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城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幕,无奈轻轻摇头,暗自思忖:贾家翻来覆去就这几招,半点儿新花样没有,就连装可怜都这般敷衍,毫无诚意。
生了孩子没本事养活,是贾东旭自己没出息,纯属窝囊废,跟不相干的人有什么关系?
许大茂早就看贾家不顺眼,绝不可能让他们顺遂达成目的,当即对贾东旭冷言嘲讽,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想当初贾东旭暗地里抢走他好不容易弄到的粮食,如今居然还好意思让大伙捐粮,简直异想天开!
“大茂这话没错,没能力养活孩子,当初就不该生那么多。”
“就是,哪家不是靠自家男人撑起整个家?我们家还得养活三个半大的小子,日子比贾家难过得多,也没向谁伸手要过东西。”
“我们家六口人,就靠我男人一个人的工资过日子,平日里省吃俭用、精打细算,从没开口让旁人帮忙,贾家凭什么特殊?”
院子里的住户纷纷点头赞同,一个个站在许大茂这边,对贾家的所作所为明显不满。
贾东旭养不起自己的家,是他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
凭什么要他们拿出自家救命粮,去填补贾家这个填不满的窟窿!
这些话如同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贾东旭心上,把他憋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你们怎么能这么冷血!”
“大家都是同一个四合院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本就该互相扶持、和睦相处,你们怎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家陷入困境,却不管不顾!”
傻柱瞧见秦淮茹委屈巴巴、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一下子软了,立刻站出来为贾家说话,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说完,他特意朝秦淮茹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邀功请赏的意味,仿佛在等秦淮茹夸赞他有担当、有魄力。
许大茂见傻柱这个愣头青主动跳出来,眼珠一转,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开口将了他一军:“傻柱,既然你这么大方,这么有同情心,不如就由你拿出粮食接济贾家,我们都看着呢。”
“那……那个……这……”
傻柱站在原地,脸上瞬间露出为难神色,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家也没有多少余粮,平日里自己都得省吃俭用,真要是把粮食拿给贾家,接下来的日子只能喝西北风。
以前何雨水饿肚子时,他还能勉强匀出一口粮给妹妹充饥。
可要是自己断了粮,又有谁会在乎他的死活?
“呵,原来是只会说漂亮话,却半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看着傻柱被堵得哑口无言、手足无措的样子,在场众人脸上都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暗自想道:果然是没脑子的愣头青,稍微一激就上了当。
赵城见此情景,已没了再看下去的兴致,在他眼里,贾家除了卖惨撒泼,再无别的新鲜花样,这场闹剧实在无趣。
他随即推着身边的自行车,往前挪动两步,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大伙见赵城站出来,纷纷停下议论,目光齐刷刷投向他,想看看他究竟要说什么。
“贾东旭,我倒有个主意,或许能帮到你们。”
“保证能让你们家以后钱够花、粮食够吃,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赵城脸上带着温和的神情,目光平静地望向贾东旭和秦淮茹,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嘲讽。
“真……真的吗?你没骗我们?”
贾东旭一脸惊疑地望着赵城,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其他围观的人也来了兴致,好奇赵城到底能想出什么好点子。
要是这办法真管用,说不定他们以后遇到难处,也能学着用。
“你们看看贾张氏这富态模样,面色红润,体态丰腴,平日里的伙食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赵城这话一出,众人忍不住想笑,却没人反驳——就连贾东旭和秦淮茹,也下意识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贾张氏,暗自叹了口气。
贾张氏哪里只是能吃那么简单?
她简直比猪还能糟蹋粮食,家里大半的粮食,恐怕都被她一个人吃了,其他人只能跟着饿肚子。
“你母亲的户口又不在四九城,既然家里这么困难,不如直接把她送回农村老家,这不就解决问题了?”
“到时候你们家少了这么一个能吃的累赘,粮食自然够吃,也不用再为口粮发愁。”
“再说,你母亲回了乡下,还能下地种粮、干点农活,说不定反倒能帮衬你们,减轻一些负担。”
赵城语气平淡,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不急不缓地说完。
“哈哈哈!这主意太好了!简直妙不可言!”
