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院子里的鸡叫声吵醒的。
稍微赖了一会儿,然后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抖擞地坐在了电脑前。昨晚的“情报”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宿,如果不把它理顺,我这一身才华岂不是无处安放?
早饭桌上,我妈端上来一锅小米粥和一盘咸菜。
“欢欢,你这孩子,昨晚又看小说了?”我妈狐疑地看着我,“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咋小说里到底有谁在啊”
“没,妈,我在思考人生。”我喝了一口粥,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对了妈,咱们村那个王伯伯,他家那牛养的挺好的挺赚钱的吧?”
苏婶婶正好进门,闻言动作一僵,跟我妈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进行某种高频加密通讯。
“哟,大学生消息挺灵通啊。”苏婶拉过椅子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怎么,你也听说了?”
我放下碗,决定不再装傻。我回屋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昨晚连夜赶制的ppt及配套的关系图。
屏幕上,一张色彩分明、线条复杂的《关于王伯伯家“三人行初步调研与人物关系梳理及日后牛利益分割》赫然出现。
我妈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苏静婶更是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钩针都忘了动。
“这……这是啥?”我妈结结巴巴地问。
“妈,婶婶~,这是我对昨晚那个瓜的初步分析。”我指着屏幕上的红色方框,语气里全是吃到大瓜的兴奋,“你们看,这是核心人物王伯伯,这是‘前夫哥’柳某,这是关键女性角色——王伯母。”
我点开编辑,在屏幕上画了个圈:“根据你们提供的信息,这三个人构成了稳定的‘铁三角’经济共同体。王伯伯出地、出本钱养牛,属于天使投资人;柳某出劳动力,属于技术入股;王伯母负责统筹管理,是cEo。”
苏婶听得一愣一愣的:“啥……啥入股?”
“别管入股,婶儿你听我说。”我切换到下一页ppt,上面是我根据昨晚婶婶提到的细节整理的《孙子身世疑点分析表》,“重点在这里。如果那个孙子真的是柳某的种,那么从法律层面讲,这涉及到抚养权、继承权以及……”
我顿了顿,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位长辈,抛出了我的结论:“以及,王伯伯这几十年的心理阴影面积。”
我妈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哎呀妈呀!欢欢嘞,你这书没白读啊!这一画图,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比电视剧还乱呢?”
“乱就对了。”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哈哈哈就是得装),“现在的核心问题是,王伯母如果身体不好,这个平衡就会被打破。二婶,你昨晚说她身体不好,具体啥情况?”
苏婶立刻来了精神,仿佛找到了组织:“听说是癌症晚期,病得厉害。”
“唉呀,咋得了这个病呀。咱这几年村子里得这个病的不少啊,那个谁他娘不就是90多了也是得了这个病嘛。”我妈惋惜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