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是烧钱的行当,一部中等制作至少几百万。
他要是一穷二白地冲进电影圈,只能给别人打工,慢慢从场记干起。
等熬出头,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出专辑这一步没走错。
靠音乐赚到第一桶金,打出名气,站稳脚跟。
然后再带着钱和名气杀进电影圈,那是降维打击。
“塞翁失马啊。”
陈维正从抽屉里翻出那本《甜蜜蜜》的手写剧本,摊在桌上。
他一页一页地翻。
故事他太熟了,前世看过不下十遍。
黎小军和李翘,两个大陆移民在香港的爱情故事,时间跨度从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
邓丽君的歌贯穿全片,每一个转折都踩在时代的脉搏上。
问题在于,1983年拿出这个剧本,太早了。
故事里的很多时代背景还没发生,九十年代的香港回归、股市暴跌,这些东西观众没有共鸣。
需要做本土化调整,把时间线往前压,改成观众能感同身受的年代。
但这是技术问题,不是根本问题。
根本的东西不用改。
人物弧光、叙事结构、情感张力,这些是超越时代的。
放在哪个年代都能打穿观众的心脏。
有了大师级导演技能加持,他脑子里已经能清晰地构筑出每一个镜头的调度。
开场用什么景别,转场怎么衔接,高潮段落的节奏怎么压,怎么放。
全都有了。
这部戏,他必须亲自导。
陈维正合上剧本,手指敲着桌面。
但光有剧本和技能还不够。
他是个跨界新人。
歌唱得再好,小说写得再红,跟拍电影是两码事。
他缺一样核心的东西……专业的电影摄制班底。
摄影师、灯光师、服化道团队、后期剪辑,还有发行渠道。
这些东西不是花钱就能堆出来的,需要一个圈内老手帮他牵线搭桥,把草台班子迅速搭起来。
他需要一个监制。
一个在香港电影圈有人脉、有资源、有号召力的监制。
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名字。
徐科。
1983年的徐科,刚拍完《新蜀山剑侠传》,手里攥着全香江最顶级的特效和摄影团队。
而且,徐科跟林青瑕刚合作了《我爱夜来香》。
有这层关系在,约他出来吃顿饭,以合作名义聊聊,完全合情合理。
这是走后门,也是正常的商业社交。
陈维正在备忘录上写下三步计划。
第一步,等专辑分成到账。
钱是一切的基础,没钱免谈。
第二步,拿到钱之后,自己开办影视公司。
独立法人,独立账户,跟正午唱片分开运营。
第三步,用《甜蜜蜜》的剧本当敲门砖,约徐科吃饭谈合作,借他的班底和渠道。
钞能力加好剧本,双管齐下,撬动整个电影圈的资源。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急不得。”
他写完最后一行字,放下笔。
“系统,你是不是在我脑子里装了个导航?每一步都给我算好了?”
系统没回应。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努力了?”
面板上那行【任务失败扣除寿命5年】的红字闪了闪。
陈维正嘴角抽了一下。
“给胡萝卜还带大棒,资本家都没你狠。”
他把备忘录合上,塞进抽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书房门被推开,李飒凤披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乱成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可是美人天生丽质,怎么看都好看……
她揉着眼睛,声音沙哑。
“正哥,你答应今天陪我的。”
陈维正看了她一眼。
睡衣扣子扣错了两颗,脸上还有枕头印,整个人跟刚从战场上爬出来一样。
但她站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他,那股子又倔又软的劲儿,跟只等投喂的猫一模一样。
他走过去,伸手把她扣错的扣子重新系好。
“说了陪你就陪你。白纸黑字写了的。”
李飒凤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他身上靠过来,脑袋拱进他胸口。
“那你先带我去吃早茶。”
“行。”
“然后陪我逛街。”
“行。”
“然后带我去看电影。”
“行。”
“然后晚上……”
“别得寸进尺。”
李飒凤闷在他胸口笑了一声。
陈维正低头看着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今天陪完你。
同时也是时候将李飒凤卡了这么久的好感度提升上来了,就是不知道李飒凤好感度满值之后,会给自己什么奖励了。
陈维正很期待!
---
凌晨六点。
电话铃声刺破了晨曦。
陈维正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发现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
红姑的腿压在他肚子上,李飒凤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要害,林青瑕的整张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三具温热的身体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电话还在响。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指尖勉强够到床头柜。摸索了三下才拿到听筒。
“喂……”
声音才出来,三个女人同时皱了皱眉。
红姑嘟囔了一句“吵死了”,整条腿挪到了李飒凤身上。
李飒凤的手没松,反而握得更紧了。
梦里她都在防守。
“阿正!六十五万!六十五万张!”
黎晓田的声音能穿透电话线吼进他耳膜。
“全港唱片史上前无古人!”
陈维正把听筒往远了拿了两厘米。
“黎老师,冷静。”
“我怎么冷静?华星老板刚才打电话问我,要不要给你开庆功宴……”
黎晓田还在喷,但陈维正已经在想另一件事了。
六十五万张。
这速度说明什么?说明市场饱和度超过预期。
“陈维正现象”已经出现了,这是个信号。
“……黎老师,我得挂了。”
“你又要忙?”
“对。红姑的腿压着我,我快喘不上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黎晓田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小子……炫耀是吧?”
“不是炫耀。陈述事实。挂了。”
他挂掉电话,红姑迷迷糊糊地问谁打的。
“黎老师。说又破了点纪录。”
红姑翻了个白眼,继续往李飒凤身上靠。
已经习惯了。
这个男人破纪录跟喝水一样。
---
当天的报纸,像约好了似的全部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