四合院里的人听完赵城的话,顿时哄堂大笑,一个个都觉得这法子说到了心坎里。
“可不是嘛贾东旭,赶紧把贾张氏送回乡下老家!这真是个好办法!”
“对啊对啊,送回去之后,不光能省下不少粮食和钱,你们家的房子也能宽敞多了,真是一举多得!”
“可不是嘛,这样一来,你的担子立马就能减轻不少,以后的日子也能舒坦许多,再也不用被粮食问题困住。”
贾张氏在这四合院里早就人人嫌恶,大家伙儿都巴不得她赶紧回乡下,再也别回来。
贾东旭和秦淮茹听了这话,心里都动了念头,觉得赵城说的确实有道理。
贾东旭嘴上虽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这般做法似乎显得不孝,可细细琢磨,赵城的话又句句在理,确实是解决眼下困境的好办法。
至于秦淮茹,她心中早已盼着将这位刻薄的婆婆赶回乡下,只是一直隐忍未言。
贾张氏整日在家游手好闲,活脱脱一个好吃懒做的地主婆,还动辄对她指手画脚、百般挑剔。
这尚且能忍,更过分的是,她时常对秦淮茹非打即骂,半分情面也不留。
加之每月贾东旭都要给她寄去一笔养老钱,无疑让本就拮据的家境雪上加霜。
若能将贾张氏送走,秦淮茹自然是求之不得,举双手赞成。
只是此事她一个儿媳做不得主,只得将满心期盼藏于眼底,望向贾东旭,盼他点头应允。
贾张氏被赵城一番话气得面目狰狞,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她正欲起身怒骂赵城,却骤然瞥见秦淮茹脸上异样的神色,眼中满是期盼与窃喜。
好你个小贱人秦淮茹!原来你早就巴望着我回老家,好独霸这个家是吧!
我真是瞎了眼,当初竟由着东旭娶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贾张氏瞬间怒火中烧,猛地从地上蹿起,满脸凶戾,径直朝秦淮茹扑去,双手死死掐向她的脖颈,显然已是气急败坏。
“妈,您千万误会!我真没有那个意思!”
秦淮茹吓得面无血色,慌忙连连后退躲闪,一边躲避一边急切辩解,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惊恐与慌乱。
一阵钻心的剧痛骤然从胳膊传来,她下意识按住伤口,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瑟缩,模样无助至极。
傻柱眼睁睁看着秦淮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心口像是被狠狠揪紧,那份心疼难以言表。
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大步上前,挡在贾张氏身前,语气恳切地劝道:“贾婶,秦姐绝不是您想的那样,您千万别误会她。”
话音未落,傻柱伸手将秦淮茹揽入怀中,小心翼翼护着,生怕她再受半点伤害。
贾东旭见此一幕,顿时怒火攻心,对着傻柱厉声呵斥:“傻柱,你疯了不成?这事与你何干?秦淮茹是我媳妇,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我自然知道她是你媳妇。”
傻柱的目光始终落在秦淮茹身上,未曾瞥向贾东旭分毫,满心满眼都是眼前需要守护的人。
贾东旭气得面颊通红,张口结舌,心中又气又急。
明明知晓她是自己的妻子,还敢用这般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简直无法无天,放肆至极。
院子里围观的街坊邻里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发出压抑已久的嗤笑声,一道道嘲讽戏谑的目光齐齐投向贾东旭。
那些目光如同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在他身上,令他浑身不自在,只觉头顶似被泼了一桶绿漆,浓烈的羞辱感瞬间席卷全身,双目因极致愤怒而赤红。
“傻柱,今日我非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不可!”
狠话落下,贾东旭如饿虎扑食般冲向傻柱,趁其不备,攥紧拳头狠狠砸在他的鼻梁上。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打得鼻血喷涌,怒火瞬间被点燃,当即怒吼一声,朝贾东旭奋力反击。
“贾东旭,你竟敢动手?今日我若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姓何!”
“啊——傻柱,你好大的胆子,敢打我儿子?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东旭,柱子,你们别打了,快住手啊!”
易中海看着自己平日最为看重、寄予厚望的两个晚辈,此刻竟扭打在一起,难分难解,心中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个不停。