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听到杨夜同意，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太好了！我这就去跟三叔说！”他转身就要往外跑，被王胖子一把拉住。
“急什么？”王胖子瞥了杨夜一眼，语气意味深长，“这事儿得从长计议。西沙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
潘子收起枪，站起身：“三爷那边，我去说。”他看了杨夜一眼，那眼神里带着警告，也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踏入陷阱的猎物。
杨夜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瓷器的温度已经凉透，触感光滑而冰冷。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院子里的槐树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伸向她的、无形的手。
她知道，从她说出“我去”这两个字开始，一切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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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杨夜被叫到了吴三省的书房。
书房在吴山居的后院，是一间独立的厢房。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纸张和墨香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线装书、古籍和卷轴。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海图。
吴三省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放大镜，正在仔细研究海图上的标记。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中式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更严肃。
“坐。”吴三省头也没抬。
杨夜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是硬木的，坐上去很不舒服。她挺直腰背，双手放在膝盖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窗外的光线透过雕花木窗棂照进来，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慢旋转。远处传来河坊街早市的喧嚣声，隐隐约约，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吴邪说，你想去西沙。”吴三省放下放大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杨夜。
“是。”杨夜回答得干脆。
“为什么？”吴三省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杨夜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我想看看海底墓。我爷爷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沉船葬，但从来没亲眼见过。这是个机会。”
“只是好奇？”吴三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也为了自保。”杨夜直视着吴三省的眼睛，“我知道三爷对我有疑虑。与其被关在吴山居等着被处置，不如跟着去西沙，用行动证明我不是威胁。”
这话半真半假。自保是真的，但真正的动机是系统任务——蛇眉铜鱼在西沙，她必须去。
吴三省沉默了几秒。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走动声。钟摆左右摇晃，铜制的钟锤反射着窗外的光。
“你知不知道西沙海底墓有多危险？”吴三省缓缓开口，“那不是山东那个土坑。那是深海，几十米深的水下，气压是地面的好几倍。水温低，能见度差，还有暗流、漩涡、水生物。更别说墓里可能有的机关和……别的东西。”
他每说一句，杨夜的心就沉一分。她知道危险，但从吴三省嘴里说出来，那种危险变得具体而真实。
“我知道。”杨夜说，“但我懂风水，能帮上忙。而且……”她顿了顿，“我水性不错。”
这是实话。她前世在游泳馆办过年卡，虽然算不上专业，但至少不会淹死。至于海底墓的环境——她只能寄希望于系统。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突然亮起：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西沙海底墓探索】
【触发支线任务：参与西沙海底墓探索】
【任务描述：跟随吴三省队伍前往西沙，参与对沉船墓的探索行动。根据在探索过程中的实际贡献度（情报提供、危险应对、关键发现等）结算奖励】
【基础奖励：生存点200-800点（视贡献度浮动）】
【特殊奖励：根据探索进度，可能解锁稀有技能或道具兑换权限】
【失败惩罚：无（但若在探索过程中死亡，则一切终结）】
【是否接受？】
杨夜在心里默念：“接受。”
【任务已接受。当前生存点余额：0点】
【提示：海底环境极端，建议宿主提前准备水下生存相关技能或装备】
吴三省看着杨夜，似乎在评估她话里的真实性。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点了点头。
