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们2号车组怎么个个都顶着熊猫眼?不过是值个夜勤,至于夸张成这样吗?”
冲锋队同僚路过,看着余平安一行人皆是打趣。余平安耷拉着脑袋,满脸倦意,对着众人叹气道:“看样子昨天那档子事还没通报下来,也不知道上头会给咱们什么处分。”
他转头又看向胡椒,调侃道:“本来还想着,指望你大舅哥给我留条后路呢。昨天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大舅哥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根本不好打交道,你小子往后可有得熬咯。”
胡椒被他说得满脸通红,连忙摆手:“你可别乱讲呀!谁的大舅哥?没有的事!”
Apple也跟着搭话:“我跟candy认识好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大哥。初见时还觉得挺好相处,没想到竟是个老古板。还是陈家驹陈Sir够仗义,懂得护着我们这帮后辈。”
“可不是嘛!当初同意要调去黄大仙警署重案组,真是选对了。有陈Sir这样的上司罩着,能少受多少委屈和气!要是遇到李Sir这样的,那可有得受了!”麦兜立马跟着附和。
实在是李休闲昨日的行事太过不近人情,几人心里都颇有微词。唯独余平安半点不在意对方性情冷硬,反正昨日已经把宴会请柬递到了李休闲手上,到时候人来不来无所谓,钱到位就行了,挣钱嘛不寒碜。
“别净操心别人了,先想想待会儿怎么挨刘Sir的训吧!昨天熬了一整晚才赶完报告,我这把老骨头困得眼皮都打架了。赶紧应付完刘Sir,好回去补觉,晚上还得轮值夜班呢。”大丹揉着发黑的眼眶,连连打着哈欠。
“这么着急盘算怎么应付我?我倒要好好听听!”
一道熟悉的嗓音骤然从身后响起,几人瞬间睡意全无,麦兜和Apple更是慌忙互递眼神,暗自慌张。
关键时刻还得看余平安稳住场面。他立马换上一脸谄媚笑容,快步上前:“哎呀!刘Sir您可来了,吃过早餐没?我们哪敢想着糊弄您啊!”
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引着刘Sir往办公室走。路过胡椒身旁时,顺手一把抢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动的早餐,递到刘Sir面前,嘴甜道这是特意为他买的早点。
余平安走在前头引路,还不忘回头招手示意几人跟上。众人瞬间会意,连忙紧随其后。若是在走廊上被长官当众训斥,被往来师兄师姐围着看热闹,往后哪还有脸面见人?众人心里暗自感慨,还是余平安机灵。
一路上,余平安毫不吝啬,一连串彩虹屁往刘Sir身上送。刘Sir这不上不下的职级,平日里在上司面前唯唯诺诺、处处看人脸色,向来只有他奉承别人的份,何曾享受过这般贴心恭维?手下人是挺多的但是像余平安这种人才却是寥寥无几呀!刘Sir还偏偏就吃准了余平安这套。
麦兜跟在后面,看着余平安把刘Sir哄得眉开眼笑,一脸不屑地低声吐槽:“真看不惯他这副谄媚逢迎、唯命是从的样子。”
“我看你啊,是自己想上前讨好,偏偏没人家余平安一半的本事。要不干脆拜他为师算了,说不定还能学个一招半式。”大丹看人极准,一眼便戳穿了麦兜的小心思。
Apple虽说也瞧不惯余平安此刻低眉顺眼的模样,却也分得清轻重。若非余平安圆滑周旋,待会儿几人少不了要挨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训斥。
“要不我把平安换下来,让你上去应付刘Sir?”Apple打趣道。
麦兜顿时语塞,讪讪道:“那还是算了吧。”
随即又转头对着大丹小声嘀咕:“你说我要是真拜他为师,他愿不愿意教我两招?我要是有平安这哄人的本事,家里那位母老虎还不得被我拿捏得死死的,到时候零花钱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麦兜越想越觉得这主意靠谱,他老婆偏偏就吃软不吃硬,可惜自己压根没这嘴皮子功夫。
他这番心里话,差点让Apple和胡椒当场踉跄摔倒。原以为麦兜是一身骨气、不为五斗米折腰,没想到竟是这般心思。唯有大丹摸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喃喃自语:“我就说我看人不会错,能跟余平安玩到一块儿去的,能是什么好货色!”
转眼走到办公室门口,余平安替刘Sir推开房门,回头瞥见身后四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看就没安好心,当即沉声呵斥:“你们几个干什么呢?半点眼力见都没有,还想让刘Sir等着你们?还不赶紧进来!”
大丹、胡椒四人这才连忙快步跟上。余平安凑近几人,压低声音质问道:“你们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
胡椒急忙连连摆手否认。
“那我怎么莫名觉得后颈发凉?”余平安故作狐疑。
大丹心里暗暗心惊:好家伙,这人都进化到这份上了?往后可不能在背后议论他,万一被他记恨上,往后日子可不好过。
Apple像看怪人似的望着余平安,忍着笑打趣:“真没有,你想多了。倒是麦兜,想拜你为师,学学你的说话的艺术,好好提升一下情商呢。”
“真的?”余平安挑眉看向麦兜。
麦兜一脸苦笑,硬着头皮点头:“千真万确。”
说着干脆掏出一千块递过去,陪笑道:“一点拜师心意,你可别嫌弃。”
余平安顺手接过钱,笑得眉眼弯弯:“有眼光,还算有诚意,看在这份心意上,我便教你两招诀窍。”
麦兜见成功把余平安糊弄过去,暗自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心里暗道:往后可得避着他,得他不在的时候再说他坏话了。平白损失一千块,回头必须找个由头跟老婆报销才行。
“你们凑在门口交头接耳,昨天的事还没串通好说辞,这是在对台词打算过来糊弄我是吗?”刘Sir看着门口嘀嘀咕咕的几人,陡然沉声怒吼。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正训斥他们不懂规矩呢,我们哪敢有半点糊弄您的心思!”余平安连忙打圆场,示意几人进屋站好。
关门之前还特意往外瞟了一眼,见走廊人不多,暗自庆幸来得早,就算挨训也没人围观出丑。
谁知房门刚一关上,走廊各个角落瞬间冒出不少同事,全都悄悄凑在门口竖耳偷听。办公室内,很快就响起了刘Sir如同霸王龙般震耳的训斥嘶吼。
倘若余平安几人知道门外藏着这么一帮爱看热闹的“老六”,说什么也得一早堵在刘Sir家门口在刘Sir家挨批总比到这里丢人强。
半晌过后,几人哭丧着脸拉开办公室大门,门口扎堆偷听的众人瞬间一哄而散。余平安几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脸面丢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忙低头快步溜走。
刘Sir缓步走到门口,望着几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忍不住暗自偷笑,心里暗道:我可不会告诉你们,是我提前通知大伙过来凑热闹看戏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