火炬大厦拆装修的时候发现了赵小军的账本,里面牵涉到一些人,让他派人来拿。徐国庆说让刑侦队过来取,东西很重要,让他们务必保存好,半个小时后刑侦队的人来了,取走了账本和现金。
木材货场那边的改造也同步进行。货场原本就是露天堆场加几间简易办公室和一座钢结构仓库,改造起来很快——地面重新做了硬化,铺了水泥,画了标准车位和装卸区标线。仓库加了隔断分区,分了建材区、日用品区和待发区。办公室翻新了墙面和门窗,重新走了电线,换了新的日光灯。又新建了一间调度室专门给配送车队使用,里面装了黑板和货架,黑板上画着衡州城区和周边县市的简易路线图。王浩这段时间一直在盯着货场的改造进度,他以前开货车的时候对各种仓库布局很熟,知道哪里该设装卸区、哪里该设待发区、哪里该设退货区。他跟货场改建的工人交代得特别细,连装卸平台的斜坡坡度都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说坡度太陡了卸货的时候容易把货物翻倒,太平了又不好推车。
王建军把安保队扩编的名单递给林诚。名单上排在最前面的是四个人的名字——韩锋、刘刚、陈志、张伟。后面是新招的十个人,基本都是退伍兵或者以前在工厂干过保安的。林诚逐页看完,在最后一页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