“行，你可以去。”他说，“但有几个条件。”
“您说。”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在船上，听船长的；下水，听领队的；在墓里，听我的。不许擅自行动，不许私自离队。”
“明白。”
“第二，你需要的一切装备自己准备。吴家可以提供基础物资，但个人特殊装备自己解决。钱不够可以预支，算你劳务费，从后续分成里扣。”
杨夜心里一动。这是个机会。
“第三，”吴三省的眼神变得锐利，“潘子会全程跟着你。不是保护，是监督。如果你有任何异常举动，或者试图做危害队伍的事，潘子有权当场处置。”
“当场处置”四个字说得很轻，但杨夜听出了里面的杀意。
“我理解。”她说。
吴三省靠回椅背，摆了摆手：“去准备吧。三天后出发。”
杨夜站起身，正要离开，吴三省又开口：“杨姑娘。”
她回头。
“西沙不是儿戏。”吴三省的声音很平静，“那里真的会死人。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杨夜看着这个老人。他的眼神里有警告，有试探，也许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期待。
“我不反悔。”她说。
走出书房时，杨夜的后背已经湿了一片。不是热的，是冷汗。江南四月的天气还很凉爽，但刚才那短短的十几分钟，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蒸笼里坐了一趟。
院子里，吴邪正蹲在槐树下逗一只野猫。看到杨夜出来，他立刻站起身：“怎么样？三叔同意了？”
“同意了。”杨夜说，“但有条件。”
她把吴三省的三条条件简单说了一遍。吴邪听完，松了口气：“那就好。装备的事你别担心，杭州我有熟悉的店，下午我带你去看看。”
“谢谢。”杨夜真心实意地说。
“不过……”吴邪挠了挠头，“钱的事，三叔说让你预支劳务费。你想要多少？我去跟账房说。”
杨夜想了想。她不知道这个年代的物价，也不知道潜水装备要多少钱。但系统里还有0点生存点，什么都买不了。她需要现金，至少买些基础的东西。
“先要三千吧。”她说了一个保守的数字。
“行，我这就去。”吴邪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下午两点，我在门口等你。记得穿方便点的衣服。”
杨夜点点头，看着吴邪跑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年轻的吴邪，热情、单纯、对世界充满好奇，和她记忆里那个经历了无数磨难后变得沧桑的吴邪完全不同。
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的出现会改变什么，害怕这个年轻的吴邪会因为她的介入而遭遇不测。
【警告：过度担忧已知角色命运可能导致决策失误。宿主当前首要任务是生存与变强。】
系统的提示冷冰冰的，但杨夜知道它说得对。她现在自顾不暇，没资格为别人担心。
回到房间，杨夜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青砖地上明晃晃的。院子里传来吴邪和账房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听不清内容。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河坊街已经热闹起来，游客、小贩、本地居民来来往往。卖定胜糕的摊子前排起了队，油锅里炸着油条，香气飘得很远。一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慢悠悠走过，篮子里装着新鲜的莴笋和豆腐。
这一切看起来那么平常，那么真实。
可三天后，她就要离开这里，去往那个充满未知和死亡的深海。
杨夜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个0点的余额，心里一阵发紧。她需要生存点，需要技能，需要一切能让她在海底活下去的东西。
下午两点，吴邪准时出现在杨夜房门口。他换了身衣服，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背了个双肩包，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走吧。”他说，“潘子叔也去。”
杨夜这才注意到，潘子就站在院子门口，穿着件黑色的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看到杨夜出来，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三人走出吴山居，沿着河坊街往南走。四月的杭州很美，路边的梧桐树刚长出新叶，嫩绿嫩绿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晃动的光斑。空气里有花香，有茶香，还有各种小吃的味道。
吴邪很兴奋，一路给杨夜介绍：“这是定胜糕，南宋传下来的……那家店的葱包桧特别好吃……前面是胡庆余堂，百年老药铺……”
杨夜听着，看着，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她在观察街道，观察店铺，观察一切可能对她有用的东西。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吴邪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都是老房子，墙皮斑驳，露出里面的青砖。巷子深处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面很小，招牌上写着“老陈户外”四个字，字迹已经模糊。
推门进去，店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空气中有一股橡胶、帆布和金属混合的味道。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装备：绳索、岩钉、头灯、背包、水壶……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柜台后面抬起头。他瘦瘦的，戴着一副老花镜，脸上有很多皱纹。
“小吴来了。”男人的声音沙哑，“这次要什么？”
“陈伯，这是我朋友杨夜。”吴邪介绍，“我们要去西沙，给她配点装备。”
陈伯上下打量了杨夜几眼，推了推眼镜：“姑娘家去西沙？玩潜水？”
“算是吧。”杨夜说。
陈伯没再多问，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要什么自己看。绳索在那边，灯具在左边架子，潜水装备在里屋。”
杨夜开始挑选。她先拿了一捆50米的专业登山绳，又选了两个头灯——一个主灯一个备用。防水手电拿了三个，配套的电池拿了两盒。急救包选了个最全的，里面有止血带、消毒水、纱布、止痛药、抗生素。还拿了一套多功能工具钳，一把折叠刀。
吴邪在旁边看着，有些惊讶：“你挺懂啊。”
“书上看的。”杨夜敷衍道。其实她前世喜欢看荒野求生节目，多少知道些基础。
选完这些，她走进里屋。里屋更小，墙上挂着几套潜水服，架子上摆着面镜、呼吸管、脚蹼。还有几个氧气瓶，看起来旧旧的。
陈伯跟进来：“潜水服要合身，不合身下水会灌水，很危险。你试试这套。”
他取下一套黑色的潜水服。杨夜摸了摸材质，是氯丁橡胶的，厚度大概5毫米。她比了比尺寸，差不多。
“就这套吧。”她说，“面镜、呼吸管、脚蹼也要。”
“氧气瓶呢？”陈伯问。
杨夜犹豫了。氧气瓶很重，而且她不会用。更重要的是——她突然想到系统。
“我先不要氧气瓶。”她说，“有别的办法吗？”
陈伯看了她一眼：“姑娘，西沙那边水深至少二三十米，没有氧气瓶你下不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有特殊本事。”陈伯意味深长地说，“但我看你不像。”
杨夜没说话。她走到柜台前，把选好的东西一样样放上去。陈伯拿出一个老式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
“一共两千四百八。”他说。
杨夜从包里掏出吴邪刚给她的三千块钱，数出二十五张递过去。陈伯找了她二十，又用旧报纸把东西包好，装进一个大帆布袋里。
“小心点用。”陈伯说，“尤其是绳子，检查好再下力。”
“谢谢。”杨夜接过袋子，很沉。
走出店门时，潘子突然开口：“你不买氧气瓶，怎么下水？”
杨夜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可以浅水作业，或者在船上做支援。不一定非要深潜。”
潘子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但杨夜能感觉到，他的怀疑更深了。
回吴山居的路上，杨夜一直很沉默。她抱着沉重的帆布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装备有了，但还不够。她需要技能，需要水下生存的能力。
而这一切，都需要生存点。
可她现在是0点。
晚上，杨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把买来的装备一样样拿出来检查、整理。绳子没有磨损，头灯电量充足，急救包里的药品都在保质期内。潜水服摊在床上，黑色的橡胶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她拿起潜水服，走进卫生间。卫生间很小，只有一个蹲坑和一个水泥砌的洗手池。墙上挂着一面裂了缝的镜子。
杨夜脱掉衣服，试着穿上潜水服。橡胶很紧，她费了很大劲才把腿塞进去，然后是上半身。拉链在背后，她反手去拉，试了好几次才拉上。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陌生。黑色的潜水服紧紧包裹着身体，勾勒出曲线。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很大，但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这就是她。一个穿越到盗墓世界的普通女人，一个只有基础体能强化、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菜鸟。三天后，她就要穿着这身衣服，跳进深不见底的海里，进入一个几百年前的古墓。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涌上来。她感到呼吸困难，心跳加速，手心里全是汗。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建议进行深呼吸调整。】
系统的声音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她深吸几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能行。你必须行。”
脱下潜水服时，她浑身都是汗。不是热的，是紧张。
她坐在床边，打开系统面板。还是那个熟悉的界面，还是那个刺眼的0点余额。
“系统，”她在心里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速获得生存点？在我出发之前？”
【常规途径：完成任务、击杀或封印古墓生物、探索未知区域】
【当前可接任务：西沙海底墓探索（进行中）】
【特殊提示：宿主可尝试提前预支任务奖励，但需支付利息（预支100点，需归还150点；预支200点，需归还300点，以此类推）。是否查看预支规则？】
杨夜眼睛一亮：“查看。”
面板上出现一行行文字：
【生存点预支规则】
1. 仅可在已接取但未完成的任务中进行预支
2. 预支额度不超过任务基础奖励的50%
3. 利息为50%，需在任务完成后立即归还
4. 若任务完成后奖励不足以归还本息，差额将从宿主后续收益中扣除
5. 若宿主在任务中死亡，债务自动清零
杨夜快速计算。西沙任务的基础奖励是200-800点，按最低200点算，她能预支100点。利息50点，总共要还150点。
如果任务完成得好，奖励可能更高，还债应该没问题。但如果任务失败或者她死了……
她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预支100点。”她说。
【预支申请已提交……审核通过】
【当前生存点余额：100点】
【债务记录：预支100点，需归还150点（西沙任务结算时自动扣除）】
有了生存点，杨夜立刻打开兑换列表。她快速浏览着，寻找水下相关的技能。
【水下呼吸适应性（初级）】：增强肺部功能，提高闭气时间至5-7分钟；提升对水压变化的耐受度。兑换需80点。
【基础潜水技巧】：包含面镜排水、呼吸管使用、耳压平衡、中性浮力控制等基础技能。兑换需60点。
【深海抗压体质（碎片）】：微量提升身体对水压的适应能力，减少减压病风险。兑换需120点。
杨夜看着这三个选项，心里权衡。她只有100点，只能选一个。
深海抗压体质最贵，也最有用，但买不起。基础潜水技巧很实用，但她前世学过一点游泳，有些基础。水下呼吸适应性——这个看起来性价比最高。
闭气5-7分钟，在浅水区足够完成很多操作。而且提升水压耐受度，这对深海环境很重要。
“兑换【水下呼吸适应性（初级）】。”她做出决定。
【兑换成功。消耗80生存点】
【当前余额：20点】
【技能加载中……】
一股暖流突然从胸口涌出，迅速扩散到全身。杨夜感到肺部一阵轻微的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她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发现吸气量明显变大了。呼气时，也能感觉到气体更彻底地排出。
她试着憋气。以前她最多能憋一分半钟，现在——她看着墙上的挂钟——两分钟过去了，还没有明显的窒息感。三分钟，四分钟……四分五十秒时，她才感到有些难受。
真的有用。
杨夜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一个技能不够，她还需要更多。可只剩下20点，什么都买不了。
她看着兑换列表里那些灰色的、买不起的技能和道具，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仿制黑驴蹄子（劣质）】：对低级尸变体有一定震慑作用。兑换需50点。
【简易洛阳铲】：可折叠，便于携带。兑换需30点。
【基础格斗技巧（入门）】：提升近身战斗能力。兑换需100点。
什么都买不起。
杨夜关掉系统面板，躺到床上。天花板很旧，有几处水渍形成的黄斑。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窗棂的影子。
她想起前世的生活。那个有空调、有wiFi、有外卖的世界。那个她抱怨工作累、抱怨房价高、抱怨生活无聊的世界。现在想来，那些抱怨多么奢侈。
如果能回去……
【警告：沉溺于过去无助于当前生存。建议宿主专注于眼前任务。】
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杨夜苦笑。这个系统，有时候像个冷酷的教官。
她坐起身，开始整理背包。把绳索卷好塞进侧袋，头灯和手电放在容易拿到的地方，急救包放在最上面。潜水服叠好，装进防水袋。折叠刀别在腰带上。
一切都整理好后，她看着摊在床上的装备，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至少，她不是完全赤手空拳。
夜深了。河坊街的喧嚣渐渐平息，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吴山居里很安静，能听到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杨夜走到窗边，想看看夜色。推开窗，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带着江南春夜特有的湿润气息。
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昏黄，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个个光圈。远处的店铺都关了门，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玻璃门上贴着反光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她正要关窗，突然——
【警告：检测到微弱恶意窥视，来源：未知】
系统的提示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
杨夜浑身一僵，手停在窗框上。她屏住呼吸，仔细看向街道。
昏黄的路灯下，空荡荡的。梧桐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晃。一只野猫从墙角窜过，消失在黑暗中。
什么都没有。
但系统的警告不会错。
杨夜缓缓关窗，插上插销。她的手有些抖，插了两次才插好。然后她拉上窗帘，厚厚的棉布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光线，房间里顿时陷入黑暗。
她靠在墙上，心跳如鼓。
是谁在窥视？吴三省的人？潘子？还是……别的什么人？
汪家？裘德考公司？或者是“它”的势力？
黑暗中，杨夜睁大眼睛，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两下，三下。
窗外的风还在吹，槐树的影子在窗帘上晃动，像一只只伸向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